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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谁主沉浮命浮萍-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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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静静地流逝,不一会,老叟收了手,盘坐在场中的女修却好似陷入了一种困境浑然不知,阵阵虚汗如雨一般浇下。

    “趁着此间小天道崩塌前,送她回去。”一个声音轻轻扬起,却不见声音的主人,只知声音如灼华浅笑时的温煦,可仔细却又发觉内里蕴含的并不一样,有些冰凉。

    老叟应是,当即收回了那慈目的神态,眸光敛起了如剑芒般的寒意,望了一眼一旁被绑住半死不活的魔修,便见那魔修立时断了生气。

    紧接着,这位白须老叟便覆手一画,化出一方独立小空间,只身一跃,便随着那空间的裂口一并消失了去

    这空间只来得及挽留住他入时那前半句似与谁人说着的话语声:“君上为何不让无影取回?”

    待她醒来时,自己已经回到了主神的无尽黑暗中,耳边能听到的是主神那不阴不阳地冷笑“是有几分能耐叫本尊另眼相看了。”

    回到无尽黑暗中的她本就是魂体状态,这灵体按理来说应当是受损了的,她记得清楚,自己灵体受了重创,三魂六魄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甚有人魂残去了三分之一之多!对于只能依赖灵体生存的她而言,那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不过好在这样紧急的关头,她还是完成了任务,杀死了任务目标,五斗。

    此行当真是一路崎岖。

    她稍稍动弹,忽觉自己灵体宛如重获新生,未有半点不妥之处,正想着,又听到主神说道:“你灵体受损,本尊出手相助,但还需静养一阵。过些时日,再交予你任务。”

    十四应下,待再也感觉不到主神后,她连忙探查向寄于魂体中的混天铃,确认铃铛无异,收集回的神君碎片一块未少,这才安下心来。

    不知是过了多久,她恍然想起了一双眼,满目的恨意就像一把剖心刀,轻而易举便能锐利的划破半壁心房!

    她记得,那是最终自己被逼无奈,为正道修士招来灾祸时,趁乱偷走神君残魂。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不像是个没有耐心的人,之前的岁月不也都循序渐进,怎就到了后面,忽然就走了这么一招臭棋了呢?

    明明灵体是没有心的,她却觉得心闷声作痛,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似是受不住这无尽的黑暗,她招来了那一只会蹦跳的活灯,燃了内层暗藏的灯芯,灯皮便映照出了一个正在崩坏的小世界。

    小世界万千景象如走马观花在闪,她看着那方世界生灵涂炭,心,更闷痛了。

    “果然是崩塌了么?”

    若非她急功好近,这小世界本不用崩坏成这样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难怪神君会用那样的眼神,望着自己。

    走马观花的灯影停了下来,画面留在了一株盛放正艳的桃花之上,复看去,四周俨然一片火海,依稀能看到周围正值烈焰下焦败的桃树。

    她愣了愣神,那灯影也随着暗下的灯火覆灭下去,黑暗中她怔然许久,似有什么自脑海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

第88章 腐潭里的王朝(又名弄权)【088】() 
“阿姐可还记得?七哥被扔下去的时候就是这个泥潭。鱼鳄争相撕食,七哥的惨叫声都盖过了阿姐的哭声”

    少年有一双形美的大眼,奈何那一对眼珠子却有些浑气,里头还驻扎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戾气,他说道这,顿了片刻,才怅道:“阿姐现在与朕求情,若朕依了阿姐的请求,是要逼朕重蹈七哥的不归路么?”

    十四刚接替了宿主肉身,听到的就是这两句话,少年帝王用冷漠的神情与不痛不痒的语气背对着她慢悠悠地说。

    她五感方连贯起来,顿觉喉颈一阵肿胀痛感,这感觉仿佛她来之前曾被人狠狠扼紧过脖颈,再一联想到她此方前来的故事背景,心下便有六七分了然,想必是这少年天子被宿主触怒,曾动了杀心。

    稍作整理,大致推断出这个剧情约莫是外传里伯姒痛失驸马的戏份了,整个外传中她触碰皇帝弟弟逆鳞次数屈指可数,也就那么两回,一回直接蹲了几日大牢,丢了大半条命,今时今日,她除了脖颈有不适,再无其它,自然是外传中头一回触怒亲弟弟的剧情跑不了。

    原着中,伯姒爱极了这翩翩世家公子,好不容易给这驸马弄到了手,大婚当夜就被相国之子伙同几位权臣搅得个乌烟瘴气,驸马是个刚烈的性子,不同这皇家傀儡早已习惯了那些个肮揪事,说好听点那叫有节气宁死不从,说难听点到底还是被人玩弄个半死,还因那点节气伤了相国长子,如今人被拖拽出了公主府,落到相国党羽手中,岂有还生的道理?

    “如此,伯姒便不强求了。”十四倒吸一口凉气,心道主神还真是越来越会给她挑选任务了,却不忘了及时给出回应。

    少年将目光从那铺满荷花美景中移开,回过头来,一双眼微眯,倒显得眼中戾气更甚了些,他道:“阿姐是朕在这世间唯一至亲,莫要为了一个区区驸马,与朕生分了!”不难听出他言语里的警告之意。

    说实话,这书里的历史背景真心是一个非常混乱且腐败的,乱、伦什么的简直随处可见,几乎是一个完全泯灭人性的一个构架。

    就简单拿这皇帝与公主说,还是孩童时期就在这肮揪的背景里被亵渎多次,在这世道,人命贱得比纸还薄,有一个黑暗的童年,一个被当作娈童践踏起来的皇子长大以后,多半心里是扭曲的,而这宿主同样也是极其扭曲的人格,具体外传也没说过这亲姐弟是什么时候有了夫妻之实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的姐弟亲情。

    这泯灭人性的风气究竟是谁起的开头并不重要,至少对于姐弟二人而言,相国党是他们坠入地狱的开始也将会是噩梦,如同他们那位年纪轻轻便被扔喂鳄鱼的七皇兄,整个皇室子弟在相国的给予的噩梦里,没有谁能明哲保身,也没有谁能开辟一片心中净土。

    少年皇帝看起来并不高,一张稚子的脸还未完全长开,年纪估摸着也就十五六,正是青春叛逆的时期,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背景下成长起来的扭曲人格,十四不敢大意,稍稍琢磨了下自己之前的回话,立马改了自称:

    “阿姐只有阿弟一个亲人,怎会与阿弟生分?阿弟莫多想。”

    见她服了软,少年眼中的戾气才散了七、八,几步并作一步来到她面前,轻轻的将她拥住,才轻声说道:“阿姐委屈了,都怪朕无用,帮不得阿姐。”

    本来吧,顺着演一演姐弟情深倒也没什么强人所难的,只才相拥了片刻,十四便感觉到有一异物微微昂头,她可没忘了这背景设定里,两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姐弟关系的,于是乎一脸慈爱相顿时挂也挂不住,她匆匆找了借口便将一场说不得要野战的剧情扼杀在了摇篮,如同踩着风火轮火急火燎的回了她公主府去。

    回时,府邸高挂的红彩还未摘下,院里几个面无表情如同傀儡的奴仆还在反复冲刷石板地,似乎不将那肉眼不可见的血水给冲刷干净不罢休。

    也是,原宿主对血异常敏感,半点血腥都不耐闻,算是一种精神洁癖。

    管事的宦官小心翼翼地回禀:“昨个驸马爷是在这园里被打折腿的,已经请了花匠重新移来些园植,园土亦是重新迁来。”

    想想那倒霉的驸马爷,十四眉头微微皱了皱,倒也没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的境况命未必能比纸厚,说是皇帝金口一开封的长公主贵不可言,实际上这对姐弟不过是弄权者的玩偶,比不定什么时候说扔就扔,自身尚且难保,还管得了他人?

    伯姒这一回来,似心事重重,连带着园里那“血腥”之气都不发作了,一言不发,便穿过园子回了新房,人一进去,就关了自给一整天。

    夜深人静,刚打过了三更的锣,十四蹲屋里头还在思索着攻略路径,嘈杂声便由远及近的传来。

    她竖起耳朵听了片刻,大致猜到来人是相国那肚儿肥圆的嫡长子,外头那管事太监声音中透着的焦急清晰可辨,但谁有胆子敢违逆这‘土皇帝’?

    听起来相国这嫡长子方喝了花酒回来,左拥右抱,却不是搂着回他相国府去,反倒是轻车熟路的朝着这公主府邸行来,并直奔这憋屈公主的箫冷新房来的!

    十四皱眉皱眉头,一时间也没想出什么对策,便撸了裙摆摇摇晃晃地爬到了梁上,搁梁角折板里缩起身子隐去行踪,刚钻进去,梁下的门便被人一脚踹了开。

    四十左右的男人个高体壮,踹开了门便心急火燎的拔去右侧美人的肚兜,甚至不管身后那一堆火把将这女郎的凹凸照个清晰,解了裤,便要上阵!

    十四是钻在折角板曾里的,因着那亮堂堂的光,倒也能从高处偷缝看个门栏大概,她只略瞧了一眼这男人的轮廓,便收回了视线。

    男人一边耕耘,一边朝着那喜床去,嘴里还龊气得喊着公主闺名,嚷嚷着要她过来一并伺候,能肆无忌惮到这般程度,想来过去的岁月里没少糟蹋宿主,不过这关十四什么事,让他疯去!

    十四不禁想到外传中描述过驸马事件后不久,公主伯姒落胎一事,当时宿主伯姒与小皇帝快活完突发状况,又被太医诊断出已怀了几月身孕,小皇帝认为是自己的种,非常高兴,然后伯姒却异常厌恶,毕竟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以她对相国党的深恶痛绝,绝不会容许自己怀了仇人的儿,最终她想尽一切办法落了胎,于是触怒了本就扭曲的小皇帝,直接被扔进了大牢,去了大半条命。

    小皇帝的扭曲就像是一个崩溃边缘的人,随时随地可能承受不住崩溃发疯,而他本能的寻求救赎,这个救赎点就是一份对亲姐扭曲的爱,这份爱可以扭曲到一起堕入地狱万劫不复,因他自己本身就逃不出来,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而宿主的扭曲,就像是一种看似逆来顺受的锐芒,刀剑直逼自己的咽喉,对自己狠得下心,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为求庇护,她根本不爱自己的弟弟,她爱的,是那种纯粹又干净的向往,如同她前一日里拜堂成亲的倒霉驸马,如同她潜意识里想要逃离这无间地狱的自由之心,更如同她的精神洁癖。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

    在十四眼中,但凡不是需要几十年布局的大格局任务,都可说是简单的。

    不就是一口怨气吗?

    “本宫要相国党羽全不得好死!”这是那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咧着被剪开的嘴角发自灵魂深处的怨恨。

    梁下那荒唐的越发张扬,占着她的屋,睡着她的床,还略显不满的吆喝外面带来些刺激的,不一会,这偌大的屋子里,白花花便躺倒一片,男男女女混作一团,有人哭叫,有人笑

    时不时的惨叫中又有人变作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热尸,被拖拽出去,一屋子腥臭味,脂粉味等混杂扑鼻,即便是开满屋堂所有的窗户,都吹不散这腐败的浊气!

    十四一宿眉头紧皱,明明圈作一团,却觉得盛夏亦作凉,凉到心里去。

    天明时屋里睡倒那一片白花花的活人,多被折腾的筋疲力尽,依稀有奴才小心翼翼地进屋轻轻拾缀,一个又一个被轻抬出屋,然而那时,十四已经早早离开了这屋子,公主府里哪里也去不得,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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