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良妻-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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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双方之前都撕破脸皮的情况下,却得到一人挨五十棒子的论断,自是让双方当事人及家人都心有不服,可除了皇上充当和事佬把这事一搅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他个谁?又有什么立场解决此事不是?
待鲁府与佟府的人都一一退去,皇上不禁得到老太后的肯定,也就不论皇太后眼里是否得意,禀了老太后便只顾带了宫卫去上林院狩猎,走时便多嚷嚷了一句,“唉,朕早腻味了那些人随着,这次换上宫里一些闲散的人跟来,不过要些会拳脚的……”这老太后听他嚷嚷的多了,便也随他而去。所以当小公公随处在宫里找那闲散的,会拳脚步的总也凑不够数的时候,也不知身边的谁,说酆允之年前为公主府抓了逃犯又立了功云云,于是就想到了翰林院这地方。
在众人又讥嘲,又忌妒的目光中,酆允之面色坦然的随那小公公出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心里当是怎么样一个波涛骇浪。
太皇太后老了,皇太后掌理后宫,岂有不在外面培养势力的道理。而国舅鲁荣能把佟雨薇这事,在皇太后渐掌后宫的情况下闹大,自有它必然的原因。经此事一断论,佟雨薇被迫入宫,还要被两宫太后教导,此事自然风传一时,可比国舅那似惩没惩一般的责罚不知失颜多少?
鲁府,佟府怕是从此再不得安宁……而皇上在此时找他?酆允之全神一震,已心有会意,虽然未来莫测,不过他此时一步一步却走得相当坚定。
不论前因如何,就是现在的平安侯府,也在逼着他尽快实现母亲过逝时的诺言。
黑漆的屋子里,四处溢满了浓烈的中药味儿,同时还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直让人心里作呕。老太君守了酆允文一夜,直到凌晨时才见瘦得不成人形的嫡孙有了明显的呼息,心惊胆战的她立即泄下心中惊恐,却在当即就一股晕眩传来,险险稳正身形那暗涌的怒意立时暴发。
“外面侯了些什么人?”
“只,只有姨夫人和三爷……”
顿了片刻,老太君脸色越发黑青了些,“叫他们立即回去……你马上去公主府一趟,她相公生死未卜,她有什么理由不上前伺候?”
唐氏却想前些年的事,长宁公主从不近身酆允文,那时老太君只说迎了公主,自有公主的作用,若要人伺候?府里便多的是……而今要长宁到跟前伺候生死一线的酆允文,怕多半因心有不甘,更因可怜嫡孙歹命之原。
一路思绪杂乱而来,却只得到长宁公主进宫的消息,但想府里眼巧的婆子也没有上来禀示,直觉长宁是故意不应老太君罢了,于是便对舞音说就在府里侯着,长宁何时回来,她便何时离开。
只是候在府里也就罢了,岂不想唐氏竟然越矩的管到府里人事上,某人宫侍如何如何,又是舞姬怎样怎样,一时间府里上下的人却全随着她而打转,大家都知道唐氏是老太君的人,自然对她犹敬三分。就算是舞音也不敢轻易对人无礼。
只得再询问了长宁的意思。
“哼,她要等,要闹随了她就是。不过却不能白白受下这口气,公主啊……”舞幽又在跟前伺候,这段时间长宁常喜欢带着她,于是不消长宁问她意见,这人便立即开了口,“那边不是说要人伺候吗,可以,咱们就派下人过去,就凭府里的这些姐妹,莫还有不会伺候男人的?”说来,就是一阵呵呵暧昧的笑起来,却不知早吓得当场十数个舞姬同时脸色大变。
长宁斜躺在榻前,自有宫侍一旁伺候削好的瓜果,听闻舞幽的意思,她立时眼中带笑,舞音看这情形,却不得不为周全考虑,“先不说这些姐妹原就让老太君不待见,断是用这些脂粉讽刺侯爷,便已是老太君眼里忌讳中的忌讳,若是一有个不好,气得她一个好歹的话,殿下也不好向宫里交待啊。”
可是长宁却笑了笑,冷颜冷语的说,“先前就是想着给这个交待,那个交待?才被她吃得死死的。可是你看现在如何,她可有一点收敛,只要人一有不好,就寻我的晦气,我长宁又不是她的出气桶,论是她孙子有些福气,本宫也至于是这种结果,她却在我身上发什么火?”
自从上次酆允祥接受了福音,长宁就似变了一个人儿,话里话外或是脸上神色,她再不把酆允祥打在眼里似的,好似前几年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幕,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她现在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族公主。
未等舞音再劝解她什么,长宁已着令七个舞姬随舞幽一道,到福寿堂伺候酆允文去。
老太君等了半日也不见人来,倒是来了,却被唐氏故意留在院儿,到跟前小心翼翼的禀示原由时,自是吞吞吐吐。
“她是不来,还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但凡直说?”
被这么凌然一吓,本想隐瞒的唐氏只得原话相告,岂不想话落之际,立时听到一串惊呼,“老太君,老太君您怎么了……”
第116章府里乱子
古代女子若一旦被夫家休弃,从古至今来是从来没有再娶回来的道理。
更何况佟雨筠的母亲只是妾室身份,原是连国公府三房的妻位也算不上,断是没有当年那旨休书,随意处置了阮氏也没有人敢为她吭一声。
可女子一生重名声在乎德行,又本是被污陷才出的国公府,就阮氏自己而言,是有可能接受国公府这个建议,不过回府正明的不是她身份地位,而是一个古代女人视为生命般的名誉。
他不明说救她母亲的办法,而是通过青蓉暗示自己,佟雨筠不禁为他的细心而感动。可是这一来却让她更加明白,就算国公府让母亲正清冤屈,也绝不可能真的尊重阮氏。毕竟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怎么比得了国公府的利益。阮氏再踏进国公府只能是羊入虎口,此时即有良计在身,她自然不能放过。
还有半天时间就要下船,佟雨筠心想:必需抢在佟明华之前做准备。思来想去此行能用的人也只有那么一个,于是先问青蓉,“你觉得汪贵生家的怎么样?”青蓉和西宁、若冬在屋里服侍,但一听便知奶奶有意重用此人,毕竟她们几个虽然和奶奶贴心,但是都是贴身丫头,哪能像媳妇子或者婆子那样随处走动。
所以青蓉也用心回忆,倒没有因佟雨筠要重视别人,而感到丝毫的不舒服,想了片刻后就道:“汪贵生家的做事全是勤快,在外面行走间也不会多嘴多舌,倒是禀持奶奶跟前的人,所以与佟家二爷的人也保持着一定距离,到目前为止还是个能用的人……”
佟雨筠听闻,微一沉思,却听青蓉又补充道:“她和她男人原是老太君跟前下来的,反是像他们这样的无论在哪房,也不会受到什么重视,若是奶奶有什么重要事的话,我对她……倒是一时说不好了,还是谨慎一点的为妥。”若是佟明华知道佟雨筠有撇清关系的意思,为了强行带走阮氏,指不定这一次会做到什么样程度?
势单力敌的他确实不能与此人硬碰硬。不过汪贵生即使是老太君跟前的人,此时倒也远离上京,也不可能有酆府的人干涉,于是果断下了决定,提笔立时给她舅舅写了一封信,然后对青蓉道:“我总是没有胃口,估计是搁了食,按土法子是要提提背筋才能消食,你几个没有做过,便让汪贵生家的试试,她是粗使媳妇儿,手劲十足,是她的话肯定能做得刚刚好。”
青蓉知道这是要避着佟府二爷的意思,于是照了佟雨筠的原话在外扬了一声,果然瞧着船舱四处有人影探头探脑,便也不顾汪贵生家的正欲出口啥,只笑着拉了人进舱里,边就道:“我们早听汪姑姑有一手提背筋的绝活,现下虽是给奶奶提,你且拿捏实在就可,其外的都不要太过担心……”
汪贵生家的听这话有喜有忧,青蓉但叫她姑姑,断是高抬了她,莫不是奶奶真有用得上她的事?可若说提背筋?她倒是也会,但说那土法子是绝活,她可真不敢当,便立即想:莫不是奶奶有事要给她做?却是这么背着人的情形,让她心里是直打鼓。
从来金氏就爱在她跟前显摆能耐,如竹居里上上下下的这些仆从,断是能说的都从金氏口内知道了些,不过总有些水分却是事实,所以先问过了青蓉几个的意见。但见到汪贵生家的那脸掩饰不住的怯懦,佟雨筠倒确定金氏有一点没有说错,汪贵生两口子怕全是那有心无胆的一类,若实话实说恐会吓着了她。
先让平了身,这才缓缓的笑道:“你知道我是奉老太君之命回的平州,一来就时间紧迫,所以必需先去一趟酆家老宅,听说五少爷还有一个外祖父在平州,想来一时也接不到人,就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唉……可又实在惦记我的母亲,上次见她时已落了眼疾,若知道我回了平州也没有去看她,真怕又让娘她伤心了,所以才叫你来帮我先送一封信回去。”
青蓉立即奉上了那薄薄的一个信封,汪贵生家的一时有些犯嘀咕,虽不明其中有什么,但看佟雨筠找借口叫了她进舱,所以直觉这信里是大有文章。抬起那双手时不禁也微微的打颤。就怕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连她自个儿也不知道就惹了大祸,曼芸被赶离竹居的情形,就不期然的闪过脑海,汪贵生家的最害怕四奶奶也如别的主子般,一旦有些出头的明目了,立即要清除异己。
对于她的害怕,佟雨筠确实看出点明堂,却不点破,只是另道:“你应知道老太君对五少爷的在意,若知道我一来平州就只顾自己的私事,那么回府后定会遭来一顿厉罚,所以这趟差事你最好避着些人,不能让同行的那两个婆子瞧着了,你可知道?”
只瞧她说的真切,讲老太君三个字时,还和自己一样全身一阵惊悸蹿过,于是汪贵生家的慢慢信以为真,只道佟雨筠躲的是老太君跟前的婆子们。而找她这个从老太君跟前过来的人,也许是试探……若她坐实了老太君的人,那么下场自不用说了。可也许还是机会,她若从此为四奶奶办事,指不定她和她家男人也有了出头之日。
毕竟两口子只是背了个老太君的名声,其实和老太君连一个正式的照面也没有,只是唐氏当日安排他们差事时,有说过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但这些年下来他们两口子全被名声所累,根本没有得到一丝丝好处不说,还在四房里遭人不待见。于是汪贵生家的越想越有了主意,只见四房的越显出头了些,此时此刻事到临头,她哪有不巴结的道理?
“奶奶请放一万个心,此事绝不会让外头的人知道。”说是回话,更像是做下承诺,看模样确实是完全相信了佟雨筠的说词。然后又磕了个头,拿好信放进衣襟里,这才在佟雨筠满意的视线中退了出去。
“奶奶,要是二爷下船也往阮府去,阮老爷来不及准备可怎么办?”青蓉回来又关好了门,仍然有些担心汪贵家的来不来得及递消息?
来不及的话,那就只有拖延时间,西宁一个念头闪过,便接了青蓉的话,“若是奶奶直接去酆府老宅,想办法让三爷也同行的话,不就给汪贵生家的争取到了时间?”
佟雨筠立时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想法子留下这人……”若冬瞧她笑颜加深,那本因晕船而变得苍白的脸色也回缓些,终于缓放了下担忧的心。又调制了清淡的素汤奉上,佟雨筠立即说:“淡而无味,不想吃。”于是又加了食料放进去,又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喂上一口,佟雨筠便立即道:“酸辣味可以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