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秘旨-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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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抬头远望,见前面人影晃动,醉仙楼中的那些个黑衣人奔到人影处便停下了脚步。
莫流云生怕露出丝毫蛛丝马迹,伸手一拉叶灵儿悄无声息的缩身藏在一块突出的大石后面。其实,月挂中天,芳香扑鼻,宁静的夜色中却透露出一丝诡异的氛围。莫流云探出头来定睛细看。但见前面群山环绕,树木葱葱,不远处空旷的草地上开满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不知名的花朵。景色秀丽,花香沁人,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花香之中似乎还隐藏着浅浅的血腥之气。莫流云眉头一皱,果然看到不少死尸横在前面。显然,这里刚刚结束一场厮杀。叶灵儿何曾见到过这种江湖厮杀后的惨状,只吓得脸色苍白,花容失色,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莫流云的手臂,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莫流云只觉她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随即侧头报以一笑,见师妹原本红润的脸上此刻却是毫无血色,显是被眼前的凄惨景象惊吓到了。情不自禁伸出手来握了她手,只觉握在掌心的小手柔软滑腻,犹若无骨,再加上师妹身体散发出来的幽幽体香混杂着花香,竟一时忘了身处险境。
那红袍中年人向青袍老者一拱手,满脸歉疚之色,道:“顾堂主,咱们一接到讯号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让顾堂主损失了这许多弟兄,真是对不住了。”那青袍老者却是满脸堆欢混不在意,携了他手道:“方兄弟,你来的正是时候。神风帮的贼人忒也狡猾。他们眼见不敌,便躲进了前面的林子,任凭咱们如何叫骂。他们就是龟缩不出。咱们不敢贸然进林搜人,怕一不留神着了他们的道。是以发讯号呼叫方老弟前来相商。方老弟足智多谋,定能替老哥哥想个万全之策。”说完,嘿嘿一笑。莫流云瞧得清楚,那青袍老者正是日间在卧云楼所见。
红袍汉子脸色微变,冷笑两声道:“顾堂主,教主要的东西,恐怕还没到手吧?”那青袍老者脸现尴尬之色,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了两声,又嘿嘿笑道:“让方老弟见笑了,东西老哥哥还没弄到手。”说着,又嘿嘿干笑。红袍汉子双眼一翻,精光大盛,道:“东西没到手,又损失了这许多弟兄。教主怪罪下来,咱们就算有十个脑袋,恐怕也是保不住了啊。”那青袍老者脸色更愁,道:“所以还请方老弟给老哥哥出个主意哇,嘿嘿,日后老哥哥还能忘了兄弟的好么?”
话音刚落,一阵“嗤嗤嗖嗖”的破空之声急急传来。甩手剑、飞蝗石、飞镖、袖刀等暗器如狂风骤雨般从林子中激射而出。原是躲在林中之人突发暗器偷袭。这青袍老者和红袍汉子离林子最近,总算两人功夫了得,应变奇速,手中刀剑舞得滴水不漏,听风辫位将向自己袭来的暗器一一击落。其余的黑衣人虽也奋力抵挡,却不时传来“啊啊哇呀”的惨叫声,显是被暗器所伤。一个个破口大骂,什么污秽不堪的话语都骂了出来。不一会功夫,便又有七八名黑衣人倒下。
突然,那青袍老者左手小臂一痛,如蚊虫叮咬,随即便感到伤口处又痒又麻,痛感渐消。青袍老者心下大惊,右手如飞点了左臂“曲泽、青灵、天府、天泉、抬肩”等穴道,以防毒气上行,盘膝坐下运功抗毒,同时右手挥剑抵挡射来的暗器。原来这暗器喂有剧毒之时,毒药麻醉了创口,自然不会有疼痛之感。毒药越是厉害,则疼痛之感越轻,而酸痒酥麻之感越盛。这如何能不让那青袍老者吃惊。
他左臂受伤,一边运功逼毒,一边挥剑挡击射来的暗器,登时闹了个手忙脚乱。心中大怒,忍不住冲着林子破口大骂:“操你奶奶的龟儿子,真他妈的无耻鼠辈、王八羔子,龟缩在林中不出,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胆量的出来和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不不用三百回合,三招两式爷爷就取了你们狗命。”
忽而暗器止歇,那青袍老者也便住口不骂。山谷中顿时一片寂静。青袍老者和红袍汉子暗自戒惧,惊疑不定的瞧着林中。过了一会,一阵清风拂过,林中却是传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琴声悠扬、余音渺渺,犹如呢喃细语,恰是软语温存,又似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此时清风明月,花香弄影,再伴上这美妙的琴声,真是一片平静祥和的景象。只是这祥和之中又透露出丝丝杀气。莫流云只觉这琴声忽远忽近,忽左忽右,近时不过咫尺,远时却在天涯。叶灵儿听到这美妙的琴声也是痴痴地入了神,颤抖的身体也稍稍缓和。
青袍老者和红袍汉子对望一眼,二人俱是猜不透丝毫端倪,随即又严密监视林子,以防敌人再度偷袭。琴声未歇,那青袍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又冲着林子恨恨地大声叫道:“神风帮的贼人们,快快交出爷爷要的东西。老子一时兴起说不定饶了你们这帮龟儿子。哼,死到临头还在装神弄鬼,当真不怕死么?”
话音未落,但听琴风一改。初时,琴声悠扬琤崆,时而如流水匆匆,时而如珠落玉盘。过了一会,琴风又改。此时的琴声已然铮铮铿铿,如狂风怒吼,如飞瀑直泻,如怒涛连峰,如风啸云飞,直如凤鸣鹤唳,万马奔腾之势。莫流云虽内功深厚,却也不禁被这股琴声搅的气血翻涌,说不出的烦躁气闷。叶灵儿已是双目紧闭,双手拼命捂住耳朵想要摆脱这琴声的折磨,却是不能。终于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跟着全身乱舞,似要站起身来手舞足蹈一番。
莫流云一瞥之下,心下大惊,情急之下右手单掌紧贴在她背部风门穴,将一股真气缓缓输入以助她抵抗琴声。叶灵儿只觉一股温暖柔和的气流自背部源源不断输入体内,方才稍稍镇定好转。
青袍老者和红袍汉子此时各自盘膝坐在地上,运起内功强力抵抗这琴声,却也不免气喘吁吁口吐鲜血。二人身后的众黑衣人却是有的手舞足蹈,有的躺在地上痛苦挣扎,有的在自己身上乱撕乱抓,终于一个个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莫流云全力抵挡这琴声之时就已感吃力,更可况此时还要分心照顾师妹。突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终于自嘴角缓缓流出。只觉全身气闷难当,再也支持不住,便在此时,琴声突歇。
莫流云烦闷之感这才渐消,忙提一口气将紊乱的内息调整顺畅,好一会才复原。心道:“这弹琴之人定是将极强的内力倾注于琴音之中,此人内力之强竟能和师傅不相上下。看来,今晚想要脱身已是不易。”叶灵儿内功修为较浅,若不是关键时刻得莫流云相助,就算不和那些黑衣人一样下场,也势必要身受重伤。此刻,她脸色苍白,双手兀自捂着耳朵,生怕再听到点滴琴声。莫流云见师妹并无大碍便又探出头来窥视。
只见那青袍老者和红袍汉子均是单肘撑地,半躺半卧于杂草丛中,不停地剧烈咳嗽,显是受伤不轻。突然,莫流云看到远处林中的一株大树顶上竟然站着一人。那人身穿白色衣衫,正随着树梢的上下摆动而摆动,蓦地心中大惊:“此人是谁?莫非就是刚才弹琴之人?”忽而,那白衣人冲天而起,高出树梢三四丈有余。皎洁的月光映照在一袭白衣之上,当真如月中的仙子,姿态曼妙。
第3章 (上)()
那白衣人双臂直伸,双脚凌空虚点,几个踏步便到了青袍老者和红衣汉子身前三尺之处,轻飘飘的落下地来。莫流云见白衣人露了这一手轻身功夫不禁暗暗赞道:“这人的轻身功夫倒是高明的很呐。‘扶摇直上’和‘凌云踏仙’这两招真是名不虚传。看来适才弹琴之人定是此人。”
青袍老者和红袍汉子见了,如何能不骇异。青袍老者心中不断嘀咕:“这白衣人武功如此之高,刚才和神风帮交手时并不见有这么一号人物啊。此人是谁?为何要与我们一统教为敌?”那红袍汉子眉头紧皱,望了望青袍老者又瞧了瞧眼前的白衣人,一对贼贼的鼠眼中流露出恶毒之色,心道:“好哇,顾老儿,对头中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你自己死不足惜,却还要把我拉来垫背。”想到此处,一口气上不来,不禁又喷出一口鲜血。
那白衣人在二人面前三尺之处站定,并不说话。突然,眼光如电,向莫流云藏身之处射来,厉声道:“出来!”莫流云,红袍汉子和青袍老者都是一惊。莫流云惊的是:“这人嗓音清脆,难道是女儿身?可她功夫也当真了得,我和师妹屏气凝神躲在这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竟丝毫逃不过她的耳朵。”青袍老者和红袍汉子惊的是:“除了自己人和这白衣人之外,怎会还有外人在此而不知。定是被人跟踪至此。”
莫流云携了叶灵儿走了出来。此刻,月光映照在白衣人的脸上,只见她一张俏脸如新月清辉,如花树堆雪。精致的五官恰巧长在最恰当的位置,光洁晶莹的脸蛋比雪还要白三分,只是少了一点血色,又似罩了一层寒霜。
莫流云暗道:“果然是女儿身。”一拱手道:“在下华山派莫流云,不请自来,叨扰之处还请见谅。这位是在下的师妹叶灵儿。”说着向叶灵儿一指。叶灵儿也拱了拱手,却不说话。莫流云又道:“敢问姑娘是谁?属何门派?尊师上下如何称呼?”那白衣人盯着莫流云,并不答话。突然,一个起落便到了莫流云身旁,迅捷异常的一拳打向他面门。拳到中途又变为掌,拍向他胸口。莫流云只觉一股劲风迎面袭来,刹时便感呼吸不畅。也亏他应变奇速,“呼”的一掌拍出。两掌相对,“啪”的一声,莫流云身子不由自主向后一倾,借助对方掌力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筋斗翻落在适才藏身的大石上面。那白衣人却是纹丝不动。一掌相交,显然分了胜败。
叶灵儿见白衣人举掌便打,对大师哥如此无礼,心中恼怒,“刷”的一声抽出长剑。剑尖指着白衣人前胸,厉声喝道:“你干什么?”那白衣人却是瞧也不瞧叶灵儿一眼,上下打量了下莫流云,道:“江湖传闻,华山派功夫博大精深、高深莫测,今日一见不过如此!”语气颇有不屑之意,声音也是冰冷异常。莫流云脸上微微发烫,随即微笑道:“江湖上对于华山派的功夫传闻那是不假的,只是小子初窥门径不免让姑娘见笑了。”随即双膝微弯,轻轻一跃,一招“平沙落雁”稳稳地落在叶灵儿身旁,姿态妙极。
白衣人不再理会二人。转身向青袍老者和红袍汉子冷冷的道:“难怪一统教的废物也敢来我万花谷生事。想必是仗了华山派的势了?”说话间转头斜眼瞥向莫流云,似有询问之意。莫流云见白衣人竟将自己当成了那群黑衣人的同伙,忙道:“姑娘误会了。在下同这二位英雄好汉并不相识。从姑娘口中这才得知,这二位原来是一统教的人。”
白衣人冷哼一声,转头向红袍汉子道:“方笑生,回去告诉你们教主东方老儿,你们要的东西现在已落入我们万花谷。如果想要拿回去的话,尽管来拿。能不能拿得到,那就要看你们一统教的本事了。”顿了一顿又道:“今日,本姑娘就暂且饶你一条狗命。如果日后再撞在姑娘手上的话,这就是榜样。”右手一扬,食中两指隔空点向青袍老者。那青袍老者一声闷哼,跟着仰天便倒。胸口血如泉涌,竟被白衣人隔空戳出个窟窿。眼见是活不成了。
原来这红袍汉子便是一统教朱雀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