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女官:神医宠妃-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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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一声回荡在这坟地,屋子的门打开,一名身材壮硕的男人走出来,他朝祁凤曦和祁夙慕跪下行礼,“末将韩志参见七王爷,十九王爷。”
苏葭儿打量了男人一眼,气势如虹,目光锐利,动作干脆利索,手上拿握兵器摩擦出来的老茧,看来又是一名大将。800皇帝派出大将来守坟,只怕也担心被害者尸骨被盗走。
“起身吧。”祁夙慕应道。
韩志起身,冲屠森和关霖他们点点头,目光落在苏葭儿身上,礼貌性的颔首。
韩志带着苏葭儿他们绕过几个坟墓,然后停在一排坟墓前,他指了指这排坟墓,“这都是当年的。”
祁凤曦看着祁夙慕,“七哥,你要不要暂且回避?”
祁凤曦的话让苏葭儿注意力落到了祁夙慕身上,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最后一个坟墓,坟墓上刻着雯的名字,他的神色很是复杂,摩挲着玉扳指的手就像是在努力的克制隐忍着某种情绪。
“不用。”生冷的声音略微低沉凝重。
祁凤曦询问的目光落向苏葭儿,“苏小公子,现在就要开棺验尸吗?”
“恩。”苏葭儿应罢,示意苏小奕拿出一个油纸包,她将油纸包递给祁夙慕,“我想在开棺之前,你会想要祭拜一下先。”
祁夙慕直勾勾的看着油纸包,又再看着苏葭儿那张清秀的小脸,淡然之中有着一抹真诚。她的真诚,让他心中某处啪嗒啪嗒的碎裂开。
他伸手接过油纸包,难得真挚流露,“谢谢。”
“不客气,举手之牢。”苏葭儿客气道。其实这是她昨儿个想到了,又从箱子里整理出来的。她带着这些东西,打算案子完结后,去祭拜当年伺候她的人。
祁凤曦见苏葭儿对祁夙慕如此上心,他眉头微微蹙着,他不知道祁夙慕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去让苏葭儿来破案。但他知道一点,祁夙慕想要的是一条布满荆棘,不同寻常的路,如果苏葭儿常常跟祁夙慕走在一起,会被祁夙慕卷入大风大浪之中,这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祁凤曦矛盾了,那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这么多年,他头一次迷茫了,好像处在茫茫大雾中,似看清,却又是一团迷雾。
苏葭儿走到墓碑前,两名太监安陆和赵立,两名宫女春花和春丽,还有东支予和雯。
雯的墓碑保持的很新,周遭也被仔细打理过,墓碑旁还有未谢的花,看样子应该是昨儿个祁夙慕来过了。这样一来,她还把油纸包给祁夙慕,她是不是有点蠢了?苏葭儿微抿嘴,或许是有点蠢。
基于对死者的尊重,在开棺前苏葭儿一一给所有的死者上香,到了雯那,祁夙慕把苏葭儿给他的油纸包拆开,苏葭儿点上香,她对着墓碑跪了下来。
这个举动不仅让祁夙慕感到吃惊,连祁凤曦和屠森他们都吃惊了一下。
苏葭儿不理会众人的吃惊,恭敬的叩拜完,然后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淡淡说道,“雯姑姑是七王爷的生母,即使没有品级和封号,但生母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七王爷在我心中为尊者,那他的生母亦是尊者。”
一番言辞,众人不得不对苏葭儿刮目相看,不仅顾及到了祁夙慕的感受,还安抚了他的情绪,又不失大体。
屠森微挑眉,这世上论做人,只怕他目前遇到的也只有苏葭儿一人。
祁凤曦听了苏葭儿的话,完全找不出任何反驳之言,她说的对,既是七哥的生母,那就该受到应有的尊重。
想罢,他走过去,拿起一炷香,行了个礼。
祁夙慕被苏葭儿的言辞震撼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不管她是出于善意的安慰,还是真挚的想法,这都让他对她多了一分好感。这么多年来,他的娘亲只背负着罪人的称号,死后还落得孤零零葬在这里的下场,她是第一个如此尊敬他娘亲的人。
见祁凤曦因为苏葭儿的话而给他娘亲上香,祁夙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眼底一抹冷光掠过。
准备开棺之时,屠森对祁凤曦说,“爷,你要不先到一边等着?”
屠森的话很隐晦,其意思祁凤曦都懂,屠森是怕他沾染了污秽之气。
祁凤曦笑道,“无妨,我在这等着便可。”
韩志劝道,“十九王爷,这坟地阴气重,怕有损十九王爷你的贵体,不如先到末将屋里呆着?”
“不必了,本王就在这。”祁凤曦道。
韩志和屠森见劝阻不了,也只能作罢。
在苏葭儿的指导下,关霖和韩志还有五位将领开始挖土。
时间慢慢过去,看着被挖出的棺材,苏葭儿长长的吁了了一口气,人生世事无常,这些死后也得不到安宁,只因生前带着冤屈而死。希望,她能为这些人沉冤得雪。
其他五人的棺材都挖出,到了雯这,关霖他们也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祁夙慕看着土地一点一点被挖开,心口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脑海中不停的浮现那晚。他手握紧成拳,青筋冒出,但视线落在苏葭儿那淡然认真的小脸上时,内心的躁动渐渐的抚平。他要相信她能破案,能还他娘亲一个公道。
第86章 喉骨碎裂()
待所有的棺木都抬出后,苏葭儿让他们把棺木移动到空旷的地面。'77nt。千千小说发】
韩志和关霖搬出五张长桌,苏葭儿交代苏小奕在长桌上铺上草席,她对祁夙慕和祁凤曦他们说道,“十九爷和七王爷先回避一下,开棺时会有腐气。”
祁夙慕和祁凤曦自觉的配合,苏小奕和苏葭儿带上口罩和手套,苏葭儿轻轻敲了敲棺木,然后在所有棺木旁都倒上了清新去腐气的甘露。
苏小奕把棺盖打开,腐气冒出,都被甘露的清新味道中和掉。
苏小奕配合着苏葭儿小心翼翼的取出棺木中的尸骨,苏葭儿接过尸骨放置在草席上,草席已经熏了草药汁,能去除尸骨的气味。
将六具人骨都摆放好,苏葭儿才冲祁凤曦和祁夙慕他们的点点头,祁凤曦和祁夙慕走了过去。
苏葭儿看了雯的尸骨,再看看其他五具尸骨,在摆放好尸骨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其他五具尸骨并非中毒死,而统一的都是喉部颈椎骨断裂而死。
她走到第一具太监的尸骨前,苏小奕摘下手套配合默契的拿出水晶镜递给苏葭儿,苏葭儿用水晶镜俯身仔细看了每一节骨头,尺骨有防御性的裂痕,腕骨断裂,股骨有裂缝,这些都是防御性的伤痕,致命的就是喉部颈椎骨断裂。
苏葭儿又检查了其他宫女和太监的尸骨,同样发现了防御性的伤痕,还有喉部颈椎骨断裂。
检查完东支予的尸骨后,她发现了东支予的尸骨虽然有一些陈年旧伤,但却没有防御性的伤痕,也就是说东支予有可能是认识凶手的,所以被凶手杀害时没有反抗,也有可能当时他失去了防抗能力。( )按照东支予身上的陈年旧伤,东支予一定是习武之人,而且身材极其壮硕。是谁能让东支予失去反抗能力?是那个黑衣人?
喉部颈椎骨断裂,如果是被掐死的,表面一定会留下伤痕,但仵作的验尸记录上并没有指出喉部有伤痕,而是记载的中毒死。
忽然,苏葭儿一下子停住手,这其他四具尸骨身上都有伤,仵作为何不记载?这么明显的伤痕,难道仵作都看不出来?
苏葭儿心中又多了几个疑问,她将水晶镜放到一旁,对苏小奕说道,“拿棉花沾赤涎草露,还有把镊子给我。”
苏小奕迅速拿出棉花和一个瓷瓶,从瓷瓶中倒出水到棉花上,沾湿棉花后,拿出镊子,把镊子和棉花交给苏葭儿。
苏葭儿用镊子夹住棉花,在骨头伤到之处轻轻一抹,让棉花上的赤涎草露渗入骨头裂缝中。这赤涎草露是她偶然间发现的药草,这种药草提炼出纯露,用纯露擦拭受伤的骨头,对查看骨头伤痕十分有帮助。
祁夙慕和祁凤曦专心致志的看着苏葭儿,这一刻的她很认真,每一个表情都很专注,就像之前她在黑店破案时给他们的感觉一样,只有认真破案的时候,她才是一个朝气勃勃的小女子,没了平日里那副淡然无求,生死无关她的凉薄感。
将所有的骨头伤痕都擦拭完后,苏葭儿让苏小奕拿出纸笔墨,她报给苏小奕,“太监宫女尸体有防御性伤痕,但尸检结果没有记载,东支予无防御性伤痕,死因皆为喉部颈椎骨断裂。”
祁夙慕问,“他们打斗过?被人活活掐断颈椎骨死的?”
“恩。”苏葭儿点头。
祁夙慕和祁凤曦相视一眼,这武功一定非凡,否则怎么能活活捏碎喉部颈椎骨。
屠森撇了一眼茹乐,茹乐蹙了蹙眉,这宫里还有这般武功厉害的角色?
等待片刻后,苏葭儿擦拭的骨头处都露出淡红色,她拿起水晶镜观察了两名太监骨头上的伤,对苏小奕说道,“骨头裂缝重力由下到上,有出血症状。”
苏葭儿又检查了两名宫女骨头上的伤,骨头裂开受力处为中间,同样都有出血症状,也就是说她们应该有表面伤痕才对,仵作没记下,有可能跟下毒有关,是毒性将表面伤痕掩盖了。那究竟是怎样的毒?又如何下毒的?五具尸骨没有中毒症状,说明那毒只是让皮肤和血肉作为中毒假象,而不渗人骨中。
对比了太监和宫女的伤,苏葭儿笃定道,“凶手是名武功高强的女子,伤口出血症状,皮外应有伤痕。”
“女子?”祁凤曦微凝眉,“怎么确定是女子?”
祁夙慕仔细回想了那天晚上,那名黑衣人确实身材比较娇小,她又如何能确定是女子?
苏葭儿拿起一根太监的股骨还有一根宫女的股骨走到祁凤曦和祁夙慕跟前,她指了指两根股骨上的伤痕,“同样是防御性的伤痕,太监受伤的重力由下而上,说明凶手身材矮小,宫女的受伤重力在中间,说明凶手身材和两名宫女差不多。假设凶手是男人,那宫女和太监受伤的力度和面积都会更大,一个懂武功的男人下手绝不会这么轻。”
她转过身,指了指东支予的尸骨,“再者,能让武功高强又如此强壮的东支予不去反抗,也许女人是最好的解释。东支予身材比太监要高上一个头,但他被掐碎的喉骨位置也不是跟太监一样由下而上造成,而是跟宫女一样正常平行角度。足以证明两点,一是东支予当时要么失去了反抗能力,要么对要杀他之人没有提放心,二是凶手下手的速度非常快,也只是在瞬间就杀了东支予。”
屠森和茹乐他们听完苏葭儿的分析,不得不对她佩服,仅仅是从尸骨的伤口,就能推断出凶手是女人。
祁凤曦看着苏葭儿专注的样子,眼眸又柔和了些许,他喜欢看着她这样一个个拆解谜团,那投入的样子真的很生动引人。
祁夙慕冷眸微眯,看来他没有找错人,也没有相信错人。
苏葭儿把太监和宫女的股骨放回去,对苏小奕说道,“记下来,调查一切跟东支予有关的人。”她想了想,晚些时候是该让祁凤曦派人去找赫拉部族的圣女和护法了。当年东支予跟谁来的京城,为什么来的京城,赫拉部族的人也许会清楚。
苏葭儿让祁夙慕和祁凤曦上前一步,她指着腕骨断裂的地方,“凶手最厉害之处是手上功夫,腕骨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