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后养成史-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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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天黑之后便起了风,大风卷着雪花呼啸而来,如同寂静旷野中野狼的嚎叫,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候辽州城北清平帝的大营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东夷四皇子李苍穹。
李苍穹穿着黑色斗篷,带着几个侍从冒着雪走了过来。
同样穿着狐皮斗篷的玉星带着士兵迎了他进了辕门,引着他向大帐走去。
到了大帐的栅栏外,玉星便示意李苍穹跟着他进大帐,其余人暂且退下。
李苍穹的脸藏在黑貂围领内,看不见表情。可他身后的一个身材高挑的侍卫却走向前来,一把便取下了头上戴的貂帽,乌黑的长发当即便被夜风吹了起来,露出了一张姣美的脸。
第281章
栅栏中间的灯柱上挂着气死风灯;惨白的光照在这个女子的脸上,却没有令她的美貌减少一分——雪白的圆脸粉妆玉琢;秀丽的柳眉,精心修饰的眼睛,用胭脂精心描画的唇——这是一位典型的东夷美女。
玉星有一位欣赏美、爱美的兄长;耳濡目染之下,对美人也有相当的鉴赏力,当即便上下打量着这位美女。
李苍穹含笑道:“小玉将军,此乃舍妹青山。”这是他的同母妹妹李青山。
看够了美女之后玉星这才向李苍穹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请稍候,容标下去向我们陛下回报。”
李苍穹看向妹妹,兄妹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
李苍穹躬身风度翩翩道:“请!”
玉星给带着侍卫守着大帐外扈卫的徐雅正使了个眼色,示意徐雅正监视李苍穹兄妹;自己与听雨一起进了大帐。
外面天寒地冻狂风呼啸,大帐里却暖和得很,玉星一进大帐,便觉得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大帐是大套小的结构,玉星进了外帐,见观雪守在内帐门口,便拱手道:“请小哥通报!”
观雪摆了摆手:“小玉将军快进去吧!陛下说您来了不用通报。”
玉星一进内帐,便听到了低低的读书声——清平帝正坐在书案后,单手支颐听着皇太子傅瑞读书。
他忙躬身行礼:“标下见过陛下、殿下。”
傅予琛摆了摆手,示意他回话。
皇太子见玉星进来,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看向玉星,陪着父皇处理军务。
玉星忙禀道:“禀陛下、殿下,东夷四皇子李苍穹带了一个女子过来,声称这女子是他妹子,叫李青山。”
他迟疑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此女甚美。”
傅予琛垂下眼帘道:“宣。”他一直在等长青江的冰厚到能够承载五十万士兵渡江今日东夷,在此之前,他会敷衍李苍穹的。
傅瑞同清平帝极为相似的幽黑凤眼眯了眯,视线同玉星相触,凤眼中带着一丝嘉许。他猜到了玉星强调“此女甚美”的用意——提醒父皇不要中了美人计!
玉星虽然想的有些浅,可是傅瑞觉得他能有这份忠心,就值得褒奖了。
玉星却打了个激灵——皇太子才七岁,这孩子也太早慧了吧?!
他默默想:怪不得哥哥要我小心侍奉皇太子呢!
李苍穹果真带着妹子李青山进了大帐。
因大帐里很温暖,他们兄妹一进外帐便脱了外面的貂帽斗篷,露出了穿在里面的衣服。
李苍穹是玄色长袍,腰间束着金带。
李青山则穿着东夷的传统服装,盘着紧密的发髻,穿着浅粉色短襦和银红色绣花裙子,比之玉星在外面见到的她,平添了几分柔美。
最让人无法直视的是,按照东夷的传统,李青山那一对雪白高耸的乳0房是露在外面的!
看着那对雪白挺翘、随着李青山的动作还在颤动的胸0乳,玉星低下头,悄悄用衣袖捂住了脸——他的鼻血快要飚出来了!
傅瑞年纪太小了,还没有修炼到面无表情的地步,他有些迷茫地看着东夷公主露出来的那对物件,颇想去摸一摸,看看同母后的有没有区别——自从他大一些之后,母亲就再也没让他摸过了。
傅予琛面无表情看着李苍穹兄妹,神情中不露一丝端倪。
李苍穹说完了正事,见清平帝还没有反应,便试探着道:“陛下,何不先让皇太子先休息,苍穹与您长久未曾谋面,颇想与您一醉方休?”潜台词便是:让你儿子退下吧,让我的漂亮妹妹侍候你饮酒。
第282章
傅予琛垂下眼帘;唇角微挑;俊俏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书案一侧放着一座高高的玉罩灯;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浓长的睫毛在白瓷般的脸颊上投下浓重的阴影;看着精致秀美如同画中之人。
大帐里诸人除了看爹爹看得都有了烦了的傅瑞;不由都有些呆了:清平帝生得也太好了吧?!
李苍穹瞬间想到了远在汴京的徐皇后;心想:清平帝与徐皇后生的女儿不知该美到什么地步?
他想到了自己的长子李英载;心中有了联姻的想法。
傅瑞同父亲一模一样的凤眼睨了傅予琛一眼;等着看父皇如何应对。
傅予琛凤眼眼波流转;瞟了呆坐一侧的儿子一眼;声音清冷道:“犬子还需夜读;饮酒不方便;他日再说吧!”
李苍穹与李青山不由心里都是一沉。
傅予琛却抬眼看向李苍穹;凤眼幽深:“不过;朕颇愿与四皇子秉烛夜谈。”
李苍穹当下便躬身行礼:“苍穹无有不从。”
清平帝既然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李苍穹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明白人家对自己妹子没啥兴趣;而对自己兴趣更大;当即多久从了;请观雪把自己妹子领下去安置;自己留下同清平帝夜谈。
东夷公主李青山怏怏退下之后;早候在偏帐里的清平帝的谋士李正、梁庆贺和苏水音便进了清平帝的大帐;在大帐里坐定。
李苍穹明白大梁这是要同自己谈判了;心中不由一松:大梁肯同自己谈判;这是不是说明大梁愿意扶植自己了?
作为一个没有强有力后援的皇子;李苍穹需要强国大梁的支持;他平静的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期待;眼睛扫过此时大帐里端坐的人;视线落在了平静地坐在清平帝身侧的皇太子傅瑞身上;心中感叹徐皇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令清平帝一开始就确定她所出长子为皇太子;并把一个七岁的小童带到身边亲自教养。
进入腊月;位于大梁北方的汴厩一天比一天冷;终于开始下起了雪。
因为快过年了;所以整个厩的权贵圈子开始忙乱——除了自家过年之外;还需要精心准备进上的节礼;务必要压过和自家一般的人家;以求得到徐皇后的青睐。
自从清平帝北征;徐皇后便日日闭门谢客;京中贵妇与诰命们等闲也见不着她;更不用提巴结逢迎了;于是只好在节礼上下功夫了。
福云殿里的徐灿灿却没想这么多;她孕吐虽然止住了;可是肚子却开始逐渐隆起;不像以前那么方便了;每日不再见人;在母亲和玉茗长公主的陪伴下养育儿女休养身体。
前几日下的压没有化;这日外面又飘起了穴;穴从银灰的天空缓缓地飘下;犹如满天白色的蝴蝶迎风飘舞;没过多久福云殿庭院里的白杨树林便银装素裹;座座宫殿殿顶也被雪铺上了一层了雪白的绒毯。
徐灿灿如今才三个月的身孕;胎象还不太稳固;自然不敢出去乱走;便命朱颜带着红拂灰慧和宫女们去送二皇子、三公子已经蓝樱儿去甘露阁读书。
徐灿灿由母亲和玉茗长公主陪着闲坐。
徐王氏在为女儿做绣鞋;正在飞针走线纳鞋面。
玉茗长公主看了一眼;见是浅绿色的鞋面;头上用绿丝线绣了兰花;两面绣着蝴蝶和叶蔓;颇为精致可爱。
她对刺绣、妆饰等最有兴趣;便上前去赏鉴;和徐王氏谈论起来。
徐王氏平常沉默寡言;难得和人如此投机;便滔滔不绝谈论起来;说到最后;还言若有憾地说了句:“老身就这一个女儿;还对这些绣活没有兴趣。不做绣活还是女人吗?”
说罢;她的眼睛看向徐灿灿。
徐灿灿正在殿前铺着柔软的大红地毡的空地上走来走去锻炼身体;见母亲言语中嫌弃自己;当即笑嘻嘻道:“我不是不会做;是嫌做这个浪费时间;再说了;不是有你们给我做嘛!”她的针线活实在是拿不出手;给傅予琛做了几次中衣之后;傅予琛因为不得不穿深受其害;便郑重地劝她不要做了;免得过于辛苦;还把细嫩的手给磨粗糙了。
徐王氏嗤的笑了;取笑女儿道:“你是做不好吧?!”
徐灿灿理直气壮道:“我是做不好;可是陛下不嫌弃我啊!”
徐王氏撑不住笑了。大梁女子是很讲究德容言功的;女儿只占了一个容;女婿却从来不嫌弃;这倒是女儿的造化了。
她真是太喜欢自家女婿了。
玉茗长公主也笑了;她觉得徐皇后说的话虽然有些不合礼法;却是实话;只是她这么理直气壮说出来;也挺可爱的。
三人正在谈笑;董嬷嬷进来禀报;说徐夫人递了牌子候见。随着徐宜鹏的步步高升;徐廷和被迫隐退;徐韩氏成了徐太夫人;崔氏夫荣妻贵;便取代婆婆成了徐夫人;开始活跃在汴京权贵的交际场上。
徐灿灿有些诧异。外面正下着大雪;崔氏这时候过来;怕是有重要的事情。
崔氏被接引女官引着进了正殿。
一进正殿;她便看到徐皇后正立在锦榻前的空地上;头上梳着云朵髻;髻前插戴着赤金镶的珠花;两侧各插戴着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耳朵上一串珍珠环子;颤巍巍地直拖到肩膀上;雪白的脸上;一双澄碧的眼睛水汪汪的;衬着大红的小袄素白千褶裙;端的是美貌异常。
崔氏想起徐皇后和自己年龄差不离;自己的容颜已经有些走下坡路了;徐皇后却依旧绮年玉貌;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恭谨;端端正正屈膝预备行跪拜之礼。
徐灿灿含笑扶了她起来;道:“自家人不须多礼。”
崔氏又和徐王氏与玉茗长公主厮见了;这才含笑道:“妾身陪娘娘在殿里走一走吧?”
徐灿灿知她有话说;便笑盈盈上前挽了崔氏的胳膊;一起向起居室走去。傅予琛出征在外;京中政务都交给了以马明宇为首的十位内阁大学士。徐宜鹏作为内阁大学士之一;对傅予柰她的忠心耿耿又与马明宇等人不同。堂兄对己如此尽心;徐灿灿便也对堂嫂礼尚三分。
崔氏诚惶诚恐:“娘娘;臣妾僭越了!”
两人相携进了徐灿灿用作起居室的西侧殿;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崔氏见室内无人;这才小声道:“是相公让妾身进宫来见娘娘的。”
徐灿灿挑眉看她。
崔氏便道:“陛下带着皇太子御驾亲征;内阁诸位大学士便有些担心;有心做更加完备的准备;更兼听说皇次子由妇人教育;便觉得很不妥当;便提出由内阁出面请求娘娘;让皇次子出阁读书。相公觉得还是先和您通个气的好;所以先命臣妾进宫觐见。”
徐灿灿想了想;觉得内阁这些人担心得对;傅熙已经五多岁了;确实不能整日在内宫厮混;并由女子来教育了;只是她还有些担心傅予柰傅瑞在外征战;怕傅熙成为内阁的工具。
思索片刻后;徐灿灿含笑看着崔氏道:“谢谢大哥大嫂了;本宫自有计较。”
崔氏见徐皇后面色如常;自己也放下心来;笑道:“如此臣妾也放心了!”
两人回了正殿;徐灿灿在锦榻上坐了下来;崔氏又向徐王氏行礼;笑嘻嘻道:“侄儿媳妇见过二婶!”徐王氏虽与世无争;毕竟是皇后娘娘的母亲;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徐王氏也很客气地拉着崔氏在身侧坐了;絮絮说起家事来。崔氏是宛州徐氏一族的宗妇;徐宜鹏对堂弟宜春分外照顾;徐家两房的关系是很亲密的。
徐灿灿端坐在锦榻上;沉思片刻后便有了主意;这才倾听起母亲、崔氏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