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请留步-第8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囊煌榈幕褂醒瞎易诺那嘤衽濉�
慌张的像是打破东西的小孩,沐雪囫囵的把地上破碎不堪的玉佩划到手心,雨水打湿的掌心,顺着指缝流落而下,混着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在街道之上。
掌心传过来的痛处让她的心一恸,灵台一闪而逝的清明让心蓦地一沉,纵然她是上神还是落进了这样一场幻境。
再高明的幻术也只是织出一个虚空的场景,总有破绽的,总有局限的。
这无边无际总是困在原地的雨巷固然让她把从前的那一幕痛彻心扉的回忆无数遍,可是总归是可以走出去的。就像一个伤心至极的人,只要他愿意,他还是一样可以重新开始,并且活的更好。
“墨渊我来带你回去,哪怕只是一具枯骨,我也要带你回去。”
全部的神识凝聚在识海,将自己体内的所有执念与戾气全部净化干净,那一刻她像是刚刚来到时间的娃娃,空白一片。
时间仿佛回到一切最开始的地方,穿过神域之门后,眼前混沌渐明。眼睛渐渐开始习惯这里遮天蔽日的飞沙走石,昏黄的视野里遍地的狼藉。
这是打斗后的场景,她不敢说墨渊一定在这里浴血奋战过,因为堕灵这种生灵本就是嗜血好战的,即便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也难以共存。所以天地之初众神才会不遗余力的把他们关在这神域之门后。
但是这里还留有墨渊余下的味道,她感觉的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誓死捍卫的结果。
“小狐狸快过来!”瑰宝定定的站在那挥着手喊沐雪过去。
狐疑的走到近前去,才发现他站的位置是一处断崖,脚尖踢出去的石子正哗啦啦的滚落下去。
“你怎么才过来啊,苏大哥他们早就下去了,就等你了。”
顺着瑰宝的手指向下看,下面的一处山坳间正打成一片。
混乱的人影中依稀可辨的是苏莫离和符符的身影,南宫素白的衣衫上已经染红了血。
那是沐雪的眼神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半寸也挪不开,那是战袍,墨渊的战袍!
墨渊素喜白色,但是他的战袍却是赤黑色。他总是说那样的衣裳即便是染上血也不容易看出来耐脏的很,省去许多洗涮的麻烦。
纵然后来有沐雪伴在身边,时常帮他洗一洗衣裳,他却仍嫌得麻烦。
如今那战袍的确还是一成不变额赤黑色,哪怕不知染上了多少堕灵的血依旧一成不变。
迫不及待的,她飞身投了下去,甚至来不及观看战况。
她不管,不管倒是谁会输谁会赢,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跟在墨渊身后的。
“你怎么来了?”螳过一个堕灵劈下来的大刀。墨渊回眸沉沉的看向沐雪。
他这是在责怪自己的,为何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心疼?
“呵,墨渊,我总算找到你了,神域之门的幻境好厉害!”
墨渊淡淡瞟了一眼,身形一闪已经越到沐雪的身后,仓脊剑削铁如泥把一颗堕灵的脑袋顷刻砍了下来。
沐雪终于回过神来,她的当务之急不是要在这里叙家常,而是要把这些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的,隐藏在哪里的堕灵。
忽然觉得当时他们还是偷懒了,要是最初就把这些丧心病狂的隐藏祸患一网打尽,是不是也就省下了今日的麻烦。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赶尽杀绝的事难免也不是有损阴德,到时候损了自己的一身修为才是最要紧的,也难怪那些老神仙偷懒。
这就是所谓等的老大不努力少壮徒伤悲,创世之初的那些上古神邸虽说是保存了自己的实力,却也没有几个活得过应劫。她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若不是墨渊苦心经营步步为营,自己哪里还集的齐魂魄得以重见天日。
即便是神邸应劫之时,即便是魔族青丘受屠之时,也不及今日的万分之一灿烈。
席卷天地的狂沙走石,遍野哀鸿之声,还有墨渊杀红了的眼。沐雪是真的相信他要把这里屠的不留一个活口。
终于最后一个堕灵仍不服气的诅咒着死于仓脊剑下,墨渊只是用袖口抹了一下滴答的血水,回眸给了沐雪一个微微的笑容。
轻轻勾动的唇角,笔画勾勒的美颜,那是天地间唯一剩下的图画。
她跑上前去一把接住了危危倒地的墨渊,接下滑落的仓脊剑,把人靠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的一切终于结束了吗,这应该就是自己最期待的一幕吧。
双眼满足的紧紧闭合,任凭怀中的一切触感变成一抔细沙,从看不见的地方溜走。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大荒芜山中,还有这么强大的念力。
待睁眼时,面前依旧是黄沙满天没有人烟。
沉静了所有的激动与迫切,沐雪一步一个脚印的坚定的向前徐徐前行。
她遇到的这一切不知道符符他们是不是也有经历,而凭他们的力量是不是也可以安然的走出。
随她一起前来的符符的功力算得上精深,可是她那郁郁寡欢的心绪和强颜欢笑的表情她不是看不出来。要不是她曾经答应过她,真的应该把她留在兀妖塔外面。
想及此,沐雪忽然有点后悔。
第114章 迷失幻境()
真实的大荒芜山其实并没有沐雪所经历的那些幻境那么扑朔迷离,散开的神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墨渊的气息,但是沐雪用尽办法也无法找到墨渊存在的位置,她似乎永远处在一个迷宫中,这类似凡间的一种说法叫鬼打墙。
然而一切幻境都是需要术法的,她不信有人有那个闲心会制造这么巨大的一种幻想来浪费自己身上的术法,在这个到处需要武力解决问题的地方。
那么这一切是谁做出来的,做这一切又有什么目的呢。
还有一个更需要亟待解决的问题,就是她走了这么久,似乎是把大荒芜山都走了一个遍了,别说墨渊的影子,就是一个堕灵都没看到,不仅如此,她一直都没有符符他们的消息。
这让她的心不由得一慌。这是主人与剑灵之间的感应。
符符也的确是陷入了危机的,在这为集中她可以清楚的感知得到一切的不真实。她本身就是灵,能让她走不出的幻境的是自心。
她愿意相信那些假的东西就是真的,因为在现实中她没有办法得到,在幻境中却可以。
在这里,她可以和那个自己一直默默企盼的人拜堂成亲,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和自己喜欢的人携手白头。
她可以享受在他温柔的目光中倒映在眼中的唯一的自己的身影。
他们还有一个孩子,过着哪怕男耕女织的生活,只要自己的身边有他的陪伴。
所以当沐雪跌跌撞撞找到符符的时候她正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倚在苏莫离的怀里,背后靠着一棵槐树,闲看庭前落花。
这场景美得沐雪也难免神往,是她没想到符符对苏莫离的执念这样深。
幻境的符符是那样的幸福,幸福的让她不忍心打碎对她来说来之不易的感觉。
在犹疑自己该不该去带符符出来,什么时候过去合适,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淡黄色衣衫,风度翩翩,手中执着龙吟剑,却正是苏莫离。
微微点头示意,苏莫离也看到了这一切,符符的幻境,然而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似乎如果他到来看到的不是与自己有关的幻境才是一场意外。
“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才好?”
符符偏着头微笑着满含期待的问身旁的人。
将下巴抵在符符的发心,手心接住落下来的槐花,那个苏莫离轻轻浅浅的声音徐徐的飘过来,“要是女孩子就叫盼儿,要是男孩就叫苏翼好不好?”
轻轻的,温柔的声音柔的化不开的眼波,足以将符符溺死在在这幸福的柔波里。
“你在这里干什么?”
沐雪一个不留神,苏莫离早就一个箭步到了符符近前,一把拉起地上的人,眼中带着怒气,和坐在地上那个长相和他一模一样的男子判若两人。
“你是灵,怎么可能困在幻境里,符符凝神你自己走出来。”苏莫离的灼灼怒意中有这眼藏不住的关切吧。
符符盯着他的眼睛半晌,似乎实在分辨,他眼中那不易察觉的关切是真还是假。
这时候坐在地上的那个苏莫离只是缓缓的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似乎对突然闯进这个幻境的男子根本就不曾看见。
“符符,我们回去吧,为夫在厨下备了汤,这会还热着。”
符符的眼波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眼前的男人,把自己的手伸到“苏莫离”的掌心。
迈步向前的身子忽然一顿,微微偏过头来,声音里有这不甘却也认命“这里没有与你的半分干系,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然而我却虚假的明白,你所不能给我的一切,我宁愿在这里得到。”
“你疯了吗!”苏莫离忽然大喊了起来,“为了一个虚空的幻境,你连追随了上万年的主人也不要了吗?”
符符只是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沐雪的方向,却好像根本就不存在那个人似的,“帮我转告主人,我对不起她,若有来世,她的恩情符符再做报答。”
苏莫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符符竟然说的这么决绝凛然,她对自己的恨对自己的怨他都可以理解,可是没想到竟然因为自己的原因竟然牵连到了沐雪。
伸出手去想要挽留什么,却只在空气中抓了个虚空,符符和那个长着苏莫离脸孔的幻象进到了房间。
一门之隔他还隐约听得到房间里举案齐眉鹣鲽情深的巧笑声。
苏莫离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其实这幻境除了将人困在里面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伤害,然而这里有自己不能给符符的一切,而她是那么执着的留在这里。
到底他该不该给她一个成全?
房间里的锅台上符符端着“苏莫离”递过来的汤碗,笑的甜甜的,可是弯弯的眼睛中却一滴滚热的泪水落下,在香喷喷的热汤中打了个滚,最后和这碗汤融在一处。
如果可以她是最希望走出这个幻境的人,然而既然有心者可以织出这样的一个幻境给自己,就说明这才是自己内心中最为爱渴求的一部分。
走回来的一刹那她是多么的希望身后的那双手能够牢牢的抓住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她不奢求言语,不奢求承诺,只是一个眼神,可以是责怪的,可以是嗔怒的,她都会动摇,都会不顾一切的回转身去。
可是就连一个眼神他都吝惜给自己。
房间外渐渐响起了脚步声,她知道那是苏莫离离开的声音。将汤碗一饮而尽,方才浓郁的芳香在这一刻好比是穿肠的毒药。
然而她的嘴角也真的流下鲜血来,在凝脂一般的脸上托出蜿蜒的一道殷红。
她的眼睛波澜不惊的看着眼前苏莫离的脸孔幻化成另外一张脸。
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玩世不恭的声音:“哎呀,果然是瞒不过你的眼睛呢,瞧瞧这人皮面具做的再天衣无缝,终究是没有办法把一个人的性格演绎的淋漓尽致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
符符的声音淡淡的,对这一切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她是灵,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虚幻,又怎么可能被另一种虚幻迷惑。
起初她愿意待在这幻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