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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李想的北宋-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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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情糟糕,可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李想亲自出马,到城外寻了一圈,最后花了三百贯买了一百多亩地。京郊的地价大概三四贯一亩,比青州贵,但也没贵过一倍去,毕竟是农田,出产有限,所以比起开封城内让人咋舌的地价,京郊的地价并没有高到离谱的地步。但是这里毕竟是权贵扎堆的地方,想买到块儿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李想能够买到这块地,纯粹是托了岳飞的福。岳飞因为有个做官的岳父,所以认识不少京里的官宦人家,正好有个李纲的同僚告老还乡,手上一百亩地准备卖,那片地虽然挨着小河,却可除了一二十亩还不错的淤田,其它都是不适合种庄稼的沙地,四周也没什么好景色,建别庄都不适合,所以想要买的人倒也有,可是都想砍砍价再说。岳飞估计那位老爷子的底限应该是二百贯。可李想看看这位偌大年纪还带着一家子住着政府提供给官员居住的廉租房的老御史的境况,便故意做出冤大头状,价都没讲就掏钱买了。

这片地离开封城大概二十多里,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京郊的地太难买了,能弄到这么一块儿已经很不错了,这会儿已经有一些纸铺向欧温仪提出了再次进货的要求,欧温仪跟李想一商量,立刻开工建房子,同时派人回青州送信儿,让驻留青州的人开始收拾东西,过了年就带着东西进京,

这次建纸坊,大家都轻车熟路了。纸坊依然建的不算大,即使有超大的晾纸间,整个纸坊占地也不过五六亩。纸坊还是建到了河边,化妆品作坊更小,一共也就一亩半,盖到了纸坊的旁边。而居住的地方则盖的稍远一点。

欧温仪的意思是好好的建个庄子住,反正也准备在京郊定居了,可是李想不同意,他心里悬着靖康之难这件事儿,对于开封的未来非常没有信心,花大价钱造庄子然后丢了不要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答应?有这个钱去杭州买房子才是正经。可这话又不能直说,他只一味的说简单弄个住处就行,小娘子们可不买账。李想一向是个大方人,这会儿银钱充足,却非要再盖窑洞,这也太没道理了,说了几场下来,大家伙儿都不太高兴。本来嘛,窑洞再暖和,可毕竟不是什么上台面的房子啊!砖房盖的厚点儿也一样冬暖夏凉还漂亮,这回又不缺钱,干嘛这么小气啊。

最后还是岳飞解了围:“大哥钻什么牛角尖呢?你给小娘子们做过年的衣裳就花了一千多贯,盖上三四十间砖房,可花的了一千贯?怎么说也能住几年,不比只穿一季的衣裳划算?”李想听完十分不好意思,他确实钻了牛角尖,总是不愿意置办带不走的东西。可一座宅子不过一千贯,要不了一个月就赚回来了,哪里差这点了?

他打定了主意,跟小娘子们说自己准备好好盖房子了,果然大家都很开心,一个个又笑又跳的:“好容易住上有房檐儿的房子了,真不想再去住那灰突突的房子,再怎么收拾,院子里也总是有土渣。”李想见她们开心,也觉得自己一开始确实太矫情了。

年前还发生了一件对李想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成了岳飞的大哥,确切的说,是义兄。

岳老爹在腊月初的时候心痛病非常严重的发作了一次,疼得厉害,掏药瓶的时候把瓶子掉到了地上,瘫倒在地上硬是没有力气伸手把药瓶捡起来。这一天正好他的老伴儿跟儿子儿媳妇一起出门买东西去了,只剩下个女使在前院儿洗衣服,幸好李想来他家找岳飞,跑到后院儿的小菜地看到老爷子倒在地上,当时已经说不出话了。赶紧的从地上捡起药瓶给老爷子含了一粒,过了好一会儿看老人家的脸色还是不好又拿了一粒给他含着,老头子这才慢慢地缓过劲儿来。

等岳飞一家子回来,看到的便是岳老头儿拽着李想的手不肯松,声称自己的命是李想救的,自己俩儿子捆一起也比不上李想的一半儿:看人家后生多好,温和体贴的陪他聊天,你们两个一个比我还像老头儿,一个天天闯祸!不管了,你们都不是好儿子,我要自己个儿收个新儿子……

对于自己老爹的无赖行为,岳飞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的母亲姚娘子倒是挺赞成的:“大郎为我家做的够多了,便是亲儿子也就是这样了。大郎家里也不剩什么长辈了,若是不嫌弃,咱们便认个干亲。别的不说,以后逢年过节,好歹有个长辈家可以呆,以后娶新妇,我们也能帮个忙给你操办下。”

于是李想变成了岳家二老的干儿子,岳家上下皆改了称呼,唤他“大哥”。虽然他自己的妹子以后还要嫁到岳家这一点挺奇怪的,不过小门小户确实不必讲究这么多,只是他一个人认干亲罢了,无所谓的。岳家人对他的称呼变了,他叫岳家人的方式也变了,跟着岳家人喊“阿爹,阿娘,”,叫岳飞也变成了直接叫的“五哥”。岳飞写信给岳翻通告这件事情,边写边笑:“翻云肯定会头疼以后叫你大哥还是阿兄……”

一转眼到了年根儿,纸坊那边的房子已经建好了,那种简单房子本来就比较好建,统共花了半个月。倒是住宅麻烦点,墙比较厚,盖的也精细,所以比较慢,现在已经上冻了,盖房子的工人没法继续工作了,索性全都先回家过年,等出了正月再继续。

不像往年的年底还需要把工坊的事儿处理完,这个年,大家都只需要操心过年的事儿就行了。新衣服李想统一给她们在成衣店做了,不过小娘子们还是自己置办了一些头面首饰什么的。最阔气的欧温仪甚至打了一套足金头面,花了整整一百八十贯:“这家的工费不贵,才一分,如今足金的价儿一直在涨,放上几年便是重新融了也不亏。”

对于欧温仪的理财本领大家一向只有佩服的份儿,几个年纪大积蓄多的娘子纷纷去做了金首饰:“虽官家不许咱带金子,可在家带带又能碍着谁的事儿,这东西比做衣裳划算。”

作者有话要说:注1:御街:宣德门往南正对着的一条大街,长三百多米。这条街是皇帝正式出宫仪仗必走的路,非常宽敞,路边种满了鲜花,景色宜人。可就是这样一条街,直到徽宗这个混账下令禁止之前,老百姓都可以随便摆摊,游览的,是著名的小摊儿一条街,十分的繁华,只有皇帝出门的时候才会暂时戒严。所以说北宋老百姓是最自由的百姓不是白说的!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拥有最务实的皇帝了……直到徽宗这个倒霉的他爹从来没指望他当皇帝的家伙继位= =||

56锦绣河山

赵安放下手中的炭笔;伸了个懒腰,对门外的女使喊道“琉璃;帮我倒杯浓茶过来!”

叫做琉璃的女使一下子从外屋窜了进来,笑逐颜开的问他:“阿郎;今日的书写完了?”嘴上说着;手脚也不闲着,很是麻利的倒好了茶;递给了赵安:“奴与阿郎捏捏肩膀?”

赵安点点头:“你帮我捏捏吧,脖子有点儿酸!”

琉璃伸手给赵安捏肩膀;一边捏一边说:“我给阿郎捏这么几下子,也就是缓解一下而已,治标不治本的!阿郎还是得自己多活动,总闷在家里怎么行?”

赵安闭着眼睛听她说完,微微一笑:“你看我平日里哪里写过这么久,还不是前阵子跟阿姐出去玩的太痛快了,结果现在才不得不赶稿?也就这几天的事儿,我把这本儿写完,以后就还像过去那样每天只写两个时辰。”

琉璃吐吐舌头:“那就好那就好,要是阿郎总是这个样子,便是被你骂,奴也得跟大娘告状去!”说完又小声问:“阿郎啊,那个张金龙后来到底娶了谁,你跟奴说说好不好?”

赵安眼睛都没睁,笑道“跟你说了,就等于全家人都知道了,然后全城的人也就都知道了。”

琉璃十分郁闷:“阿郎真是的,奴也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大家都想知道嘛!我保证这次一定不跟别人说!”

赵安道:“稿子就在这里,你又不乐意看。”

琉璃十分郁闷:“阿郎的稿子乱死了,看着头疼……还是等出书了去茶楼听孟教授讲书呢!哎呀一个样的故事,从他嘴里讲出来味道就是不同!可惜他讲的太慢,书出了一个月他才开始讲。”

赵安道“可惜什么?若我这边书才出他就去讲了,阿郎我还怎么卖书?小舅舅不是说过了,同步盗最可恶!这孟博士还算厚道,要不然我早把他告到衙门去了。”

琉璃嘻嘻一笑:“可不是,孟博士前日又送了两只茶饼来,正好阿郎在写书,我就没让他打扰你。”

赵安点点头:“他讲的挺有趣,大字不识一个的人买书也没用,到他那里听听也挺好。”

琉璃笑道:“认字的人也未必自己看!这阵子开封流行让家中女使男仆们学认字,就为了可以让他们给主人念书听!”

赵安笑道:“这不是挺好,你不也是为了看我的书才吵着要认字的 ?可现在却不肯看。”

琉璃笑着说:“阿郎的书与往常那些书不同,读着听更有趣,要是别的书,恐怕读出来也听不懂。其实我倒是想自己看看的,可是你的稿子实在太乱了。”

赵安笑道:“草稿而已,就图写得快罢了,哪里有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却听到门外赵明诚的怒喝:“你也知道你的字没个样子!不学无术的东西,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赵安脸色一僵,赶紧站起来,可是已经晚了,赵明诚直接走了进来,正看到琉璃在给他捏肩膀:“小小的年纪就贪图享受,你还真把自己当个衙内了!你阿爹我眼看就要致仕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文不成武不就的,以后谁家的小娘子肯嫁你!”

赵安呐呐的不知说什么是好,琉璃小声说:“翁翁,喜欢阿郎的小娘子很多的,周家的五娘,刘家的六娘,还有杜千金,嗯,顺和帝姬也很喜欢阿郎呢……”

不提还好,一说起这个,赵明诚暴跳如雷:“杜千金!我看最喜欢他的不是杜千金而是杜千金的祖母!杜老太君特地让杜大人来问我‘二少的新书何时出?全家人都等着看呢!’你这个混账东西,从小就喜欢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写就写呗,反正我也不指望你有什么大出息了,写这玩意赚几个糊口钱免得日后饿死倒也不错!可你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你是赵家二少,你是嫌我不够丢人是不是!”

赵安小声说:“就是个笔名而已,姓赵的多了去呢。”

赵明诚怒道:“放屁!你当别人是傻子?跑去考举人你都敢把考题写成个小说答出来,这事儿都出了名了!你那篇文章多少人倒背如流就为了笑话我。如今你写的这东西,稍微有点墨水的就看得出跟那个秋闱里写小说的是一个傻货!你你你,你还嫌我丢人丢的不够是不是?”

赵安十分委屈:“阿爹,人家兴许只是想跟你开玩笑。”

赵明诚简直被这个宝贝儿子气死了:“我活了六十岁,还分不清人家是笑话我还是跟我开玩笑?我一辈子的脸…………”

赵明诚说着说着,愤怒的拍了下桌子,谁知道不小心袖口把杯子挂倒了,顿时浸了一袖子的水,琉璃忙拿了帕子过来给他擦。赵明诚十分嫌弃的看看袖子“擦什么,这么脏怎么见人,你去我房里拿件新的过来!”琉璃忙说“阿郎才做了几件新衣服,都还没上身,我给您拿件颜色深的。”

赵明诚瞪了儿子一眼,骂了一句:“铺张!”,这么说着,还是走到了屏风后头脱外衣,琉璃则跑去给他找衣裳。

赵明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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