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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曳影尘梦-第4章

小说: 曳影尘梦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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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是不断的折磨着自己神经,在退缩与坚持之间彷徨。于是,我不断的问水合璎珞,我该怎么办。水合璎珞让我放弃它,放弃现在努力经营的心血。她说:“你一味的追求着完美,却忘记了你写故事的初衷。你是为了痛苦而写这个故事的么?如果你因为写这个而痛苦,那不如不要写,不要失去快乐的自己,那样是个傻瓜。”
我说:“为什么我写的很痛苦,却哭不出来?”
水合璎珞告诉我:“痛苦不一定要哭出来,扼腕的痛,甚过哭。”
这句话一下子让我茅塞顿开,好象,我找到了什么答案,但是,我说不清楚。
我放下了笔,完全不再去想我的故事,而是换了个心情去重新翻开历史的卷宗。沉甸甸的历史,尘封的往事,我总觉得,会给我什么答案,也许真的,只是一种直觉。
脱离了小说人物塑造上的羁绊和束缚,再看历史的时候,我完全冷静下来了。即使是看到最让人悲痛感伤的地方,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的完全不节制感情的宣泄了。不是我不想,而是,完全的,不能够了。似乎在短短时间里,我的心智成熟了很多年。当你完全冷静下来了以后,世界在你的面前,仿若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我开始思考,是什么造成了这场悲剧的结果,是什么的选择酿成了这段历史的苦涩。更深一个层次的发现是,原来,历史中,还隐藏着每一个人的抱负和人性缺陷,还有整个历史的外环境,社会的景况,军事的强弱,民族的信仰。我要怎么样才能把这种里里外外的人世纷非表现透彻呢?找一个大的根基,大的树干,但是,上面的旁支树叶,也许并不是非常的重要。就象国画的写意画,那种飞白,枯笔的感觉。枯笔是什么?是概括,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高度的去概括,用我的眼睛和我的头脑领悟的东西去概括,一叶落而知秋。
历史并不一定都是宏观的,细微的地方,并不是你能凭一时的热情找到的,而是要冷静,彻底的冷静下来,用旁观的角度来了解那种细微的变化对宏观造成的影响。这种细微在什么地方?字面上,语言上,语气上,行为的动机上,要去细细的抠,沉下心来抠。一句话,有他的语气,语气有时候表明一种态度,什么人说什么话,说什么内容,取决于他的动机,他的动机背后有什么,那么,你去挖掘,挖掘出来了,就是定基调的关键。大部分人都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那么,整个的基调,也就很容易把握了。
之后,我找到了一句话,叫做:“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反复咀嚼一下,我问自己,什么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从字面上看,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做,或者是做不成,却偏偏要去做,非得做,玩命也要做,仿佛傻瓜和缺心眼的作为。深度里是什么?什么意思?不是字面上那么的简单吧?
 。cmfu。
落幕
    春末时节,碧云冉冉,一川烟草,满城风絮。
他临水而坐,俊美而不失男儿豪气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心绪,如同往常一般沉静。
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将心底的一切埋得不留痕迹。
杨柳梢头,水绿色的烟云缭绕,让他不由得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小小的活泼的倩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当真她决绝的心性那么像自己的额娘吗?
他想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正要起身,便听见耳边一个声音道:“王爷,该走了,皇上册封的圣旨就快到了。”
“你说,格格会回来么?”他没来由地问出一句来。
“王爷是说红萼格格么?”侍卫小心翼翼地应承道。
“是啊……”他转过脸来,微微皱起眉来,眉棱处那道淡淡的疤痕蓦地清晰起来,“阿玛的忌辰,她怎么能不回来?”
“奴才只怕她并不知道这个事情。”侍卫沉吟了一下,“毕竟江南离这里千里之遥……”
他的神情黯然了下来,与他身上花团锦簇满是喜气的华服根本无法协调:“那……咱们走吧……”
在肃穆的气氛中,他接过了皇上的圣旨,为了这道圣旨,他等了太久,付出了太多,甚至连同胞的妹妹都无法谅解他的良苦用心。
与他同岁的皇帝虽然没能成全他重新复号的心愿,可是毕竟洗清了阿玛的冤屈,还了一个公道。毕竟阿玛还是皇裔之身,还是太宗最倚重的儿子,肃亲王的封号终究还给了他。他在九泉之下,会感到欣慰么?
他的王位承袭自他的阿玛,可是却因为种种往事纠缠,只能另赐封号。
“显亲王……”他忍不住在心里轻嗤了一声,“多么可笑的封号……阿玛是肃亲王,我是他的儿子,却只能被称为显亲王……”
他置身畔家人恸哭的声音于不顾,独自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向着西院而去。
在重重牌位前跪了下来,那一刻,他原先挺直的脊梁一下子垮了下去。
“阿玛,皇上还了您清白,还了您的封号,还了您作为先帝之子应有的荣宠。您可以安息了。”他望着父亲的神主深深一拜,泪已模糊了双眼。
再次抬首时,他看见了一旁寂寥的神主,呢喃道:“额娘……您也可以安息了……”
眼前母亲的音容笑貌尚在眼前,却已经是两个世界了人鬼殊途。她在父亲的怀里辞世,看着父亲的面容慢慢离开,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她是痛苦的,还是幸福的。她的心里究竟爱的是父亲,还是那个对他而言陌生的男人?
五年了,他一直想离出个头绪,却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依兰阿哥……”
身后那一声熟悉而陌生的呼唤,让他整个人怔住了。
回首看去,那张酷似母亲的面容慢慢的向他迎过来,他心上又惊又喜:“瑞格儿……”
“依兰阿哥……”她款步到了他的身侧,跪了下来,转脸向着龛上的神主抿唇一笑,“我回来给阿玛和额娘上柱香……”
“你知道了么?皇上已经为阿玛平反了,阿玛他……”他压抑不住兴奋道,伸出手去扶妹妹的肩膀。
她伸出手,轻轻移开了他的手,淡淡道:“我知道。但是,阿玛是阿玛,阿哥是阿哥。阿玛在我心里从来就是先帝最倚重的儿子,从来就是战功彪炳无可取代的肃亲王,皇上给不给这个封号,还不还清白,我毫不在意。”
“瑞格儿,你……”他面对她的固执永远是无措的。
“我想,额娘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她倔犟地弯了弯嘴角,“不管阿玛是尊贵的亲王,还是阶下的死囚,额娘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阿玛能否活出尊严,活得快意,活得顶天立地。”
“你是在责备我么?”他听出了她话里有话。
她侧过脸,用平静如水的眸子望着他的眼睛:“我不敢责备堂堂的显亲王,毕竟你曾经并且现在仍然是皇上眼里尊荣的贵胄。”
“我向皇上提出复号,可是皇上不答应。瑞格儿,你要明白……”他想要争辩,却被她狠狠打断了。
“你的显亲王是别人封的,复号与否,皇上哪有权力改动。”她冷笑一声,“但凡是个亲王就可以了,你会在乎用什么封号么?”
“瑞格儿……”
“肃亲王是肃亲王,显亲王是显亲王,从你得到你的封号开始,就不再跟我有任何的关系,也不再是阿玛的儿子。”她蔑视了扫了他一眼,起身翩然往门口走去。
“瑞格儿,你误会我了,你能不能听哥哥把话说完……”他大声叫道,疾步追上去,伸手扯住了妹妹的衣袖,“哥哥是忍辱负重,不得已的,不然你以为阿玛的封号是凭空就能要回来的,阿玛的屈辱是这样容易就可以洗刷的么?”
“如果那个权倾天下的人不死,你也敢这样为阿玛洗刷冤屈么?”她轻笑着,眸子里写满刻骨的仇恨,“阿玛死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
是啊,父亲死的时候,他除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拼命的用烈酒麻痹自己痛苦的神经,他什么也无法去做,哪怕是去见父亲和额娘最后一眼。
她脱开他的手,提步往门口走去。
“瑞格儿!”
“别再叫我的名字!”她咬着编贝说道,“你不配!”
“你……你打算跟我斗到什么时候?”他忍不住说道。
她半回眸冷冷笑道:“你说呢?”
“你还要回江南么?”他上前一步。
“我的家已经洠Я耍阆郧淄醺莸梦乙唤榕涯嬷砻矗俊彼⑷灰恍Γ⒍⒌乜醋潘剖窃诘人幕卮稹�
试问闲愁都几许?
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
故事终于是写完了,坑填满的时候,我的心也突然空了。
写了这篇落幕的后记,大家愿意看就看看吧,愿意猜猜后来的故事,也可以猜。
有朋友让我接着写富绶的故事,我之前也写了一部分手稿,但是,现在觉得惆怅已然够了。若是再写,看往后的心情吧。
悲剧的时代,悲剧的心情,喜欢悲剧的人沉溺其中,不喜欢的人只怕是中痛苦。
第一部 蝶恋花 罗带同心
    春末时节,碧云冉冉,一川烟草,满城风絮。
他临水而坐,俊美而不失男儿豪气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心绪,如同往常一般沉静。
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将心底的一切埋得不留痕迹。
杨柳梢头,水绿色的烟云缭绕,让他不由得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小小的活泼的倩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当真她决绝的心性那么像自己的额娘吗?
他想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正要起身,便听见耳边一个声音道:“王爷,该走了,皇上册封的圣旨就快到了。”
“你说,格格会回来么?”他没来由地问出一句来。
“王爷是说红萼格格么?”侍卫小心翼翼地应承道。
“是啊……”他转过脸来,微微皱起眉来,眉棱处那道淡淡的疤痕蓦地清晰起来,“阿玛的忌辰,她怎么能不回来?”
“奴才只怕她并不知道这个事情。”侍卫沉吟了一下,“毕竟江南离这里千里之遥……”
他的神情黯然了下来,与他身上花团锦簇满是喜气的华服根本无法协调:“那……咱们走吧……”
在肃穆的气氛中,他接过了皇上的圣旨,为了这道圣旨,他等了太久,付出了太多,甚至连同胞的妹妹都无法谅解他的良苦用心。
与他同岁的皇帝虽然没能成全他重新复号的心愿,可是毕竟洗清了阿玛的冤屈,还了一个公道。毕竟阿玛还是皇裔之身,还是太宗最倚重的儿子,肃亲王的封号终究还给了他。他在九泉之下,会感到欣慰么?
他的王位承袭自他的阿玛,可是却因为种种往事纠缠,只能另赐封号。
“显亲王……”他忍不住在心里轻嗤了一声,“多么可笑的封号……阿玛是肃亲王,我是他的儿子,却只能被称为显亲王……”
他置身畔家人恸哭的声音于不顾,独自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向着西院而去。
在重重牌位前跪了下来,那一刻,他原先挺直的脊梁一下子垮了下去。
“阿玛,皇上还了您清白,还了您的封号,还了您作为先帝之子应有的荣宠。您可以安息了。”他望着父亲的神主深深一拜,泪已模糊了双眼。
再次抬首时,他看见了一旁寂寥的神主,呢喃道:“额娘……您也可以安息了……”
眼前母亲的音容笑貌尚在眼前,却已经是两个世界了人鬼殊途。她在父亲的怀里辞世,看着父亲的面容慢慢离开,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她是痛苦的,还是幸福的。她的心里究竟爱的是父亲,还是那个对他而言陌生的男人?
五年了,他一直想离出个头绪,却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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