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城:逃婚郡主-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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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些吗?她们都是什么人?”月含羞早就注意到雪地里瑟瑟缩缩站了百十号妇女,不知是做什么的,便问了一句,这一问可就又惹麻烦上身了。
勃尔哈赤立刻道:“正好请郡主说句话,这些女人都是从拓拔乌大营解救出来的,小王看她们无家可归,欲做收留,可魏将军就是不同意。”
魏总兵赶紧解释:“这些女子大都是我军将士的遗孀、子女,怎可与胡人为奴?”
月含羞转头问勃尔哈赤:“她们的境遇已经很可怜了,可汗为何还要使她们为奴?”
勃尔哈赤解释这是给她们一条活路,这些女人无家可归,不是饿死就是沦为乞丐。魏总兵却说有违伦常。两个人争执不下,又回到含羞来之前的问题上,最后赌气把这事交给含羞定夺,说郡主的身份最高,她说怎么就怎么。
含羞郁闷,看来这两人的礼物也不是白拿的,这两人谁都伤不起,更重要的是她不想随随便便就决定了那些女人的命运。无争怎么也不吭声,存心要看自己笑话不成?真是小心眼。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决定这些女人今后的生活,是不是应该先问问她们?
含羞走到那些女人近前,虽然她们身上都裹着冬衣和羊皮袄,可在这冰天雪地站久了还是冷得直跺脚,互相挤在一起取暖。看见郡主过来,纷纷跪下磕头,错落参差,行着并不规范的礼。
含羞赶紧弯腰扶起前面几位年纪较长的人,问:“快起来……如今你们的仇已经报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女人们闻言,哭作一团,如今家园已毁,举目无亲,有惨遭拓拔乌骑兵的凌辱,即使回到家乡,也会被乡人唾弃。含羞被众女的哭泣搞得六神无主。
无争悄悄给褚随遇一个眼神,褚随遇会意,来到含羞身后,道:“郡主,依属下之见,当下最好的安置就是给她们找个归宿。将军和可汗麾下有那么多将士,一定有不少未婚或丧偶之人,说不定会有彼此中意的。”
含羞点头,这倒是个最好的办法,于是问众女:“如果让你们改嫁,重新找个归宿,你们愿意吗?”
“只要有口饭吃,能活下去,但凭郡主做主。”
含羞回头:“魏将军,可汗,你们意下如何?”
两人原本各怀鬼胎,一个不愿费事安顿这些“累赘”,又不想被胡人占了便宜;
第649章 藏红花(11)()
一个想白白得到一批女奴,来为自己的部落繁衍人口。现在郡主发话,想了这么个折中的办法,两人也只能各让一步,表示同意。
于是褚随遇代表含羞宣布,无论是汉人还是胡人,只要他看中的某个女子,该女又愿意跟他,郡主便亲自为他们主婚,礼成后便可将女人领回家中洗衣煮饭生儿育女。这下,可乐坏了那些至今还单身的男人们,不分美丑长幼,那些女人很快被一抢而空。
望着雪地上残留下的凌乱的脚印、马蹄印、车辙印,月含羞眼前似乎还在晃动着那些女人蹒跚的背影,耳畔依稀回荡着那些女人的哭声。
“郡主,该回了,天要黑了。”褚随遇提醒,努努嘴,示意少主在车上。
含羞深吸了口气,准备好继续看他冰冷的脸色,谁让这次自己误解了他?
“白羊都跟我说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你……”
他闭目斜倚在坐榻中,不冷不热:“我曾答应过夫人,只可以跟她生儿育女。所以,这不算误会。”
“可是,在泰安的时候,你曾说要我为你生……”她话未出口,就被一股强力席卷,措不及防倒进他怀中。
“啊!不……呜呜……”
她渐渐安静,默默承受着他的吻,品尝着鲜血的咸味。她努力想回应他,可最终化成了眼眸上梨花带雨的泪珠,她总是无法适应他的方式,又一番痛楚带来一阵颤栗,她的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袖。冷汗沾湿了发海,顺着白皙的粉颈汇集在那道香软的沟槽中,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在她耳畔冰冷地强调:“没有可是,只有服从。”
“这不公平!”她还想争辩。
“你我之间存在公平吗?月含羞,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人?”
含羞眸子黯淡下来:“我的命是你给的,无论你要求我做什么,我都应该无条件服从……”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你……你真是这么想的?”
月含羞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意,听到他鼻腔深处一丝冷笑。唉,又说错话了,尽管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推开她,任由她跌落,眸光转向车窗外。
她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无声滑落,心,好疼,疼得她只想找一把刀子狠狠在它上面捅上几刀,好缓解这种沉闷的痛楚。
城门沉重的关合声,大街小巷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孩子的笑闹声,店铺上门板声,马蹄哒哒声,车轮碾过青石路……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过来。”
月含羞娇弱的肩头震了一下,怯怯跪行两步,挪至他身畔,猫儿般乖巧地将头枕在他膝上,感受他指尖滑过长发的温柔。她心里很清楚,事实上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并不像外人眼中看到的那样,可以为所欲为地撒娇蛮横耍小性子。她只是比别人更懂他的寂寞,懂他需要什么,并且他愿意让她靠近,对她不设防。
头皮忽然一紧,长发被挽在他手掌中,拎起,凑近,两唇几乎相触。
第650章 被割下的舌头(1)()
“听着,今晚的家宴坐在我身边,赴宴的衣饰已经让人送过去了,换好它,等我接你。”
六十七【两个宋嫣儿】
望着镜子里的月含羞,镜子外的月含羞幽幽叹息一声。
“郡主,这条裙子简直太——仙了,好美好美哦……”小圆满脸陶醉。
含羞一动不动立着。
“把这只钗也戴上,哇!太漂亮了,这么多亮闪闪的水晶,把眼睛都晃花了……还有这对耳坠,是紫水晶吗?玲珑剔透……可惜了,郡主没有耳朵眼儿,少主送您的每套首饰里都有耳坠,那么漂亮,您却一个都没戴过……”
含羞微微侧头,看着那一对儿粉粉嫩嫩肉乎乎的耳垂,忽问:“小圆,你会打耳洞吗?”
“啊?打耳洞?奴婢看过别人打,自己可不会。以前管家婆在的时候,她会,可惜,说是家里有事,这一去一年多,到现在都没个音信。”
“府中有谁会?”
“哎呀,这可说不好,李婶整天说她会,可上次我看她给萍儿打的耳洞,整只耳朵都烂掉了,王妈笨手笨脚的,肯定不会,刘婶好像似乎也许……”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给我找个会的人来就行了,还不快去!”
小圆吓了一跳,她是四小姐身边待的年头最久的丫鬟,深知四小姐的秉性,虽然外面盛传四小姐刁蛮任性,可她基本没见过四小姐冲下人颐指气使,更不要说发脾气、打骂之类的。今儿四小姐这是怎么了?
好一会儿,小圆领着个中年妇人进来,那妇人一脚踩进来,在玫红色的地毯上留下一个难看的脚印,被小圆抱怨:“哎呀!李婶,你还是府中的老人呢,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把鞋子脱在外面!”
李婶赔笑,退出去,一边脱鞋一边解释:“小圆姑娘,我这不是太激动,给忘了吗?咱这边城荒蛮之地,平时哪有那么多讲究,除非进几位主子的房间,我只是个干杂活粗使下人,哪有机会进小姐的闺房啊……”
“别废话了,快着点,郡主都等急了!”
李婶小心翼翼把脚放在地毯上,感慨:“啧啧,哎呦,比那铺了三层棉被的炕还软和,啧啧,这上面的花儿真好看,踩在脚底下,都让人心疼……”
来到含羞面前,李婶赶紧跪倒磕了响头。小圆道:“你不是说自己会扎耳洞吗?来吧,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黄豆,红绳,银针,香油,茶叶根,看看还缺什么?”
李婶看看那些工具,又偷眼看看含羞,犹豫:“是郡主要打耳洞?”
月含羞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嗯,动手吧。”
李婶刚伸出手,小圆就喊:“别动!那边有盆清水,先把手洗干净!”
李婶忙不迭赶紧洗手,使劲搓了半天,擦干,这才回到梳妆台前,伸手欲取黄豆,却一个劲儿发抖。
“怎么了?你到底会不会?”小圆皱眉,作为含羞身边的贴身丫头,她的地位自然比其他下人要高一等,说话底气也足。
第651章 被割下的舌头(2)()
“会,会,阿香,虎丫,小兰,还有好些个,她们耳洞都是我打的。”
“得了吧,那都是管家婆打的,你在旁边打个下手而已。管家婆不在的时候,你给萍儿打耳洞,她一只耳朵都烂掉了!”
“那是个意外,我都跟萍儿说了三日不能见水,是她自己不小心沾上水了……”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的,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弄坏了郡主的耳朵,小心少主收拾你!”
李婶打了个哆嗦,手抖的更厉害,两粒黄豆越发不听使唤。
含羞的眉头越皱越紧,一直咬牙忍着。
李婶放下黄豆,拿起银针,半天都没把红线认上。小圆急了:“你到底行不行?”
“行,行,我就是有点紧张,郡主这么金贵的身子……好了好了,认上了。”
“哎,这红线不要在香油里浸泡一下吗?”
“啊呀,看我这记性,忘了忘了。”
“小心啊,弄伤了郡主你可吃罪不起!”
“咝……”含羞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那李婶只顾着紧张,银针扎偏到耳根上,鲜血当时就冒出来,小圆大惊,赶紧用手帕捂住伤口,吼愣在那里的李婶:“发什么呆啊,赶紧去请白羊先生!”
李婶没头苍蝇一样扭头就走,却差点撞在进来的无争身上,幸好被阿忠拦了一下:“大胆!竟敢冲撞少主!”
李婶吓得腿都软了。
无争只是淡淡问:“怎么回事?”
小圆的脸也白了,坑坑巴巴半天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无争看到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心中了然,走过去示意小圆让开,取出一瓶灰白色的药粉,撒了一些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
“想打耳洞,找白羊嘛,随随便便找个人,伤了自己怎么办?”
“啊?白羊先生也会干这个?”小圆多了一句嘴,被无争凌厉的目光扫过,顿时吓得不敢再言语,把那些工具赶紧收拾掉,踢了李婶一脚,李婶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逃了出去。
无争轻轻托起含羞的脸庞,左右看看,调整了一下花钗的位置,道:“以后还是让平安跟在你身边,他经历得多了,心细。”
“白羊要照顾夫人,平安要照顾过雨姐姐。”
他微微蹙眉:“乖,别再使小性子了,你知道,我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你身边照顾你。”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他把带血的手帕甩在她脸上,语气冷得渗人:“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她垂头不语,他放柔了语气,牵她的手:“夫人还在家宴上等着我们呢,别这么沮丧。”
含羞到了栖凤斋外面,停住脚步:“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
无争回头,询问的目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