无双剑法-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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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恢复旧制,昔年声威不衰。
酒席筵前,“丐帮”众长老纷纷向谢羽晔敬酒,“丐帮”酒宴与众不同,都是摆在地上,与会人蹲着宴饮,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伸箸夹菜,不能翻选,挟着什么菜就吃什么菜。这些规矩,早在“玉珠洞”时,尹继维即对谢羽晔详细说过,马鸿凡和顾全均是江湖道上的大行家,这些规矩焉有不知!惟有凌无灵和司徒蕙怜—窍不通。司徒蕙怜虽然不习惯蹲着吃饭,毕竟大家闺秀,显得温文尔雅,各样菜,不过点到为止,约略尝一点。加之她观察细腻,早把众人的动手看在眼里,不致越轨。
无灵就不同了,蹲着吃饭,对于她已经很不习惯,碗里的鸡、鸭、鱼、肉都是大块大块的,她偏爱吃小块的瘦肉。筷子在碗里翻个不停。尹继维没话说,其他“丐帮”众人,和她们坐在一起的都是长老,是帮中有身份的人,因她不是“丐帮”中人,又是随同谢大侠来的贵客,所以并不计较什么,倒是谢羽晔觉得她有失身份,蹲在地上不便动作暗示,只不时用眼睛望着她。
无灵觉得他眼神有异,连忙仔细观瞧,啊!原来众人的筷子都是直来直往,菜碗里不许打停留。她好生奇怪,偷眼—看别个席上,俱是如此。心道:“难道化子吃饭还有这般讲究,险些失了体面,等下还得问问老哥,要讨他一下公道,有什么事先不告诉人,差点闹了笑话。”当下,依法施为。
谢羽晔满意的望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使无灵颇为受用,当下报之盈盈一笑。
司徒蕙怜看在眼里,心中不觉一酸,暗忖:“他们兄妹真是心心相印,谢兄不知可否有小妹妹在心里!”意欲—试。
遂举箸在手,绞棍般的在莱碗里翻来复去的搅拌个不停,谢羽晔侧目一看,心知她有寂寞有感,便微微转头望着她,会心的笑了笑。这笑容在蕙怜看来,既开心又狡黠,当即回眸掩笑,秋波含情。
饶是无灵无意观阵,只是刚才被羽晔提醒,收敛了先前的任意妄为,目中无人,四顾周围,发现二人眉目传情。她是闲不住的人,正愁无事可做。这一发现顿时她心血来潮。她坐二人中间,立即双手合什在鼻前,切断了那悠悠深情。
“小妹妹想家吗?”尹继维笑道。
谢、司徒正自羞涩难堪,生怕她当今点穿,下不了台。尹继维这一来正好解围,羽晔连忙接口。
“妹妹莫不是想念师父?”
无灵本欲回敬尹继维两句,羽晔哥哥的说话,倒真的戮动了她的情怀,想起自己离别师父数月,师父孤独一人留在庵中,情况不知。她自小父母双亡,是师父把她一手抚养成人,她与师父之间,既有师徒之义,又有母子之情。当初离别师父时,泪如泉涌,不能自制。直到遇见了羽晔哥哥,才心有所寄。如今经羽晔哥哥无心提起,她毕竟是初涉世事的小姑娘,不知不觉间泪如雨下。羽晔此语意欲转移的注意力,岂料无意戮到了她心事,深感内疚,连忙劝慰她。
“好妹妹,有机会我们都伴你去看师父,不要伤心。大家正高兴咧,别扫了大家的性子!”
凌无灵顿觉自己失态,忙不叠地擦干眼泪,望着老哥哥一笑。
“老哥哥做了帮主,再不能和我们一起游玩了,我真的舍不得!”
尹继维听她如此一说,顿时大笑起来。
“哈哈‘丐帮’可不比别的门派.帮主用不着天天守在这里。先前我还记挂帮中残局未了。如今‘丐帮’已复,老哥哥心愁已了。天天都可以伴随你们周游天下。”
“帮中若是出了什么事呢?”无灵问道。
“‘丐帮’消息最灵,到处都有帮中弟子,又有飞鸽传书,随时随地都能知道帮内事情。”尹继维道。
“那太好了!”无灵笑道:“老哥哥就跟我们在一起。有你在,我们大家都很愉快的。”
酒醉饭饱之后,大家撤席畅谈。虽然仍是坐在地上的蒲团上,比之蹲着吃喝到舒服得多。
众人坐着蒲团上悠闲闲叙。谢羽晔道:“‘长山派’与‘邛莱派’眼下还在贼人手里,我们必须想法救一救。”众人连连称是。
原来,“长山派”在山东蒙山一带,“邛莱派”在山西的中条山中。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马鸿凡道:“‘邛莱派’的位置离甘肃贺兰山的‘巨灵教’总坛较近,已受‘巨灵教’控制,‘邛莱派’有事,‘巨灵教’断不会置之不理。我们一来对‘巨灵教’的情况无甚知悉,二来此行人数有限,一旦动手胜负难决。不如东去‘长山派’,然后调集各路人马围剿‘巨灵教’时,顺道解决‘邛莱派’的问题。”
众人觉得他言之有理。
“长山派”乃山东境内的一大门派,虽不及天下六大门派,也不可小觑。尤其山东境内,派内黑白两道的高手云集,掌门万焕山,诨号“云里追魂”,他的“风云剑式”在江湖上威名显赫,有人称是山东第一剑客。他手下的四大金刚,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望。
至于他何以受制于“巨灵教”,颇令人费解。有人猜测他是受了“巨灵教”的笼络,甘服臣下;有人说他受了“巨灵教”要挟,不得不听命于“巨灵教”;更有人干脆说他与“巨灵教”早有联系,本是“巨灵教”的人。如此等等,众说不一。
他们当下决定,在此休息三两天就启程。人数仍然不宜太多,还是他们五人。
谢羽晔道:“让凌无灵和司徒蕙怜也去。要她们留下来是办不到的,弄不好反是出事,更不好办。”
他们在太原体息了四、五个日子。无灵缠着羽晔传授“无影幻风”身法,蕙怜在旁边慢慢习练无灵教授她的“映波门”的剑诀要诀。尹继维陪着马鸿凡和顾全天天饮酒谈心,闲话江湖逸事,抽空料理帮中事务。
谢羽晔也抽空把“丐帮”复帮的详情,写在一块白绢上,然后卷放在一个形若圆钉的锡泊做成的小圆筒中,拴在随带身边的鸽腿上。
铅黑色的鸽子凌空展翅,绕空盘旋一周。向“丹心寨”方向飞去。
望着渐渐消失的鸽影,他们一行七人辞别“丐帮”向山东蒙山进发。
这时,凌无灵的“无影幻风”轻功已经初成。也亏得她日夜不息的苦练,居然不下尹继维。
尹继维哈哈大笑,道:“你羽晔哥哥毫不保留的传授了你‘无影幻风’轻功,老哥哥可是你的大师兄了。”
无灵听他如此戏言,把嘴一抿。歪着头,佯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大师兄得有点气派,可不能成天嘻嘻哈哈的,成何体统!”
“老哥哥。”羽晔也装作认真地说道:“你就成天苦着脸,闷声不响地跟在师妹后面。
让她叫你‘苦心神丐’得啦!”尹继维又是哈哈一笑,凌无灵瞪了谢羽晔一眼,娇嗔道:
“用不着你多嘴!”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倒也安闲自在。谢羽晔成了大忙人,本欲陪几位年岁大的在一起,多学些江湖见识,怎奈无灵老是叫他,要他指导轻功。他不得不跟在二位佳人身边,调教她们,后来干脆就不离左右的跟在她们身边,免得两头不着边际。
走了几个日子,待过了“泅水”,己近蒙山,准备找一个小镇子住下,慢慢的打听“长山派”的确实位置和内情。
这日,众人起了个大早,一路向东而行,但大气晴朗,万里碧蓝,偶尔有一片轻纱般白云在空中浮荡。幽幽南风拂面,沁人心脾,使人精神怡然。
刚刚走到小山谷中,只见两边林木葱翠,山并不高,却比较陡峻。正在行进中,突然两旁山中一声轻啸,从树林中跃下三二十劲装大汉,穿着红、绿、黄、白,灰等各种服色的衣裳,人人手持兵刃,横眉怒目,一副凶霸霸的样子。
谢羽晔原以为是山中响马,并不介意。马鸿凡他们四人,均同声“咦”了一声道:“小心!”立即止步。无灵和蕙怜听他们惊呼,当即站住。只有羽晔还在前面行若无事地慢慢走他的路,似乎并不介意。
“晔贤弟,快止步!”尹继维急声大喊:可是,已经迟了,丛林中出来的人,立即将他们分割包围。这些人似乎有备而来,每三个或者四个人包围一个。包围谢羽晔的四个人.他只认识那个曾在“丹心寨”被老哥哥点倒的靳奇瑜,穿一身红衣衣服。另一人着蓝色长袍的特别醒目,鹰鼻鹞眼,个头高大,浑身都是毛,好像一个大猩猩。
旁边站着一个穿黄袍的和尚,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胎色红润,只是眉眼带煞。站在谢羽晔正前方的,是一个五短身材,年约五旬开外的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得多,脸色白净。若不是眼角和上额密布的皱纹,至多只能看得四十岁年纪。此人文士打扮,徒手站在路中央,望着羽晔笑嘻嘻的仿佛接待贵宾似的。
“谢盟主的,久违了!在下姜铁庵,‘巨灵教’教主。听我教中弟子传言,你要统领天下各门各派剿灭我‘巨灵教’。不知是讹传,还是阁下确如如此野心?今天老夫要亲自问个青红皂白,免得误会。”
“‘巨灵教’多行不义,激起天下武林同道的公愤!”谢羽晔正色道:“在下不过受天下英雄之托,替天行道罢了。‘巨灵教’倾覆在即,难道还不自知!”
“放肆!”靳奇瑜听得勃然变色,大声道:“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尔以为还是在‘丹心寨’,由得你逞能!老夫今天老实告诉你,本教教主率同夏护法,冬护法,亲自下山捉拿你,还不自缚谢罪,若有半个‘不’字,管教你死无葬身之地,后悔无及!”
谢羽晔听说“巨灵教”教主和夏,冬两大护法亲自出马,心念电转。看眼前的形势,对方意在群殴中以众击寡,实在是一次偷袭,绝不会讲什么江湖规矩的。看来一场血战不可免。
他的四个对手中,只有靳奇瑜这老头子曾经见过—面。他既是堂主身份,武功恐怕以他最弱。其他三人皆是“巨灵教”中顶儿尖儿的绝顶高手。他丝毫不敢大意,当即沉不住气来。
高手过招,最忌心浮气躁。靳奇瑜的这番言词,他心中透亮,不过是在激起他年轻人的恐怕和愤怒,使他沉不住气。谢羽晔何等机警,焉得上他的圈套!
“各位远道而来,”谢羽晔慢长斯礼地沉声道:“想是志在必得,那就一齐上吧,何必再逞口舌之能!”“这可是你自己口出狂言!”姜铁庵冷冷说道:“怪不得我们不讲规矩,上!”
形式完全是那邪派魔道的窃贼手段。四人立即分作前、后、左、右位好方位。姜铁庵话刚落音,左右秋冬二给随即发难,自左右以一掌。
谢羽晔不慌不忙,待掌势近身,左右手同时快如闪电般推出一掌,“砰”“砰”两声,秋风和尚和冬面苗主各各后退五步,羽晔在这招上只用了五成力道。就在他双手掌拒侧面攻击时,前后招式也同时发动。
看起来,四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动攻势。姜铁庵用的是一招“黑虎掏心”,拳势呼呼生风,凌厉无比。靳奇瑜用的是“阴阳鬼爪”中一招“彩蝶穿花”。谢羽晔此时双手两边分开不及收回,纵身而起,使前后一字直击鸳鸯腿,前击后踢。但见他身子落地,左右复又攻到。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