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良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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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佟雨筠所计的却是她这一场“病”,但经过佟雨莹的这起感叹,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误区……她一时愣着神,跌坐下来。
是了,当日在公主府,大伯娘不让公主宣传出那事,甚至不惜以威胁的手法保住她的名誉。这样做自然除不了顾及两府的颜面,但更多的是对她还寄于其他安排吧。
对于历史所知并不多,却记得在汉朝的时候,便有一位皇后是改嫁再入的宫,最后还接回了她在民间与前夫的女儿,当时看到此处时,一时让她不理解了许久,后来才知道是与当时的社会风气相关的,女子和离再嫁全是有先例的,那时的贞节观念还不是很重。
那么经由公主府那些美婢们,那种开放式的迎来送往,就差与青楼无异了,这种情况看来,这个异世大周虽然重视贞节,却还未到一个受了轻薄的大家小姐,便要从此弃去的地步。也就是说她当日计一场,若非不是闹得人尽接知,丢尽国公府和公主府的颜面,方不会有大碍的?
计已算空,现今那两门婚事与她大有关联!!佟雨筠耳中轰的一声震响,一时差点透不过气。
“小姐,我立即就出府去,先让表少爷来提亲,再接合公主府的事,你死也应该求一回大夫人。”佟雨筠的事,盼香全部都知道的,也算是最为精明不过的人,岂有想不到这一层的道理,再想刚刚安排住下的凝露那年纪,绝是大夫人早有安排的才是,一时间她也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了一团。
“不行……”难受的吐出一口气,踌躇了会儿,才道:“大夫人把凝露给我,便已是召告全府对我会是什么安排,若在此时表哥还来提亲,岂不正撞在她国公府的刀口上,举时还不知道要怎么嘲讽哥哥一场,所以这事万不能做,就是你出府的行程也得缩短,明日迅速离府见过你姐姐,只准带给她好消息,实际情况绝不能让母亲知道了。”
“那小姐就这么认了?”盼香想着凝露的到来,说不定就是自己离去的时候,不禁心绪不宁起来,又忧道:“这两门亲事,你便早想过了是不是,全是去不得的对不对,这会儿,怎么能眼睁睁的步入火坑呢?”有施氏那顺风耳在身前绕,府里的事鲜少有不知道的。
盼香这会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这种无助,她与佟雨筠一样深有体会。
一阵翻来想去,咬了咬牙,眼红却声硬,“当日来上京我也是千般不愿,但是现实迫人,我又有不得不接受它的理由。而今又到了这种时候,我能说不接受它吗?虽然被迫,但是我努力过了,我便认了它。”
“小姐?”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将来如何,我们手边必需多放些银子,现在唯一的安慰是能不劳而获,总有后路可退。你明天出府多取一点回来,指不定下次再离开国公府,就是那一生一世的时候,我们必需为将来多做打算……”
这夜她说了许多,打算了许多……
第21章整顿家园
隔日盼香便出了府,为了不太引人注目,佟雨筠并没有去送她。现在还是早上,她却已经迫不急待的期望下午快点到来。
想要从府里得到更多更确切的消息,她所要花费的代价是无法估计的,想那施氏就是一个例子,如今来一次又一次,索要报酬是越来越明目张胆。
再若如佟雨莹这样偶尔来蹿门子的,你总不好只接受别人的赠予。昨日只去一次大夫人院里,给下人们的打赏银子就是六两银子,与现代人民币换算来看,一两估计换算为200块钱,六两就是1200,她抓紧了母亲悄悄给的手饰盒,如今除了每月拨给她的月例15两纹银,以及盼香每月二两工钱,她们再无其他收入。
面对囊中快要空空的窘境,还有大堂嫂和二堂嫂那里……却又面临那两门要命的亲事,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她似乎只有去接受。
一夜思过两门亲事,她确实没更好的主意,犹若盼香说过,其实打施氏透过这消息后,她就已经想过了这两门亲事,是万不能去……
而事到如今,这灾难落到了自己头上,佟雨筠率先想到的就是手边多存下银子,有一种出门在外,无钱便无路可走的惊恐。唯一能让她安慰的是舅娘先前的承诺。
稍稍安心下,她又不禁苦想,大伯娘又想把她安排给哪一门亲事,还有佟雨薇又会有什么样的选择,这府中只有她二人是出自嫡系一脉,不用想,也就是她们了。
若论算起来,以佟雨薇的出生,肯定更偏向于国舅府的主母之位吧,毕竟长宁公府提的是妾室……对于婚姻,她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梦幻,她所期望的是一个相对于安适的归宿,所以这妾位让她唯一介怀的只是,有一种当人小老婆的感觉,非常捌扭。
不过传闻平安候身体不是,不知道有多不是,若嫁进酆府不几年就去了,那么与长宁公主的关系,应该可以很好的维持……
凝露瞧着她手上快速的勾织着,垂着眸子全神专注在手中勾线上似的,便静静的给她换过一盏又一盏热茶,佟雨筠若觉得口渴,随时伸手都能端来温热的茶水。然后凝露便又出了暖阁,吩咐春桃四个小丫头把院子里的积雪整整,先前盼香却也给了这起令下,不过春桃四个小丫头光说不做,一时间院里就积了更多的雪,连行道都有些拥堵。
但凝露是大夫人屋里的大丫头,又是大夫人特别关照五小姐送过来的人,小丫头们自是不敢怠慢。
其实早有大夫人在主屋里夸了五小姐之后,一个个早就有些惶惶不安着,就怕五小姐会借机教训她们之前的不识好歹,所以此时凝露一吩咐,几个丫头都忙做了起来。
佟雨筠听到院里的动静,向外看看了她们,在这之前没把落芳轩当做久留之所,所以在盼香说要整顿院里的下人时,她只说过自己的日子,懒得答理其他不相甘的人。但如今却不同,这些人怕注定会跟着她来去才是,眼见她们惧于凝露的命令,不由得想到,这个凝露恐还真是个难得的管理人才,而且还很体面。
她在大夫人处训练了这么久,大府大院里的规矩和注意事项,怕是比她这位小姐还要精到,有这么个人在身边倒不见得当真不好,但要拉拢她只向着自己,之于昨日把荷包都给大夫人看的情形,怕不是那么容易才是。
手中勾线一直未停,却望着院中的几个丫头们的身影想得越来越远,未来的路可能非常崎岖,但是她会尽力一点一点把它们都去铺平,尽量的平整舒适的生活,怕会成为她一辈子都要斤斤谋划的人生。
“啊,谁这么没有长眼呀,咳咳……”姚氏才进佟雨筠的院子,就见周围一团雪泥扑腾四起,因为走得过于急切了,所以没能避开,当既就一串咳嗽起来。
小丫头西宁立即给跪道:“奴婢没有看到三奶奶,请奶奶责罚,罚婢子……”她不想要责罚,因为那不是故意,可是对三奶奶的了解,这顿教训肯定是免不了的,一时间她竟满额挂了冷汗,实在是害怕姚氏。
果不其然,姚氏路过她就踹了一脚,西宁惊吓的摔趴进雪泥里。
贴身丫头巧玉给她整理衣袄,就听姚氏怒道:“巧玉,给这丫头掌嘴,看她眼里还有没有主子。”说及就掠过笑脸迎上来的凝露,直接往正屋里唤道:“雨筠快来看看呀,嫂嫂连夜给你做了几件衣袄,全是‘祥瑞坊’出的新款呀,别提那件件儿的有多漂亮了,呵呵……”
随巧玉而后的是两个二等丫头,两人都抱着托盘上的衣袄随在姚氏身后,而巧玉则站在摔在雪泥中的西宁跟前,扬起手的时候,本在院里做打扫的小丫头和凝露,一时间就盯着她真要打人。
“住手。”那一耳光并没有落下,姚氏刚上到台阶儿上,佟雨筠就走了出来。
巧玉听闻有人喊住手,下意识就收了手,但一想到奶奶的命令在前,此时到是僵在当场,向正屋前的姚氏和佟雨筠看去,似在等候着还有没有其他令下?
凝露却是个机灵的人,立即对春桃急道:“没听到小姐发了话吧,还不把西宁扶起来,她身子这般单薄,趴在雪里久了,还有命没有?”于是其他吓傻的四个丫头立即醒了似的,赶紧向佟雨筠望了一眼,见她们家小姐已客气招呼三奶奶进屋,三奶奶也没有迟疑的意思。
于是几人立即扶起西宁,西宁是四个小丫头中最小的,今年刚刚十一,是佟雨筠回到国公府后,石妈妈才令管家新买回来的,与她一起进国公府服侍的还有若冬,今年十二了,她看小姐妹全身都湿透了,冻得脸色惨白,嘴唇也迅速变的乌紫,吓得眼圈一红,就搂着人哭了起来。
春桃和另一个同样十三岁的小丫头青蓉,不自觉害怕的对视了一眼,凝露见她们都怕了,不由得叹一口气,“现在总应该明白了吧,主子便是主子,你们伺候的这位主子温和,那是你们的福气,以后莫再像往常那般无礼主子,若不然姐姐我也不会轻饶了你们。”
小丫头们容易害怕和糊弄,那挑起这些不尊主之事的却是春桃的娘,也是分进佟雨筠院里的老妈子之一柳氏,她们母女都是府中的家生奴才,自以为比那些买来的奴仆不同,就是连同来服侍的另一个妈妈何氏,她也不把人放在眼里。
何氏虽然也是府上的家生子,但是她男人几年前得病死了,身边只留了一个才几岁的儿子,所以论起来,自比不得有男人的柳氏了。
姚氏离开后,佟雨筠亲自过问了西宁的病,丫头们都小,一审问之下,就全都招了出来。春桃立即吓得跪在地上为娘求情,可知仆压主的事情在上京也不是没有过,但获罪的仆从其下场都很悲惨,以前她娘说五小姐没有势头,如今不紧是大夫人给了大丫头过来,又有三奶奶走时那一顿训,春桃人小自不然就害怕极了,什么都招得快。
柳氏是闻询而来的,中午都过了也不见这位踪影,不知道又蹿到哪院里去闲话打屁。
佟雨筠却没有叫人入屋,好似苦思着是否允了春梅求情似的,歪在椅子里一阵儿眯着眼,柳氏在门外上一等就是一个钟头,隆冬腊月天的岂不冷得心口都在泛晾。
但是今日从三小姐院里那吵闹中得知,五小姐有可能嫁入公主府,想那虽是妾位,但大夫人却无比的重视,连身边最得宠的凝露也给了出来,想必公主府这位妾位也是让国公府看重了,虽不明其中还有什么深意,但柳氏却闻着些猫腻,所以这会儿再恨佟雨筠故意罚站、受这寒风冰雪的苦头,柳氏却一动也不敢再动。
“呵……”四个小丫头都跪在厅堂里,何妈妈以及她的儿子虎儿也带在身边,孩子很老实,母子俩全躬着身儿。凝露恭严的立在佟雨筠身前,可这会儿她似极疲倦似的,手中抱着暖炉一个阵儿的打着呵欠。
屋里的人都看她,以为是在绝断柳氏和春桃犯的错,不想她却眯着眼儿在打磕睡,就是连凝露也微微的一怔,她以为佟雨筠会借机整顿院里的下人……是啊,这是多好的机会。
“凝露?”
凝露立即敛了神,赶紧福身在佟雨筠身前,“小姐有什么吩咐?”众人均透着不安,唯有她颜面沉静着,毫无波澜。
佟雨筠看着她笑了笑,“我累了,实在没有精神再审问这种小事,其实也不知道怎么给她们下罪,打骂我是做不出来的,但若不给些惩罚似乎也说不过去,不然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受苦累的可是我自个儿。所以就由你来处理这件事儿吧,大伯娘能把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