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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绽放的星星-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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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退缩了。开始有意识地与项毅保持距离,克制自己的欲望,给那有些过热的感情降温……恰恰就在那个时候,又发生了那样一件让她不能再在“茶庐”呆得下去的事件,她不能不觉得这正是上天在暗示她该抽身远离项毅这个人了,虽然有些不舍,但她还是说服了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地址就那么毅然决然地走了。
她原以为从此以后那个叫“项毅”的男人注定是在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在日复一日地忙碌中,她那有些遗憾的心情也逐渐在归于平静了。遗憾什么呢?人生的事情本就是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更何况她当年抱起金星和水星姐妹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是选择了、决定了的啊!既然是如此,就不应该有后悔或犹豫的心态了。
可谁知道,这世事难料,仿佛老天爷存了要考验她的心似的,居然让她在同学会上再一次与项毅遇到了。她心中是不无惊喜的,一个忍不住竟把工作的新地址告诉了他。可冷静下来她又不能不顾忌了:他,竟然是何姗姗的男朋友!而且,从这几天在彭飞燕闲聊中她更得知他们已经是谈婚论嫁的那种关系了。她还在希翼什么呢?唯一该做的就是对他更加淡漠才是。幸而,“菊花香”位于城郊,交通远不如“茶庐”那样便利,项毅来的次数也就没有那么的频繁,又加之他本人的工作也挺忙的,现在往往是要隔上两三周才见得了一次面,要做到疏远他也就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
想到这些,宁可就怅然地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唉声叹气的?“彭飞燕敏感地,”是在嫌我苯么?”
“没有,没有。”她连忙解释,把心思重新放回到教琴上面来了。
彭飞燕却没了兴趣,在古筝上一阵乱拨。“不学了!我今天不想学了。”
她看看也实在是教不下去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彭飞燕没啃声,只是看了一下墙上的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还没到点儿呢!她只好继续干坐着,静等这时间地流逝。
忽然,彭飞燕提议道:“你弹几曲来听听吧!”
看到她那副轻慢的神情,宁可恍然间明白了:她之所以要跟在自己学弹古筝,并不是对音乐有多大的兴趣,而是愿意花上一点学费来“享受”奴役她的乐趣,以此来报复她宁可高中时代对她的那份冷落。
宁可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只是低着头拨动了琴弦。她弹奏的是由古琴曲改编成筝曲的《广陵散》的下半阕,曲风悲凉抑郁,刚好暗合了她此时心中的不平之意,也算是一种渲泄吧!否则,她能怎样呢?为了那几百元钱,她不得不忍着啊!
彭飞燕显然是听不懂琴音的,听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你这弹的是什么呀?难听死了!算了,算了,你走吧!”
宁可站了起来,默默地离开了这个华丽得有些张扬的地方。
因为这次的教授意外的提前结束了,宁可计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还很是宽裕,就不打算坐公车回去了。虽然要走上三站才能到家,但能省下这次的车费刚好给姐妹俩买牛奶喝喝,也就挺是划算了。
周末的街头充满了商业气息,几乎每家店铺都贴出了以各种名目而大减价的告示来留住人们的脚步,这古老的技法仍然起着巨大的诱惑效用,尤其是对于女人们。所以,宁可一路上碰见得最多的便是那些被物质欲望刺激得很是兴奋的女人与紧跟在她们后面、拎着购物袋的男人们。他们的形像看上去多少是有那么几分俗气和平庸的,但还是令宁可产生了些许的羡慕之感来,这,亦是一种幸福吧!
在路过一家商店的服装橱窗时,宁可停了下来。那里面挂着一件淡紫色的羊绒毛衣,样式别致而高雅。她觉得它一定是很合适自己的,想象着穿上它的样子,她就有几分怦然心动了,不禁伸手摸了摸钱包 。但这种想法也仅仅是停留了几秒钟而已,很快地,就被自责所取代了。她在想些什么啊?买衣服?!疯了不成?还有那样多的地方等着要钱用,她居然在想买什么衣服!
宁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都过了这么些年了,自己怎么还是消灭不了这无谓的虚荣心呢?
她再不肯多看橱窗一眼,掉头快步地走开了。
第三十章 又一桩烦恼
    刚走到巷口,宁可就远远地看见两个女儿在正在那堆还在拆迁中的废墟上跑着,着实地吓了一大跳。来不及买牛奶了,她就忙喊:“金星!水星!别在那里玩了,快过来!”
两姐妹一看到她,就飞也似的跑了过来。
“慢点,慢点!”宁可又喊。她的心又提了起来,不知道别家的小孩子是不是也都这么让人担惊受怕的呢?这两个小东西就没叫她省过心的,再这么下去她非得心脏病不可了。
她一手牵着一个往家里走去。“你们以后不准去工地上玩了,很危险的,知道不知道?”
金星乖巧地点了点头,水星却不以为然。“人家都在那儿玩的嘛!”
“还顶嘴!”宁可瞪了她一眼,佯装生气地。“看我不打你?”
水星拽住她的手摇了起来,撒娇道:“妈!你别生气了嘛,人家改了还不行吗?”
“就你淘气!”宁可无可奈何地笑了。这孩子从小就是这个样子,老是调皮、犯错的,可事后又会讨好卖娇,好让人不忍惩罚她。宁可呢,想着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也就没那么较真了,次数一多倒被这小机灵鬼看出了她这一“死穴”,不免就有些恃宠而娇了。再看金星,虽然和妹妹是同样的相貌、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年龄……但性情却是完全的不同。总是一副文文静静的模样,做什么都是有条有理得像是一个小大人似的,从小到大,宁可为她操的心还没有水星的一半多。
宁可把两个孩子一对比,就不能不慨叹造物主的伟大了:居然可以令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属于他自己的独特性,即使是外表上是那样的相似。这不是很神奇的吗?故而,这两个女儿在她的眼中都是可爱的,她对她们都是一样的疼爱,若谁真要她分个厚薄来,她还实在是没那个办法的。
“作业完成了没有?”她问。两个孩子刚上学前班,也开始有些作业什么的了,又多了一件该操心的事情。
“没作业。”水星嘴快。
“胡奶奶呢?你们又是瞒着她跑出来的,是不是?”她又问。
胡奶奶是住在她们楼下的邻居兼房东,宁可现在住的阁楼间就是她的。这是一个很和气的退休老太太,因为交房租的关系便时常有些往来,又因为她常常要兼好几份工作,在照顾孩子的时间上就很不方便,刚好胡奶奶的孙子与金星姐妹在同一个学校读书的,宁可就拜托她顺便接送一下,有时也管管午饭什么的,在她晚归的时候亦过来照看一阵子。加上胡奶奶这个人不同于其他的邻居,并不怎么变着法子来打听她的私生活,宁可觉得她的为人还不错,她就成了在这一片区里宁可唯一来往得较多的邻居了。
但是,别人的热心归热心,却也没那义务帮助你的吧。宁可是很明白这一点,在每个月交房租时便会另外给胡奶奶一些相应的报酬。故而,她们的关系也就处得挺不错的。
回答她的还是水星。“胡奶奶又去和刘奶奶她们商量大事情去了,才没空管我们呢!”
她所说的大事情还真是件大事情,就是这一阵子片区里人人都在议论的拆迁。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属于这个城市的棚户区,建筑物大多都很老旧了,还有不少是危房,早就应该拆除规划的了。这里的居民虽然也是恨不得能快点离开这儿,好搬到水电气齐全的公寓楼里去,可是,事情真的进行起来却并不顺利,主要是住户与开发商之间达不成共识的缘故。这一片的房子是不怎么样好,但位置是处在城市的中心地段,很有点寸土寸金的味道。可开发商提供的房子却远在城郊,交通、医疗等等都不方便不说,购房款又高,不仅要求要一次性付清不说,还不肯给予一定的补偿。住户们当然非常地不愿意了,何况又都是些平民阶层,也拿不出那么多的房款来,都认为开发商得更优厚一点才对,但谈判了好几次开发商就是不让步,于是乎,居民们就一直决定谈不妥就绝不肯搬迁。事情就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就在前几天里,这种僵局终于被打破了。可情况对于住户方面却更为不利了,开发商那边拿着市政府发的搬迁文件要求所有人在限定的时间里搬走,否则按“钉子户”处理,就强行拆房了。开始大家对此还是置之不理的,继续坚守着自己的阵地,但这种“负隅顽抗”还没有到第三天就遭遇到了断水、断电的待遇。这样一来,人们的正常生活就立刻乱了套,很多人的意志就被瓦解了,也就有了怯意,要么就自己想办法走了,要么就干脆接受了开发商的条件,原本是七十来户的“团结同盟”就七零八落了,只剩下三十多户人家了,而这三十多家的“圣斗士“里还有一大半是持着观望态度,随时都是可能变节的,真正坚决的也就是些像胡奶奶这样的老头、老太太了。所以,他们这一群棚户区的元老们就经常聚在一起开会,商量对策,写信、上访地忙活着,并且扬言解决不好的话他们就要和房子共存亡。
胡奶奶每次一遇到宁可就会叮嘱:“咱们坚决不走人,看他推土机敢压过来不?”
宁可总是唯唯诺诺地并不确切的回答。她当然也气忿开发商的所作所为,但她只不过是个租住户,没那么多的深仇大恨,自然也就没有存鱼死网破的心。而且,她看着附近的房子有很多都在拆迁了,到处是一片狼籍的,她就不能不考虑到女儿们的安全问题,实在是急于搬走算了。可她这几天一连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出租房,只好暂时留在这里了。
唉!这又是宁可一个新的烦恼,而且是必须得尽快解决才行的。说来说去,一切问题的根本也就是一个字:钱!只要有了足够的钱,什么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了。可是,要怎么样才有足够的钱呢?去借吗?该向谁借呢?还是……
宁可正在一面走着,一面思忖着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胡奶奶在送着那些“战友”。巷子很狭窄,她只好拉紧女儿们贴墙站着,让出路来。
这些人在经过她们的身边时,都不约而同地在用眼角上下打量着。那目光是宁可司空见惯的意味深长,而且很有些无礼。她并不因此而生气,只是奇怪,他们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怎么还有闲工夫来研究别人?
“宁可啊,你有认识的人是律师吗?”胡奶奶问她。
她立刻就想地了项毅,心里异样地一动,以至于竟忘了回答胡奶奶的话。
胡奶奶也并不是真的就指望她答复,而是想宣告一下刚才的重要决策:“我们决定了,去法院告他们!我就不相信了,这个社会就没个讲理的地方了吗?”
接着,她又是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宁可好几次都想离开,又不便就这么走了,只得先把女儿们打发回去,自己留下来静静地听着。好不容易,等到胡奶奶说得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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