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仙河-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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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留了个心眼,放慢了脚步,走到两名师兄负责的药架时竖起了耳朵,就听到那两人躲要药架的后面谈论
“让你小心点别马虎,今天跟往常不一样。”
“刘师兄,你别说话就说一半啊,怎么了?”
“适才我去了偏殿,你猜怎么着?好家伙,咱们阁主来了。”
“那有什么?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阁主他老人家不是经常过来吗?几个掌事大掌事都在里面吧?”
“屁,这次不仅仅是阁主,还有风阁阁主南成长老也来了,正在和徐掌事在偏殿议事呢?”
“风阁阁主南成长老?他来作什么?他不是负责一线天对外联络打探国境内各方消息的人吗?”
“谁知道呢?刚才进去送药的时候恰好让我看见了,不知道在议论什么大事,表情可是严肃的很呢?”
“”
两名弟子交头接耳,声音很小,可秦烈还是听的一字不差。
药阁阁主,风阁阁主,两大丹阳
秦烈精神一紧,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了心头。
他潜入一线天,最害怕的就是面对一线天的九大丹阳强者,灵隐术可以将自身的修为降到任何一个境界,瞒住绝大多数人的耳目,可在同阶高手面前就很难掩饰了,两大阁主突然造访,又在偏殿议事,这个时候徐起居然叫自己过去,难不成有人怀疑到自己身上了?
本就天性多疑的秦烈下意识的觉得此事不妥,连忙开动脑筋沉思了起来。
“如果一线天一直在派人追查我的下落,定会因为南相受伤一事而更加谨慎,半年来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该回避的全都躲过去了,他们凭什么怀疑到我?莫非一线天对门内弟子也进行了一番排查?”
“要是这样,他们势必会去上元城找人打听我的底细,牛头山一战见到我的人不少,万一他们拿到了我的画像,我”
莫名出现的危机让他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动手,秦烈到是不怕,可是好不容易潜入一线天就这么让人识破身份,之前的怒力岂非付诸东流了,该死的一线天,做事果然严谨,居然这样也能查到我的身上。
心里像有只小鹿似的到处乱撞,眼看着偏殿大门进入了视野,秦烈的心禁不住焦灼了起来。
现在走来还的及,趁着徐起没有发现我逃离,一鼓作气杀出一线天。
不,不行,那样一来,这大半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父亲和秦家三十一口的仇何时才能报完?
二哥的下落也很难再打听到了!
也许这样逃走,也未必能逃出一线天,一线天的外面还有守山大阵。
“横竖是个死,就搏上一搏吧。”
猝然间,他打定了主意,进偏殿见一见两位阁主长老。
当然,他此举也并非豁出去性命,按照眼下的形势分析,如果一线天的人拿到了自己的画像,并查到自己的身上,至少徐起还是认得自己的,那么请见这种方式,就显得过于温和了。
这么说来,一线天的人似乎还不能确定自己的身份。
要是这样,秦烈心里到是有个主意。
两大丹阳期强者的修为的确可以给自己造成一定的威胁,但是他也并非没有过准备。
长达近一年的时间用灵隐术压制着自己的气机,与此同时,秦烈更是在修炼元磁星空诀中下了一番苦功。
这门传自冬州秦氏一族的无上修行心法对养气练气的功夫别具一格,心法本身就十分高端,绝非一线天中的心法可比,如今修为已经进入丹阳二层的阶段,并已经掌握了元磁星空诀的第二重心法中的“星宿无痕”法门。
此法门并非法术,只是元磁星空诀中一种聚法缩丹的窍门,用于增强修为的时候将体内的灵力最大限度的收拢起来,然后将杂质排除体内,尽管不是法术,但“星宿无痕”的法门却可以大幅度缩减体内法力对外呈现的可能,还不影响灵隐术的效果,如果所料不差,除非比他高一个层次的强者,否则很难发现隐藏在紫府丹阳中格外凌厉的气机。
有此想法,秦烈顾盼左右,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起手掐诀,默默的运了一遍“星宿无痕”的法门,随后气机疯狂收敛,将一身气势收敛到了极致,灵隐术同时发动,修为稳稳的定格在了灵虚五层的后期阶段,然后,他深吸了口气,将步子放稳,心平气和的推开偏殿大门走了进去。
第255章 化险为夷()
熟药阁的偏殿内,檀香萦绕、紫气氤氲,装点并不奢华的偏殿彰显出一股别样的淳朴韵味,只是素来安宁的偏殿,今日却飘散的一股子严肃冷厉的气息。
殿内客席两名老者居中而坐,道袍拂尘加身,枯叟的容貌、紧皱的皮肤都在演绎着南宇和南成的恼怒,殿内徐起毕恭毕敬的站在旁边,略微佝偻的腰背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张被拉弯的大弓,一张老脸就差没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说都不跟老夫说一声,徐起,老夫还怎么相信你?”
南宇的火气很大,又拍桌子又瞪眼,吓的徐起战战兢兢直冒冷汗。
“回阁主,数月前阁内弟子有近十人面临突破,弟子便从九十七药园调来几人帮工,后来严师侄突破归真之境,弟子写了份举荐贴述清此事举荐一人到熟药阁填补空缺,贴子已经送进韦蕴阁了启禀阁主,弟子能不能问问秦烈到底犯了什么事了?”
徐起在熟药阁不说只手遮天,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可是在南宇的面前,就像一只南宇养的家猫一样老实。
南宇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模样就像一头要暴走的妖兽,咬牙切齿的横了徐起一眼,破口大骂:“你说犯什么事?你这个无知的东西,居然还有脸来问我?”
南相的事不能说出口,被徐起追问的南宇火气更大,就是有点委屈了徐起,活了大半辈子还让人指着鼻子骂的狗血淋头,无语的是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因为什么挨骂。
就在这个时候,偏殿的大门被人在外面敲响了
“笃!”,“笃!”,“笃!”
连续三声,随后一个声音隔着红檀门板传了进来:“弟子秦烈,求见徐掌事。”
听到秦烈的声音,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徐起顿时火冒三丈,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余怒未消的南宇,得到允许之后才声音冰冷的喊道:“进来。”
吱呀!
殿门被推开,秦烈中规中矩的走进了偏殿,他低着头不抬,脚步行进间略显虚浮,匆匆几步走过来,始终不看向旁边南宇南成二老,只是深深一躬到近前对徐起说道:“弟子秦烈,见过掌事”
“混账,秦烈,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两位阁主亲自前来兴师问罪”
南宇南成还未开口,徐起脾气火爆的一把揪住了秦烈的领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别看徐起平时特别看重秦烈,但事关自己未来的前途,他岂会在乎秦烈的死活。
秦烈进来的时候就意识到形势不妙,心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路行来他想了很多,包括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都拿捏的十分稳妥。
没头没脑的被批了一通,秦烈马上慌张了起来,全身哆嗦着一脸的惊愕,手足无措道:“掌事,我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你”徐起恶狠狠的瞪着他,说到一半,发现话说下去了。
是啊,他怎么了?徐起的脑子里现在还画着问号呢?
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南宇南成,两大长老则是一言不发、目光阴冷的盯着秦烈,强大的元神精神力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在无形的空间深处形成一股巨大的威压,这股威压逼的徐起都喘不过气来。
秦烈早有准备的身子一躬,暗中运起元磁星空诀逼出了满头的冷汗,扑嗵,他单膝半危在地上,然后用着惊恐交加的眼神看向了南宇和南成。
元神压迫,一直都是强者对付弱者的拿手好戏,南宇和南成两大高手同时施压,灵虚期的修士根本就挡不住,为求真实,秦烈咬着牙强行逼出口血,哇的一声吐在了地上。
徐起早就吓傻了,蹬蹬蹬倒退了几步双膝跪倒在地
偏殿死一般的沉寂,两大丹阳期的威压席卷全场,秦烈心知肚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再过盏茶的功夫,自己的心脉就会被震碎,不过他的性格也是格外的刚毅,通过南宇南成的举动,他更加确定,两大长老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就是杀了麻琛的秦烈,否则他们绝不会试探,而是直接出手。
忍!
秦烈咬着牙坚持着,庆幸的是,这个时候不用狡辩,毕竟在两大丹阳强者的威压之下,他一个灵虚期的弟子,根本没有开口的能力。
果不其然,当威压降下的数息之后,南宇和南成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猛然间又把元神精神力尽数收了回去。
威压散去,秦烈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又是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这次不是装的,实在是之前为了佯装不敌强行受挫受了一点内伤,所以忍不住。
收起了元神精神力的两大阁主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南宇沉声问道:“你叫秦烈?”
秦烈脑盘急转,想着这个时候应该有怎样的表现才算正常,灵光闪过,秦烈还是没有回话,反而求助般的看向徐起。
徐起也是被逼出了满头冷汗,见他不答话,连忙斥责道:“笨蛋,长老在问你话,快回答。”
“哦,哦。”秦烈手忙脚乱的翻身爬起,毕恭毕敬的说道:“回长老,弟子就是秦烈。”
南成眯着眼睛始终打量着他,问道:“你是散修?祖籍何处?”
“回长老,弟子原本扬山人士。”
“家中可还有亲人?”
“没有了,二十年前一场水灾,爹娘饿死了,村子也没了。”
这段履历,秦烈入门的时候就想好了,扬山是赵国境内一个小小的郡城,二十多年前一场水灾把整个郡城都淹了,百姓流离失所、城外横尸遍野,就算派人去查,也查不出来,而这段历史,当年很多人都知道。
南成继续问道:“你是散修,艺承何人?”
“是一位老道士,弟子也不知姓名,八名那年,一位真人路过扬山,救了当时在后山打猎的弟子一条性命,随后赠了些口诀,弟子方才成为修真人士,随后弟子学着真人四处游历,慢慢的才成为一名散修,兜兜转转在世间游荡多年,法术造诣止步不前,故尔弟子便想着投入名门大派,大约一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岳城,之后”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伴有沙哑和颤抖的音色,显得十分惧怕战战兢兢,到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说到一半,南宇显得不耐烦挥了挥手打断道:“好了,后面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师弟”他转向南成。
南成没说话,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张宣纸,甩手打开,果然是一副画像。
秦烈拿眼角余光一扫,心神不免动荡,所幸先前有了准备,连忙压了下去。
南宇和南成一言不发,对照画像打量了他几眼,不多时,南成将画像又收了回去,只说了一句:“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秦烈又看了看徐起,后者极不耐烦,恶言相向道:“还不下去。”
“是,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