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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汉帝国-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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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行说虽然有祸水他引的想法,却也是实情。匈奴的大臣们都知道,中行说曾当着他们的面,多次提醒过,一定要隐秘,虽然不少大臣忌妒他得宠,却也不能反驳。

“阿胡部!”

军臣单于紧了紧手中的权杖:“把阿胡部的人全部捉拿!本单于要治他们的罪!”

立时有大臣领命而去。

“来人,去狼居胥山传令,要左谷蠡王前来,他之败,非他之罪!”军臣单于败得比伊稚斜更惨,只能饶过他了:“传本单于的号令,调回征战月氏、东胡的军队,在单于庭集结,本单于誓报此仇!”

“昆仑神!”

“昆仑神!”

群臣一片欢呼。

“你们可打听清楚了,是何人用兵?”军臣单于盯着南方,恨恨不已:“是飞将军李广,还是程不识?”

到了现在,匈奴还不知道是给谁打败的,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中行说小心翼翼的道:“禀大单于,是一个叫周阳的人谋划的。”

“周阳是什么人?”军臣单于眉头拧在一起:“你们听说过吗?”

不要说匈奴,就是汉人,也不知道周阳是何许人。知道周阳的人不多,主要是参与此战的汉军知晓,匈奴又哪里能知道了。

“你们都是猪,被人打败了,还不知道对手是谁!”军臣单于的咆哮声响起,犹如惊雷闪电,甚是骇人:“周阳,本单于与你誓不两立!本单于誓报此仇!”

“咣啷!”军臣单于飞起一脚,把面前的短案踢飞得老远。

第三十四章 蠢蠢欲动

番禺,现在的广州,汉朝时南越国的都城。

现在的广州是经济发达之地,人口众多,繁华异常。而汉朝时的番禺,却是不毛之地,居住在这里的越族是蛮夷,未开化民族。

是以,番禺虽是南越国的都城,却是不大,与汉朝内地的县城相差不多,周回数里,稀稀落落几条街道,为数不多的房屋,很有越式风采。

一骑快马冲进了城,直奔一座广大的府院,这府不是南越王的王宫,是南越权臣吕嘉的府第。

快马一到,立时有佣人接过递角,赶去呈给吕嘉。

吕嘉四十多余的人,虽是身处不毛之地的南越,却也保养得极好,面皮白净,身材高大,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正踞案饮宴,欣赏歌舞。这些歌女,既有美丽大方,热情火辣的越族妇人,也有内地的妇人,各有风情,吕嘉看得入神,身子前倾。

“丞相,这是长安来的急报!”佣人小心禀报。

吕嘉接过,略一浏览,一双眼睛猛的睁大了,一挥手,歌女退了下去。吕嘉喜滋滋的站了起来,不住踱步,喃喃自语:“汉朝把匈奴给打败了!打得大败!单于吃了大败仗!”

身旁一个年青人,是吕嘉的长子吕夷,有些奇怪的问道:“阿父,汉朝打了胜仗,对我们极为不利,阿父何故喜不自胜?”

“哈哈!”吕嘉极是自得,哈哈大笑起来:“夷儿啊,你有所不知。匈奴数十年没有吃过败仗,更何况还是如此大的败仗了,单于岂能甘心?我料定,单于必然会起大军再次南下,汉朝必将全力迎敌。汉朝善守,而匈奴善打野战,不善攻城,遇到汉朝的坚城嘛,那是一筹莫展了。汉军不出城,只会坚守,匈奴攻克不下,那么,这场大战不是一年两年所能打完的,一打就是兵连祸结数年,甚至更长时间。汉朝北顾不暇,能顾得上我们吗?此时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呀!”

吕夷脸上泛着红光,大是欢喜:“阿父要怎么做?”

“效赵佗旧事,塞断五岭通道,汉军就不能从陆路南下。再把灵渠填住,汉军就不能从水路南来。”吕嘉紧紧一握拳,用力过度,有些发青了,几乎是唱出来的:“到那时,纵然我们在岭南闹得天翻地覆,汉朝皇帝只能发几道圣旨苛责一番而已,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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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越之地,主要是现在的福建省,在汉朝是不毛之地,人口稀少。

然而,在武夷山南,有一座巨大的王城,这就是“闽越王城”。闽越王无诸于高祖年间修建的王城,宫室极为壮丽。

一骑快马驰入王宫。闽越王驺郢很快就接到长安急报。

驺郢,身材高大,双眼明亮,一脸的络腮胡,威猛一大汉。略一打量急报,大声道:“来人,传余善,请刘公子!”

余善是驺郢的弟弟,个头不在乃兄之下,一脸的大胡子,看上去很是威猛,走起路来,蹬蹬作响。很快就赶到了,见过礼,问道:“王兄召我来,有何要事?”

“你看看吧。”驺郢把急报递给他,道:“容刘公子到了,我们再作商议。”

他所说的刘公子,是吴王刘濞的世子刘驹。当年吴王刘濞兵败,无处可逃,就逃去了东越。大侠剧孟千里追杀刘濞,最后斩其头。刘驹却侥幸逃得一命,不敢再在东越,逃到闽越藏身。这些年来,刘驹仗着对汉朝内情很熟悉,一直充当驺郢的心腹,没少给驺郢出主意。

刘驹很快就来了,此人面如傅粉,身长七尺,一表人才。不容他见礼,驺郢就道:“刘公子,长安传来急报,汉朝把匈奴打得大败,斩首近两万级,这是从未有过的大胜。”

“哈哈!”刘驹仰天一阵大笑,冲驺郢行礼:“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哦!喜从何来?”驺郢微觉奇怪。

“汉朝打败了匈奴,单于岂能甘休?”刘驹开始冒坏水了:“单于必然会调集大军报仇。这一仗,不打则已,一打就是数年。这数年里,朝廷无力南顾,大王正当趁此良机东并东瓯,南吞南越。”

南越、东瓯(东越)、闽越三国中,最有野心的就是驺郢了,时刻不忘攻打东越、南越。这话,驺郢一听,大是对胃口,不住点头。

刘濞当年逃到东越,东越不仅没有救刘濞,还提供方便,剧孟方才斩下刘濞的头颅。对此事,刘驹时刻怀恨在心,时刻不忘报仇,可以说,对东越是恨之入骨:“以大王之英明,要取东瓯易如反掌。东瓯王摇暗弱,不能驭众,大王当趁此良机灭了东瓯。再调兵攻打南越,如此一来,不出数载,大王所拥之地,比起朝廷相差不大了。到那时,大王就可以称帝了。”

要是把东瓯灭了,再把南越给吞了,所拥之地极为广大,现在的华南地区和华东部分地区都在里面,比起当时的汉朝,相差不多了。

真要如此,汉朝南方又会出现一个巨大的威胁。让人更加担心的是,要是和匈奴南北呼应,汉朝将陷于腹背受敌的困境。

刘驹此计之毒,无法言说。

这是一个美妙的前景,驺郢双眼放光,大是欢喜:“得刘公子之助,本王大事成矣!刘公子放心,令尊之仇,本王一定为你报。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之际,本王突然出兵!哈哈!”

“哈哈!”余善和刘驹陪着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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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瓯。

东瓯王驺摇正看着急报发呆。东瓯是三越中势力最弱的一支,正因为东瓯最为弱小,无力自保,给闽越王驺郢惦记上了。

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有汉朝约束着,闽越王早就出兵,把东瓯给吞并了。

匈奴可是草原上的野狼,一旦给打疼了,就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来。这一仗,汉朝能打赢吗?即使打赢了,汉朝必然是损兵折将,短时间内无法南顾。

闽越王一定会趁此机会,出兵攻东瓯,东瓯转眼即灭。

驺摇苦恼的抓着头发:“来啊,赶快修书一封,飞驰长安,请求朝廷发兵救我。”

明知汉朝此时出兵的可能性不大,对驺摇来说,总比什么也不做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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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阳,梁王宫里。

梁王把一捆竹简重重砸在玉案上,气哼哼的。公孙诡、羊胜、韩安国等人站着,小心翼翼,犯不着此时触他的霉头。

“大王,何事发恼?”公孙诡小心的问道。

“这个,这个!”梁王指着竹简:“皇上手抄的捷报,把斩首数、缴获数写得清清楚楚,他这是在打我的耳光!”

公孙诡赶紧闭嘴,不再说话。

韩安国却慢悠悠的开口了:“大王何须着恼?据我所知,皇上这次命周阳为将了。”

“你说什么?周阳为将?”梁王仿佛听天书似的瞪大了眼睛:“你没弄错?”

“禀大王,千真万确!”韩安国肯定的答复。

“哈哈!”

梁王大笑不已:“周阳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他能懂得打仗么?要是命周裂嘴为将,本王倒是无话可说。裂嘴虽然可恨,却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周阳嘛,不知道学到周裂嘴几分兵略?等他打了败仗,那时,本王的机会就来了!”

第三十五章 景帝的魄力

长信宫。

窦太后靠在软榻上,短案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虫罐,一声声虫鸣响起,仿佛置身田野间似的。窦太后脸上带着笑容:“宝贝儿,听着你的声音,老身就舒服。南皮侯,你怎么不说话?”

南皮侯窦彭祖个头不算太高,也不算矮,中等。一双眼睛略小,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一身华贵的深衣,头戴进贤冠,毕恭毕敬的站在窦太后身侧,连出气都尽量小些,不要吵着窦太后。

“太后,您听虫声,我哪敢打扰您呢。”窦彭祖小心翼翼的回答,脸上堆着亲切的笑容,尽管窦太后看不见。

“听虫声就不能听你说话了?你今儿来,有什么事?”窦太后眉头一皱。

“太后明鉴。”窦彭祖声音非常恭敬:“太后,侄儿听说一件事,百思不解,这才来请教太后您。”

“哦!”窦太后的兴趣给提起来了:“何事?”

“太后,这事体大,侄儿虽想说与您知晓,却是不敢开口。”窦彭祖一见窦太后的兴趣来了,那是非说不可的,却来个一招欲擒故纵。

“说!我赦你无罪。”

“诺!”窦彭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太后,您可知皇上命何人为将了?”

“周亚夫!”窦太后想都没有想,脱口而答:“朝中大将,无如条侯之良者,他不为将,还能有谁?”

“太后所言极是。”窦彭祖很有拍马屁的技巧:“可是,皇上却是命周阳为将。”

“周阳?”窦太后声调有些高:“周阳何许人?”

周阳的名声在长安世家子弟中,那是响当当的。可是,这又哪里能传进深宫中的窦太后耳里。

“太后,您有所不知,这周阳不是好人呐。”周阳拳打窦昌一事,窦彭祖一直没有机会报复,这是少有的良机,哪会错过,调起三寸不烂之舌,中伤周阳:“太后,周阳是条侯的小儿子,庶出的贱胚!自小出入风花雪月之地,只知吃喝玩乐,哪里懂得军国之事,皇上命他为将,这不是儿戏国事吗?”

“岂有此理!胡闹!”窦太后的眉头拧在一起了。

“太后,侄儿别的不担心,就是担心南宫公主。”窦太后一副假惺惺模样,声音中含着悲切,仿佛南宫公主是他的女儿一般:“万一这一仗败了,南宫公主还不去受那无穷之罪?”

“砰!”

窦太后对南宫公主是怜爱万分,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忍受,右手重重砸在短案上,喝道:“来人,给我把皇上请来!”

“诺!”立即有宫女领命而去。

“南皮侯,你下去吧!这事,老身自会处理。”窦太后声音有些冷。

目的已经达到,窦彭祖施礼告退,脚步轻盈得象在飞。

没过多久,景帝急匆匆赶来,见礼道:“太后召皇儿前来,不知有何事?”

“皇上,老身一向不问国事,本不该多嘴。可是,这事有关南宫的幸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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