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良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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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天夜里简单的团了个年,酆允之也属意卉兰搬到前院里住,佟雨筠自然没有话说,可不想当夜里,酆允之却一个人回了后院里,像金氏这样有心看热闹的,都忍不住一阵儿的失望。
她却不知,佟雨筠与盼香等已在计划,怎么安置像金氏这样个不安份的人。只是盼香和凝露几份提议,佟雨筠都没有答应,现目前需得竹居上下一心,先把想做的事情做起来才行,万不能因一个下人断了她的所有期望。
就在此时,青蓉进了内室禀道:“奶奶,金妈妈带他侄儿过来了,人正在外面穿堂里候着,正问是直接带到后院给爷看看,还是要您先过一个目再说?”酆允之一连在后院住了五六天,今日都已是正月初五,年前开晴了几天,这些天下来,天上又漂起了寒雪。
做点什么事就僵脚僵手的,前个晚上吹了风,佟雨筠受了点凉,嗓子眼干涩的痛,鼻涕不止的吸着气儿,难受的对青蓉道:“只让爷看着就成,若不行,再重新找找,他一个人住后院,没个贴心的人伺候着又算怎么一回事儿……”
青蓉就笑着哎了一声,方是拉了西宁一起引金氏和她侄儿去后院。
盼香听到了佟雨筠的叹息,笑着给递了暖炉,边就道:“您让送的厚被子全送了去,院里全差了粗使婆子打扫着。福东也勤奋起来了,现就他亲候在爷屋里,您这么看重他,还有不紧着心儿伺候好爷?”笑着递了眼低头纳鞋底儿的凝露,便道:“人还说了,待竹居里让您满意了,可是要随着陈霖跟前做大事的,只要奶奶您给他这个机会,呵呵……”
福东勤奋了许些日子,一改前头时间的浑帐,竹居人口不多,除了金氏是个不受教的,其他全是些能听得进话的人。安安静静,平平稳稳的大年里,府里上下有那些个寻事的,也不会出现在竹居里,不禁让众人都欣慰的笑了起来。
盼香看凝露笑着说,“虽是奶奶慧眼识人,可也得福东有那能耐呀,现在有的人儿呀,那心里定不知有多美了,呵呵……”佟雨筠也看着凝露笑了笑了,好似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身边的笑声便越来越多了起来。
凝露立即就身子一侧,背了盼香嗔怪道:“盼香姐姐说话就说话,少盯着人家来,他说什么做什么可与我没有关系,哼。”骄嗔的模样又惹笑了人,佟雨筠边笑,边是受不了的直擦鼻子。
凝露瞧她这么辛苦,又倒了杯姜茶给她,“快趁烫喝了,再难受就躺着去,能发一身汗就能好,若还不成,我看得找了大夫过来瞧瞧才行了。”说着,却想及次间里以生病为借口,正躺着的那位,声音一低,“巧眼的何妈妈看过了,说是至少有了一个月的身子,断是国公府时就有了的,奶奶您可得趁早送回去,这竹居里虽一时震住了,就怕时日长了纸包不住火。”
本来是要初二回娘家送回去,却不想国公府传来消息,老国公爷从玉佛寺的天池身体染了恙,吓得全家人连夜就上了玉佛寺。佟雨筠与酆允之本也是要行的,可是初二正午大堂哥和二堂哥就下了天池,交待几个妹妹和妹夫,老国公身体已无大碍,正值年节上又是大雪飞天的情形,全改了在十五团小年时再回府,这才打消了去玉佛寺的意思。
佟雨筠喝了姜茶,早就想得透彻了,“我也想早点送她回去,待爷看上了金氏的侄子,福东便能腾出空来。让他还有凝露先回一趟国公府,便以我想恩哥儿的名义,把她直撞交给二堂嫂去处理。”
盼香心想,交给二堂嫂也好,若是直接给了姚氏,怕就怕此事闹大了起来,几方脸上都不好看,“我看行,就凝露和福东跑一趟。”送走人的借口自然多了去,反正府上对竹居也不大过问,多个人少个人并不会惹到人注意。
凝露也没有意见,便让若冬这两天更小心的伺候着巧玉。
到晚上的时候,酆允之说要在正屋里用膳。佟雨筠身上发懒不想动,原本是不想吃什么直接休息了的,这下却不能如意了,生病的人心情就不大好,连连几天都吃了团圆饭,今日她想图清静,只让盼香传下话,不要卉兰再过来。
迎芸和曼芸也就不能随过来,现在虽是通房的份子,但因佟雨筠的干涉,却各有自己的住处,方有几分主子颜面似的,下人们见奶奶好待着这两个,所以情面上大都能过得去。
表面上受着佟雨筠的情面,有些个不如意的时候,却只有把那些个不甘全往肚子里吞。
曼芸便有了微言,“这是什么个意思嘛?她年纪小,不招爷待见,这倒好把我们调到了一起,反把爷轰到了后院,把我们姐妹都晾着了,她这就心满意足了……”
佟雨筠哪有不知道的,只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
待酆允之用完了膳,便轻言细语的问了他,“今晚还住在后院么?还需要什么,我再吩咐她们备齐给您?”酆允之本是有正事在做,倒不见得是为了冷着谁。
今天做完了事,也没有道理他一个人独守空房,本想去迎芸那里,却听她不时的咳嗽着,便不好再张嘴。盼香见此,笑眯眯的说,“爷,今夜就住这里了吧,奶奶晚上一个人总会入了凉,她又不让我们守着,若是爷能陪着奶奶,那小的们可就全安心了,呵呵……”
第57章暗夜
佟雨筠觉得盼香的好心,反是难为死了自己。
她的男人大若天,没有丫头们在旁服侍,却只能自己拖着难受的身子在跟前伺候着,难道还能期望他亲切的问候一下她的身体好不好?或者怎么体贴一回自己?
这是古代,男女不平等的时代,作为女人都知道只能认命……
可她心里总揪结着一团不甘,气愤……脑袋越来越沉,心情越来越糟,佟雨筠安静的伺候着丈夫洗漱,脱鞋,洗脚,铺床,宽衣……她做的默默的,生病的人心情本不好,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不禁使得她胸口上渐渐集起一团浊气,不上不下的搁着人很难受。
烛灯吹灭了,四下里一片黑暗,佟雨筠放下帷幔,摸索的钻进被窝里,立即有一副火热的胸膛压了过来,他喘息不稳,感觉很粗重,她知道他想要……本应认命,总有这么一次,可是这次心情实在太糟,她连假装平静的心情也没有了,“别这样,我身子不好……”
双臂推拒了几下,他的动作变得缓慢,吐吸更加沉重,仍然压着她的身子,手上身上受不了的磨蹭着,想要缓解一下身上的浮燥,其实他真的很想……新婚这么久,本应是他的人,为什么偏要对她等待?摸索着这副稚嫩若花蕾般的年青酮体,他很怀疑当时的决定是否正确,就算发生任何事情,她……佟雨筠不一样是他的妻子么?
佟雨筠只觉得快被压死了,怎么能体会正处于冲动时刻的男人,又在怎样的天秤上摇摆着?“好重,您下来行不,我不舒服,不若我们说说话,你,你一会儿就能好一点?”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人,知道男人久没有发泄的话,自然见着女人就会想那些,所以求人的口气显得特别的虚弱似的,好似她身子真的承受不住一样。
“哪里不舒服?叫了大夫看没?”他倒向了床外面,仍然把她安在靠里面,手臂横过来揽她入怀,另一只大手占有性的抚上小巧却饱满的丰满。
岂不知她厌恶死了他此时的碰触,若是真关心她的身体……庆幸是黑夜里,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脸色有多么愤怒,她的口气是需要莫大的抑制力,才能变得这么平缓温和,“若明天还不好,就叫了大夫过来看看。
酆允之随便的嗯了一声,手指间揉拈的动作一直没有停过,身上的热度只增不减……口内却关心的道:“我知道您怕引起老祖母的注意,为了图个节日的吉庆,三十那天大哥也没有宣太医过来,硬是挺着挨过来的。若我们这些个一点小病小痛,就找了大夫过来探诊,唯恐传到老祖母那里去,对我们四房又落下什么不好。可是身体是咱自己的,若真不成,我怎么能眼睁睁瞧着你,受了寒也是可大可小,实在忍不过去,明日我寻个理由带您出府,咱到外面看诊去,定不让外人知道了什么。”
这几句话说得及贴心,心里那团难受渐渐缓了缓,“嗯,要是再不好,就依您说得办。”有那么一瞬间她在肯定,还好呀,还好刚刚没有不耐烦,她喜欢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相处着,虽然心里仍然还是有些不痛快,这不痛快原因太多,反正此时说说话还行,可若其他,她真的没有一点心情。
抓住了他作怪的手指,紧紧的捏在了手心里,口内立即另道:“您还记得那天在戏园里说的话没,就是三哥手里的那两间铺子,这两天您常有出去走动,有没有听到有关的什么传言?”
酆允之只还记得当时,她很关心酆允祥会不会被长宁为难,哪知道她心里其实是惦记着人家手里的生意,于是只道:“老三是老三,我们是我们,他和长宁的事……”顿了一下,因为她总是欢颜好待酆允祥,此时倒不免心生好奇,“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府里有关他两人的谣言本就止也止不住,佟雨筠断然是有些听说过一些,“前头的不知道,不过看得出来,好像公主殿下时时难为三哥?”
应该有过一段什么吧,既然全府上下敢这么不避讳的谈及,可长宁仍然我行我素,并未见一丝丝收敛的意思……别人的事她没法作评判,不过却对长宁不禁心生几分佩服,换成是她的话绝对是不敢,人家侯爷可还活生生的在了……
酆允之声音变得严厉,“外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去参和,凡是有关长宁和老三的事,你过问都不要过问,只要绕着他们便是对的,以免遭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再与老三遇见,你便收敛一点,与他尚保持一点距离,总是有那些个必要。”
“什么叫保持距离,我行得端坐得正,难道还落下什么口实不成?”佟雨筠不以为然,一个想要有作为的女人,若连与身边的异性交际也需避讳,得,那她应该趁早打消想要改变的心思。
可是这种避讳却要放在她身上,万难!
酆允之却极厌恶因那二人之间的浑事,使得整个侯府风气都变得浑浊不堪,那些偷鸡摸狗的东西,他是知道不少,却因为自身处境的原由未有过问,听及妻子那不当一回事的口气,自然牵出恼意,“我叫你注意便是认真的听着,若是再像上次那样有说有笑,什么脏事破事儿波及到你,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
佟雨筠哪知侯府里是什么风气儿,仍安常理推想着事情,她和酆允祥一句一两句的交谈,笑颜迎和一下对方,难道还能落下什么不是了?再说当时她的男人还在当场,由得了别个些什么人乱嚼舌根子吗?
就肯定酆允之是不让她好罢了,他自己又是妾又是通房,女人前前后后围着转,却要她言行上极奇的谨慎小心,那种不平等,是她能暗中愤怒的,却是一声儿也不能吭的。
话峰蓦得一转,“对了,金氏的侄儿怎么样,能用还是不能用?”
酆允之顿了一下,其实完全能感受到她全身的紧绷,全全透出了不愉,没想到她就这么转移了话题,并未与自己闹将开来,不由得口气也一和,回了,“她侄子文章倒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只是这金氏……”他转眼看向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全用后背对着自己了,“这婆子您就没有好一点的安排?若是再把文章留在我跟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