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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阳光痞子-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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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有些轻蔑地说:“锁着了,咬不了人。”

那是一条黑色藏獒,毛茸茸的大脑袋,双眼通红,嘴巴和前腿锁着,要不是受伤,站起来比壮汉花臂还高。绑带胡乱包扎在右后腿往上一些,渗出红色周围泛黄的血和脓水,尾端的毛又湿又乱,一股尿骚混合着腥臭味几乎穿透了口罩。

许连雅皱眉扯了扯口罩,“这里原来是怎么伤的?”

“你给处理一下就好了,问难么多。”虽然花臂气势更耍净坪醭涞绷朔⒀匀说慕巧�

许连雅抬头,瞪眼道:“我得知道怎么伤的才能对症下药,不同的伤口有不同的处理方法。”

司机看花臂眼色,花臂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一开口,音色跟他的身材一样雄浑:“不小心被刺伤。”

“被什么刺?”

“尖刀。”

“生锈的吗?”

“没有。”

再问下去,就是司机接话了。

伤口做了简单包扎,看手法应该是外行,还给为了人用的消炎药——许连雅又费一番口舌说明人用的药不能给宠物用。

“先帮忙抬上楼吧。”她最后吩咐。

夏玥进手术室消毒,许连雅在外面台子上先剪开绑带。

“怎么选了这么个狗屁地方,又破又小,妈的,就两个女的也能成事啊。”花臂站一边和司机耳语。

“三哥,就是看这里没男的才来。”司机以手做掩护,“都是女的,胆小怕事,好打点。”

那叫三哥的花臂望着许连雅若有所思点点头。

司机又说:“三哥,都说了您就不用来了,我们打点好就行。这大热天的,出来一下也够呛啊。”

三哥虎着脸,低声喝道:“我才不在几天,狗子都被你们整成这样了,我要不早发现送来,还不给你们弄死了!”

司机吓得脖子一梗,“还不是因为那条子……”

三哥一个狠戾的眼色唬得他生生咽下后半句。

二楼也就巴掌大的地方,三人就站在许连雅背后,她并无偷听的意思,只是男声粗犷,总有一两个简单的词汇溜进耳朵里,只是串不出具体意思。

那边消毒好了,许连雅和夏玥用担架将藏獒称重后抬进去。一百多斤的藏獒让两个女人喘了几口大气。

打扫卫生的阿姨来了,外面托她帮忙照看,许连雅和夏玥关上手术室的门。

夏玥长长吁了一口气,还是警惕地压低声:“雅姐,这几个人看上去来头不对啊,凶巴巴的。”

许连雅边戴手套边提醒般说:“我们只管给狗看病收费,其他不要多管。”

“……”

“知道太多没好处。”

夏玥又往关着的门看了一眼,仿佛也是玻璃门般,连声应:“噢噢,知道了。”

藏獒一时半会没有反驳的力气,许连雅怕它应激反应剧烈,将他三条腿都锁在手术台桌腿上,又让夏玥按着上半身。

“哎,雅姐……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活体的……”夏玥不太情愿地固定我它上半身。

“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许连雅无奈道,“你就当是一条大狗吧。”

“……确实够大。”

许连雅开始细细清洗伤口的脓血和腐肉,藏獒随着她的动作抽搐着身体,夏玥又怕又急,手忙脚乱地安抚。

伤口原本完整的形状慢慢显露出来,许连雅惊讶地唔了一声。

夏玥忙问:“怎么了?”

许连雅看她胆战心惊的样子,不忍心地说:“没事,喉咙痒。”

伤口很深,呈喇叭状,除非尖刀刺进再斜着旋转,否则不太可能形成这样的形状。

这极有可能是枪伤。

许连雅对这块接触不多,至于是什么枪,子弹被挑走,她无从判断。无论何种,夏玥说的没错,这几个人来头不对。就算看家护院,一般人哪会用得上藏獒。

许连雅按下胡思乱想,出来时门外就剩那个花臂和后箱男人。

“伤口比较深,需要打麻醉缝合。”

花臂眼神停了一下,了然点点头。

许连雅按体重配比了麻醉药,让签手术知情书。

那个后箱男人签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

一番忙碌后,许连雅和夏玥又费了一把劲把昏睡的藏獒移到外厅的桌子上,许连雅到办公桌边开处方单。

问了藏獒的年龄,后箱男人作答。

问了主人联系方式,花臂说:“不需要。”

许连雅抬头,为他的不配合蹙眉,“伤口发炎有些严重,细菌感染容易引起发烧,最好留院观察。”

“需要用什么药你尽管开,用法交代好,我们带回去自己处理。”

见许连雅要辩驳,花臂下巴示意一下后箱男人,男人掏出报纸包的一沓砖形物,撕开一角扔桌上。

夏玥的脸上变了,刚才是猜疑的忧虑,现在简直吓坏了。

花臂说:“你看看够不够。”

许连雅像被扇耳光般,气着了,扯下口罩道:“先生,这不是费用的问题。费用会按照规矩来,决不多收一分。我是医生,这么建议也是为了狗狗的健康着想——”

花臂打断她,“就按我刚才说的,药你给我开好,狗子出什么事不用你负责。”他眼色带上警告,用那沓红色的厚纸敲了敲桌板,“如果出了其他事,我可不好说了。”

许连雅的目光从那沓钱掠到他触目惊心的纹身,不可否认它的象征意义让一般人感到不适与害怕。她忽然觉得花臂没有动刀动枪,已经算格外仁慈。

许连雅有些自嘲地笑,“哪有人不喜欢省事的,你要坚持这样,还方便我了呢。”

花臂笑了,那道疤痕让笑容诡异中透着狰狞,“我没看错,你是个聪明人。”

许连雅的字迹开始在单子上龙飞凤舞,眉头越来越深。

花臂倏然开口打破屋内死亡般的安静,“许医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啊。”

看来花臂已经注意到了墙上的营业执照,许连雅心脏咚咚狂跳,声音压抑着道:“您是说我长得太大众脸了吗。”

花臂摸摸下巴,笑得轻浮:“不,你长得很特别,我一定在哪见过。”

许连雅知他所指大概是她标志性的雀斑,掩饰地说:“这是夸我么?那多谢了。”

许连雅的冷淡让见惯奔放的男人品出一丝别样的韵味,花臂眼都笑眯了。

许连雅岔开话题,问:“绑带需要吗?”

“许医生,你看着办。”

花臂反差性的礼貌让许连雅感到不适,“绑带、消毒棉、碘酒、消炎针……你们不方便打针吧?我给你们换成内服消炎药吧……”

花臂说:“打针快,换成打针。”

许连雅怀疑地抬头。

“打针。”命令性的口吻。

“……我们这里不提供针筒,这要自己准备。”

“我们有。”

许连雅又刷刷写了几笔,把单子交由夏玥拿药。

她吩咐了一遍用量和用法,从那沓钱里抽出二十张,剩下大半往外推了推。

“按规矩办事,剩下的您收好。”

没有人接那沓钱。

司机回来了,花臂命两人把藏獒原样扛回去,不顾许连雅“等麻药过了再离开”的忠告。

走前,花臂抽走了桌上的一张名片,特意看了看,笑:“许医生,有问题我会回来找你的。”

第52章 第二十七章

花臂三人走后,夏玥又咚咚跑上二楼,“雅……雅姐……”惊惧让她气都缓不过来。

许连雅对她笑笑,想安慰她,岂止挤出的笑也有点勉强,索性作罢。

“别怕,人都走了,坐下来有话慢慢说。”

夏玥看看那沓被落下的钱,又看看许连雅,梗着脖子说:“这……这怎么办?”

“……收着呗。”许连雅也看了一眼,“难不成扔了?”

话这么说,谁也没有去碰,仿佛那是受了诅咒的东西。

夏玥无措地扭捏着双手,“感觉……不太干净……”

“钱哪里有干净的……”

许连雅也有些不情愿地拿过,数了数,跟她抽出来的整好凑小一万。

夏玥拖了个凳子坐许连雅边,小声说:“雅姐,我们会不会有事?”

“有什么事?”

“被抓……什么的……”夏玥说,“这藏獒可是明令禁养的啊……”

“你就当它是一条大狗。”许连雅边说边找了个塑料袋把那沓钱单独套住,“你别担心,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我是老板,要抓也是抓我,你最多配合调查一下。”

夏玥噌地红了,她可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忙说:“我们有没违法,抓什么抓……再说了……再说了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许连雅也只能说:“那不就是了。”

夏玥连点头。

“也别跟别人说。”

“好,好,一定。”夏玥几乎要举手发誓。

**

许连雅多了一个心眼,这几天盯着地方报纸和网上新闻看,然而一无所获。没有人来做相关调查,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来打听风声。她想过要不要跟赵晋扬或者雷毅打声招呼,然而人都联系不上,只能作罢。

久而久之,许连雅也就放松了警惕,连夏玥也一副忘记这事的样子。

五月二十七日,星期五,许连雅一辈子也不会忘了的日子,不仅因为今天,几年后的这天也恰巧落在星期五上,而这两年里,她的生活动荡得得失去了原形。

第二日是周六,许连雅记得,夏玥一直叨叨要和朋友约,想让许连雅批假,许连雅最后准了她。

夏玥乐过,又半不好意思地说:“雅姐。那你明天一个人可以吗?”

许连雅笑,“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忙不过来我就不接那么多啊,再不行就关门歇业一天。”

夏玥也就不忸怩了。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一个并不陌生的身影。许连雅却像怕看错似的,推门出外迎接。

那人也正往店里张望,视线撞上,许连雅先出声。

“庭姨,你怎么来了?”

邹芸庭不像路过,闷热的夏风把她掺白的头发吹乱了。邹芸庭点点头,没有立即回答,太阳大得让她眯起眼。

许连雅为她拉开门,“先进来吧,外面太热了。”

邹芸庭还是沉默颔首,这叫许连雅嗅到一丝异常。

夏玥给端了杯水,邹芸庭只是象征性看了看,再抬眼,只见一双血丝遍布的眸子,闪着难以名状的哀愁。

邹芸庭放下水杯,声音沙哑:“小雅,我有话要跟你说,能借一步说话么?”

许连雅心像被忽然攥紧了一把,扑通扑通没谱地慌了。她勉强稳住心神,说:“我们楼上说。”

夏玥识趣地待到了一旁。

二楼只有一张油漆剥落的办公桌,实在不是会客的好地方。许连雅拉了把椅子给她,邹芸庭和日常之事仿佛有隔阂,反应迟钝。

她一坐下,便拉住许连雅的手,“小雅……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有什么事吧。”

许连雅也在她对面坐下,整个人似乎被她的迟钝传染,连思维也变缓慢了。

“庭姨,是我爸出了什么事了吗?”相对回答者,提问者的压力少了许多,“不然你也不会亲自来找我吧……请你如实告诉我。”

“小雅……”邹芸庭嘴唇发颤,“你爸爸……你爸爸他可能出事了……”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事实砸到脑袋上时,还是有片刻缺氧般的眩晕。

“……‘可能’?‘可能’是什么意思?”不准确的表达让许连雅不知是生气还是着急抓住一线希望,“出事就是出事,没有出事就是没有出事,没有‘可能出事’这么模棱两可的说法。”

也许她没有注意到,急躁的语气已经让她显得失礼,而邹芸庭也全然不觉般。

“就是‘可能’!”简单的话语传达不尽邹芸庭的无奈,“小雅,我们也不确定你爸爸是不是真出事了,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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