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良妻-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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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个儿子个个涨红了脸,却瞪着自己的父亲一动未动,老大理由充分,“我们若走了,你的这点家产肯定要被人骗了去,人老了就要服老,专是与自己儿子横着走,这世上也有你这样的爹吗?不识好歹……”
老二道:“要走也成,以后你怎么着了,可别再来送信给我们,不过娘却要跟我们回去,她孙子孙女儿还小,我俩口子眼看就要农忙了,孩子不是她带还能是谁……”
竟有这样的人渣啊,不孝养父母也就罢了,还是啥也敢欺上来……
不仅佟雨筠气不打一处来,当然她是来谈生意的,万不能因为这事生怒,所以面上还是淡淡的,不过目光却冷冷的发凉。随行的丫头和老金是实在人,就觉这样的不孝子孙应该送官府法办,认为那是收拾这些东西最好的办法。
唯有文章是那有学识的人,常跟在酆允之跟前见的自是比他们多得多,走前他主子又有交待,他来就是助奶奶谈下生意的,于是缓言轻语的问道:“那各位是要什么价才卖那客栈,不若说个明确的数子,我们彼此商量看看?”
佟雨筠瞧了他一眼,知道文章有此问,肯定是酆允之的意思。
老大与两个兄弟就换了个眼神,“旭阳街上的铺子,才是我们客栈一半大的就是八百两,以这推算,至少是这个双倍我们就接受,否则卖买万无可能。”其他两个也直说“对对对”。
佟雨筠冷笑一声站起来,“看在你们这么为父母的份上,我就再给估一个价,比隔壁的茶楼再多二百两,一共六百两银子,若是做于刘老爹和老妈妈养老体己的话,以后断是省着点用,不用你们操心也是可以的。若是三位觉得合适,我立即差人去找当地有头有脸的人作担保,咱们当场就交易画押。”
三兄弟是想把那卖客栈的铺子平分了,岂知佟雨筠这么一说?
自从说有人看中那客栈之后,他们也打听过是谁家有意思,原来是上京数得上第一大府的平安侯爵府,这样的人家他们自是不敢多惹,所以人家说买,他们再不能像往常那般耍混,只能说卖了……可是若真找担保人来,怕就所那卖客栈的银子,他们是一分也沾不得了。
三人一时不由得全往刘老爹脸上看。
老爹有些激动的对佟雨筠道,“谢谢夫人的体谅,谢谢啊……我们就敲定这个价格,说一不二。”佟雨筠满意的笑了笑,先扶了他坐正,这是她适才想到最好帮他的方法,若请有头有脸的人作证,相信世俗和人言可畏,他三个儿子不便再强抢刘老汉夫妇的体己。
老汉的三个儿子对这价钱很不甘,六百两?待老头死了,他们一人只分得到两百两……
就在这时,农院外有人呼了声,“有人在吗,刘老爹住这里是不是?听说你家的客栈要卖了,不知道是要个什么价呀?”青蓉三步作两的来到佟雨筠跟前,“奶奶,是二奶奶。”佟雨筠回身看去,二奶奶白氏和丫头水桃,及一个粗使用的跑腿婆子,和一个马夫装扮的家奴一同过来。
那三兄弟听闻她也是来买铺的人,立即喜笑颜开了起来,“夫人对那客栈有兴趣,我们出到一千二百两,不知这位夫人意下如何?”
“混帐,老子说过,那铺子你们谁也别想插手……”刘老汉立即阻止他的儿子,他怎么不知道这些小子想得什么,他与老伴平日节约度日,就算这笔银子他们暂时不敢动,可最后还是要留给他们……养了这种不孝的东西,刘老汉恨不能把这铺子就给了人,一分钱也不给他们留下。
老汉也是硬朗的脾气,当场一通怒火下来,也怪惊人的。佟雨筠趁时与二奶奶白氏见了礼,“可真不巧,原若知道是您看上的,我也就不多这一事了,可是我们刚刚谈完了,那铺子已落在了四房,不若二嫂到别处看看,兴许还有比这更合适的等着你呢?”
“呀,看来就是巧了,怎么次次都与弟妹您遇上了,不过我猜你们还没有签条款,也就是说,那里还是有可能是我的,以后咱们妯娌挨着做生意,岂不更好,更热闹了些。弟妹就让给二嫂嫂又有什么关系?”白氏笑着往那三人而来,出手显足了阔绰,“一千二就一千二,现在我就和你们签约画押……”
第86章价值2
与佟雨筠给的价相比生生翻了一倍,那三人自是喜得那什么似的,转而就跟老汉要地契,“……一千二呀爹,赶快拿来吧?”
“人要讲诚信,我老头子一辈子为人处事都说一不二,今日也不会为铜臭破例。”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可是一千二百两,比她给的多了一倍呀……”
“大哥,不用跟他多说,咱们到屋里搜去。”老二看他爹固执的样子就急了,唤了婆娘孩子都冲进了屋子里,这下子老大和老三也慌了,吼着推攘着自家婆娘和孩子到屋里去找地契,就像谁先找到,那一千二百两银子就是谁的似的。
佟雨筠看着农院的鸡飞狗跳,真觉是一出闹剧。可是白氏此计再不能让她得逞,否则日后当真门挨门做生意,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于是向那气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刘老汉道,“老爹,一千二我也愿意出,找人担保的事,也全交由我为您办好。惊了惊白氏,心想四房还敢跟她争,于是冷笑一声也说,“老汉,我再给你加二百两,你家的客栈我是要定了。”
“不,不,不行……”刘老汉理也未理白氏,拉着佟雨筠的手细说着,“本是六百两银子你也只得到一堆废砖烂瓦,已超出了它本身的实价儿,我老头子拿得有愧呀。若夫人再加价儿,那可不是在买老汉的铺子,是在煽我老头子的耳刮子呀……”
佟雨筠就知道茶楼家的老人即与他是老哥们儿,相信这二人的本性都是纯良实在的,不想还真让她懵对了。白氏像看怪物似的盯着老汉,“你疯了不是,看看你这些儿子,为了银子快发狂了似的,难道你就当真无动于衷?”
老汉仍不理她,让他老婆子扶着自己站起来,只对佟雨筠含泪的说,“银子人人都想要,可是到我这岁数了,便是看淡了,却是这真正助我之人,方让我心生感激之情。三个儿子全教育成这副品性,难道我老汉还不自醒,非要用银子害死我的孩子们,我才来后悔莫及么?”
白氏冷眼直番,“这说的什么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有银子有什么不好,你儿子骂你发疯了,我看是真的。”看他要拉着佟雨筠往外走,白氏反身就挡在他二人跟前,同时唤着屋里的那几个,“你们老爹要把铺子卖给别人了,还死在屋里做什么,他的地契肯定在身上藏着……”
三兄弟一听,带着婆娘孩子全涌了来,“爹,把地契给我们……”
“爹,你清醒一点,我们都是为你好,快把地契拿出来吧……”
“哼,你敢用六百两卖给她,我们就全告到官府里去,看他侯爵府敢不敢吃这欺骗老人的官司……”
他们全发了狠,那是听出之前佟雨筠与白氏说话时的关系,所以只要为了银子,他们才这么不怕谁。
老人黑青着脸,只叫他老婆子,“走,走,快走……”另一手还带着佟雨筠往院外拖,他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与佟雨筠把这转卖的条款早就签了。
“四弟妹他们要告你呀,吃官司的问题哎,你真的不怕?”白氏似笑非笑的跟着他,身后是那追着索要地契的三兄弟。
白氏想,就算佟雨筠有国公府撑腰,可若真有人支些点子,把这真的做成官司,也许,更能让四房自此吃完兜着走……
佟雨筠看出她目光里的意思,却偏道:“我倒想见识一下有谁会污陷我坑人,她又用什么样的法子欺负人,呵呵……”只要有人作证,她还会怕,又不是被人一哄就吓傻的孩子,白氏可真小看了她。
想坑个谁,她二房倒有的是经验……长长的水眸里转了转,白氏更加激着佟雨筠,还真想她不顾一切买了客栈,然后她才好施展作为,“弟妹呀,不要怪嫂嫂我没有事先提醒你,若是真吃上官司,我想咱四弟在翰林院里的前程怕就……”
“我的前程倒不用二嫂操心。”酆允之很突然的出现在刘老汉的院口,他身着一身朱红官府,眉眼严肃生威,顿时吓得刘家人全懵了眼。半晌才由刘老汉先作辑行礼道:“小民见过大人……”随后的三兄弟也怕着官,全躬下了身,一时都被这身官府吓得不轻。
若他们知道这官府是几品何位,也许也不用这么害怕了。其实是心中有鬼才会害怕,若三兄弟正大公明,又岂会一看官就怕得要命。
白氏一滞之后,脸色变得非常的不好,被人打破了好事,她怎么好得了,“四弟可真闲呀,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酆允之只看着吃惊的佟雨筠淡淡含笑,走到她跟前,当下就亲昵的一手还上了她的腰,带着佟雨筠一同看着白氏,微微一笑道:“只怪你弟妹跟我调皮,用了午膳却跑到这里来了,若不是我留意着,也不知道刚刚那情形,会发生什么后果?”
刚刚就见白氏和刘家兄弟欺负人……
白氏脸色更加难看,“哟,看来四弟和弟妹的感情是真没有话说了,这么疼着体贴着弟妹,弟妹一定开心极了吧?”
哄鬼了,今天还听说他二人吵过架……可现下酆允之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先发现了她尾随?所以才跟着来……白氏心里也有鬼,心里有一点点发慌。
“二嫂问您开不开心,怎么不回话?”酆允之手霸着她的腰,目光温情脉脉……佟雨筠原来心中的闷气有一些舒解,知道他暂时在帮自己,于是也和颜羞笑着回了白氏,“开心,当真开心,我想弄铺子玩耍,他不是也尽心支持吗,只是上次旭阳街上的两间做不成了,所以才搞得我这么累,你说是不是太可惜了嘛,二嫂?”
后来才知是白氏从中作梗,要不是她,她用得着这连日的奔波?
白氏又恼,又恨,“是,确实是可惜。”敢讽笑她,可她也没有得到不是?不过眼下的……一眼扫了已站起身的刘家人,白氏眉眼灿烂起来,对酆允之道:“老四,既然她是作乐用,我看一间便是足够了,不若把这刘家的就给……”
“那可不行。”酆允之果断回道,刘家人都看着他,见他脸色由严肃到淡然,似乎只是瞬间功夫,酆允之对白氏道:“她喜欢的,我口袋中再有欠失,也要让心爱的人得到满足,所以这次算四弟对不住你,刘家的客栈四房是买定了。若是二嫂执意要跟我们争的话,那也行,就看刘家客栈的东家怎么说,他愿意卖给谁便是谁的,这样自是公平又公正。”
在青蓉说找人帮忙的时候,文章就有些警醒,而等白氏一出现时,他立即暗暗叫了老金去通知酆允之,于是这里的事,他全部都清楚,刘家老爹手握地契,他愿意把客栈卖给他们,这是做人的道理所在,二房的人再霸道,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更何况,他二房手脚早就不干净,若是真敢在这里也欺到四房身上,可别怪他酆允之……酆家人要了他母亲和二妹的性命,三妹的来上京这么久也没有长辈过问婚事,他不怨恨酆家人岂不是太说不过去?
白氏哼哼的笑了几声,认为不适宜同四房撕破脸,却气得转身而去,恰与身旁的水桃撞上,“没长眼的东西,看在哪里啊?”其实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