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品秀色须漫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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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时,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穿出来,天色也亮了。
当务之急,是找个人问路。
房屋另一侧似乎有微微的声响,像是金属挥动的声音,有人!
我快速走进院落,越过正厅,到了房后的空地上。原来那金属挥动的声音来自这里。一个男人,正在练剑。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身姿。
刚下过雨就练剑,有点神奇。
他在练剑,我自是不能随意打扰,索性寻了旁边一处干净的台阶坐下,目不转晴的打量着他。他并非优雅的舞剑,一比一划间皆透着力道,剑身挥动时带动周围的空气,剑身发出铛铛的铮响声。
他只着中衣,露出了两条胳膊,许是经常锻炼的缘故,看上去很健康。
我抿抿嘴,这个男人的背影很是养眼。心里却觉得好笑,默默的鄙视自己,现下只怕口水都快流到地上去了吧,节操呢!不知不觉轻笑出声。
也许他早就发现了我,却不予理会,这会儿我不小心笑出声,他定会恼怒我的无礼。
果真,那个男子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在这做什么?”淡漠的眼神,冷冷的语气。他面色不善,定是恼我的打扰。
我慌忙闭嘴正色,忙站起来道歉,却因坐久了头有些微晕,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我好容易克制住自己过分夸张的面部表情,朝他努力的笑了下,又十分艰难的稳住身体站了起来。
而这个过程,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并没有取笑我,也没有要伸手过来帮忙的意思。确切的说,他也许只是当我是团空气,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我倒无所谓,当务之急,先问路再说。
可我抬起头,却说不出话来了。
我相信我看过的美男不计其数,但是眼前这位,依然让我吃惊。也许是现在流行小鲜肉,鲜少见过如此……
我不知如何形容,他的五官不算精致但很性感,轮廓分明,仔细看还与靖雪有些相似(呃,还有一点僵硬),约莫二十六、七的年纪,眉宇明朗,眼神犀利,鼻梁挺直,薄唇紧闭,略带峻傲之色。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美男,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的眼睛呢?
深沉,孤傲,冷漠,像两潭深邃无底的湖水,也似两股直透人心的利刃,使人不由自主的惧怕。
我怔了一下,觉得有些恐怖。他看了我大概有两秒钟,然后面无表情的越过我往房间走去。
额,难道我长得如此透明。
“等等……”我飞快地转过身,光顾着看他,差点忘了要问路了。
他停下了脚步,等着我继续往下说,但并没有转过身来。从头至尾,这种强烈的被无视感,让我觉得很挫败,也有些懊恼。
我不是很高,只一米六二左右,冲到他面前,才发觉自己只及他的下巴。目测他应该由一米八。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将自己视线由45度转为30度。
他看了看我,依旧面无表情。
意识到我即将要问路,也算有求于人。我一个甜甜的笑:“不好意思,刚才打扰到你练剑,额,我想回西厢客苑,能不能告诉我……。”我傻眼了,这个家伙,居然不等我说完,就直接走了。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这……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我没辙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却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走了过来。
“姑娘,我送你回去吧。”她向我福了福身。
这位姑娘叫雪珊,她说过自己名字后,便没有过多说话,也未再提起刚刚那个人。想来也是那个人让她送我回去的吧。那个人那么拽,到底是谁呢?
西厢客苑就在面前,刚进院落,就见月儿快速走了过来。见我松了一口气:“姑娘,你可回来了。雨那么大,有没有淋着?”
我摇摇头,“我找了地方避雨,没有淋到。”
“姑娘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雪珊向我福了福身,面上始终很淡的微笑。
“雪珊姐姐慢走,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连忙道谢。
“听说今天打死了一个人,这么久也不见你回来,我还担心你出事了呢!”月儿拿出一套衣服催促我换下。
此时才发现,因自己刚才跑着避雨,裙摆上已有很多泥土,发型也有些微乱,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什么形象出现在那冰块面前。
哎,往事不堪回首!我赶紧进屋换下干净的衣服。
“姑娘,你听说了吗,庄主和少爷们下午就回来了,据说满载而归呢。”月儿的语气里充满了八卦和崇拜。
我脑中却浮现出一个场景:一位英俊的男子,身着劲装,手持长弓,身下一匹强壮威武的白马,正在一片大草原上驰骋,所到之处,风声鹤唳,弓起箭发,沿途的鹿啊熊啊应声而倒。他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大堆车队,许多人将动物尸体捡起来扔进车里,并大声对着前面那位射得不亦乐乎的男子喊道:“庄主,够了,装不下了。”前面的男子停下来,仰天长笑:“哈哈哈哈……。”这才是满载而归的由来嘛,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说到庄主,“对了,月儿,刚刚那位雪珊姑娘你可认识?庄主是谁,风靖宇又是谁?”
“三小姐(靖雪)有三个兄弟,大少爷就是庄主,二少爷是宇少爷,四少爷是恒少爷。”
三个兄弟,一个妹妹。
月儿说,雪珊是庄主的贴身丫环,在月儿眼里,庄主十分严肃,不易近人(我看出来了),他的身边也只有雪珊一个丫环。看来刚才遇到的那个男子就是庄主了。那么高冷,真是人如其名,风靖寒。
刚换好衣服,靖雪就派人来通知我到前厅吃饭。我想大概是因为男主人们都回来了,需要见见我这个天外来客。
我换上靖雪借给我的另一套衣服,月儿帮我把头发简单的梳了个发髻,在发髻后方用一根短木簪别好,还挺漂亮。多亏了月儿的一双巧手,也幸好我留的是长发,没有烫染。
我对着铜镜照了半天,不得不接受‘我只能靠才华而非颜值吃饭’的事实。
我的长相算作清秀吧,不能让人一眼惊艳,五官也没有特别出色,组合在一起还算顺眼。用我男性朋友的话,6…7分。完了,只是简单吃一顿饭,为何我竟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感。
☆、初会
我理理裙摆,尽量淑女的跨进大厅:“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初次见面,当然要留一个好印象。
“雨寒姐,过来坐这。”见我来了,靖雪忙站起来,拉我入座。
“谢谢。”我挨着靖雪坐定后,抬起头来,对面正是下午遇到的高冷庄主。他此刻正看着我,自然是面无表情,自然是冷冷的。我朝他一笑,却见他置若闻般转开了头。
我心里默默的耸耸肩,幸好下午已经见识过了,此刻我已十分淡定,大不了以后就这样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季雨寒,字透明,号路人甲!
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看我。这种被围观的感觉真不好,何况我也长得不美。
高冷庄主左侧是风靖宇,很有涵养的向我点头致意。在他旁边是另一名男子,哦不对,是另一名男孩子,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风靖恒了吧。相比于其他两人,这个风靖恒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看上去很有活力,此刻见我盯着他,他也津津有味的看着我。
转过头来又看到庄主那张千年不崩冰山脸,此刻他居然又盯着我看,像是比谁眼睛大似的。我朝他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
靖雪轻轻拉了我一下:“雨寒姐,这是我大哥。”她指了指冰块男对我说。还好靖雪及时解围,我快速将瞪眼转为眉目含笑。
“庄主幸会,我叫季雨寒,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朝他笑道,不知在宋朝这样用词对不对,好像也不是初次见面,算了,不管了。
他并未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是我二哥!”靖雪又指着靖宇对我说。
我朝他笑笑,他也礼貌的笑了笑,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气氛倒不尴尬。
坐他旁边的另外一名男子,却不等靖雪介绍,自己主动开口:“你好,风靖恒,排行老四!”十分热情。
不得不说,大户人家的基因真好,不论性格如何,长得都还不错。
吃饭过程中大家都未说话,弄得我咀嚼都不敢发出声音。三个美男齐齐的坐在我对面,让我不得不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完全影响食欲。
可我知道,吃完饭才是煎熬的开始。这几日,我已经想了很多应对的措辞,尽量让自己的理由合情合理,可是,当你遇上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
饭后,大家到了堂厅用茶,庄主坐在中央的椅子上,靖宇在角落和靖雪说着什么,而靖恒,此刻却好奇的围着我。
“季姑娘,你怎么会昏倒在我家马场,而且你为何会有。。。。。。?”
“靖恒……”他这句未完的问话被风靖寒打断。
突来的声音,吸引了在一旁说话的靖宇和靖雪的注意,他们均将目光投向了我。此刻我突然开始紧张起来,好像在面试似的。
宋朝前有汉朝,唐朝,后有元朝,明朝……时空……穿越!如果我这样解释,他们能接受么?
恐怕不能,若有人告诉我他穿越时空,我相信我一定会认为这家伙脑子进水了。
布鲁诺提出日心说后,被教堂活活烧死。我会不会以妖言惑众的名义被处以极刑呢?
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我的真实来历。
“我家住蜀地,父亲是大户人家的教书先生,母亲也是书本网的女儿。家里虽不甚富裕,但却和乐融融。去年底,父母相继病故,家中就我一孤身女子,无依无靠。” 父母健在,却不能相见,在这里,又举目无亲!
“于是,我变卖了家中财产,前来投靠舅舅。哪知到了这里,才发现舅舅一家早已搬迁。而我身上仅有的银两又被强盗掠去,我拼命逃跑,逃进了山上,方才甩掉那帮强盗,却因久未进食,心力交瘁,于是我……昏倒在贵府的马场上,幸得庄主相救……”虽然从头自尾我都在撒谎,但却觉得十分心酸;每天像研究剧本一样组织自己的语言。
我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抬头看到一双双同情的眼睛,但庄主的反应呢?
果真是与众不同。
没有同情,确切的说没有表情,冷冷的端着茶杯慢慢品着,根本就没看我一眼。我忽然觉得很挫败,不知道要如何继续下去。
“这玉你从何得来?”他终于开口说话,依然是冷冷的语气。
只见风靖寒将茶杯置于一旁,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块石头,紫色的,刻着寒字,正是我丢掉的那块。
“在你这里?”我惊讶出声,我原来以为已经丢了的玉竟然在他那里。
“这玉你从何得来?”他盯着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买的!”我如实回答。
他目光深沉,似乎并不相信。
“真是我买的。”其实我也想知道,这玩意为何在他那里。好像我就是因为它才穿越的,难道秘密在这块玉身上。
“可以还给我吗?”我走上前,想要回玉。
他扫了一眼,没有归还的意思,却用眼神恐吓我不许靠前……虽然救过我,但未经我同意就擅自拿走我的东西,现在却拒绝还我,几个意思?
“在哪买的?”他又开口!
“地摊上,才两块钱呢,嗯,应该是几个铜板。”
“何时?”他盯着我,咄咄逼人。
“额,大概前几天吧。”他怎么对这块石头如此感兴趣?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