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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燕落醒花梦夕拾-第15章

小说: 燕落醒花梦夕拾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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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用的。”
  炎舞以为自己中毒不深,用内力就能快速将毒逼出,适才被夕拾一说,她才发现果真不妙了,不仅真气在溃散,四肢还渐感麻痹。
  “求饶的话,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轻轻淡淡的嗓音,听上去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威胁。
  “哼,要杀便杀,啰嗦作甚。”
  夕拾自斟自饮,神情悠然,“中了阎王藤之毒,真气消散功力全失,一个废了武功了杀手还需要本王出手吗?”
  武功对于炎舞来说,是她唯一仅剩的东西了,如果连这些都失去了,她真的毫无面目在苟活于世了,炎舞看着夕拾,目光里的杀气渐烈,“解药,给我。”
  “告诉本王,万金买本王命的雇主是谁?”
  “我不知道。”
  “那你就死吧。”
  夕拾捏了捏鼻梁,眉宇间拢上一层倦意,苍白的面色因为咳嗽因为失血让削瘦的身子在夜风吹拂下更显单薄,夕拾起身而立,忽地身子一摇整个人就要栽倒在地,萤火急忙上前扶住他,发觉他的手还在流血,而且手掌比自己的手还要冰凉,“你怎么样?”
  斜靠在萤火肩头的夕拾,紧紧捏着拳心,仍然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出来。”这一声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庭院中唰唰地跪了几个黑衣暗卫,夕拾指了指炎舞,对暗卫命令道:“把这个女人押到死牢,严加看管。”
  “是。”
  暗卫接令之后很快的押走了炎舞。
  可萤火此刻的心思全都在肩头的那个人身上,尽管依靠着他仍想自己站立起来,萤火能感觉他的倔强和努力。
  “别动,我扶你进去吧。”
  可夕拾仍然坚持着,坚持着几不可闻的微弱嗓音传来,“本王不想沾上你的血。”
  短暂的发怔,萤火忽地噗哧的笑出了声,“喂,我的伤可不会让我倒下,可你若不是我扶着就会倒下的。”
  “胡说。”倔强如斯,夕拾坚持推开萤火,踉跄了着步子,猫着的背在艰难的步伐中慢慢挺直,一步一步,尽管缓慢,伸出的手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扶住门外的栏杆了,他在努力接近,很努力地靠近。
  看着那样的背影,萤火怔立在那里,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述的滋味,可怜?可惜?又似乎是多种情绪夹杂混合在一起了。在这一刻,萤火才真正看清,纵使这逸王再骄傲再显贵,也改变不了他身患重病的事实,甚至这样残喘的性命随时可能会终结掉。
  扶住栏杆的夕拾,咳嗽着回头看向萤火,伸出滴血的手朝她招了招手。
  她清晰的看见,苍白的唇边是泛着笑的,还有那神情,没有任何的惧意和慌乱,如沾尘雾的眸子,目光宁静而淡然,似乎他早已将这一切看淡了似的。
  等了一会,他才缓慢开口道:“进来帮我熬药。”
  她只顾看他的神情了,愣愣地点头,直到进了屋子,她才了悟,第二次,他对她用了‘我’字。
  因为她还记得,第一次,也是在这熬药的屋子,他心平气和的面对她的胁迫,说了‘我’字。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感恩节快乐:)
  14
  14、第十三回 再回暗花流 。。。
  屋子里升起袅袅烟雾,萤火扇子炉火,除了炉子里炭烧发出的嗞嗞声,余下的就是那频繁响起的咳嗽声了,那个咳嗽的白影侧躺在椅座上,白色的衣角在阵咳中一颤一颤的,就算咳的再凶,夕拾也是背对着萤火的,她知道,他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看着颤微的背影,萤火不自觉加快了手中扇扇的力度,尘雾中那双眼似有似无的浮现着,萤火想着,有那样一双眼的家伙,怎么可能是短命相呢,他的智慧他的谋略还没让更多人吃亏呢,而且他还说没达到目前前绝对是不会死,所以她应该可以不用担心了吧。
  炉火渐渐熄灭下去,药已经熬好了,端着药碗轻声走到椅座边试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几下之后毫无反应,萤火立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甚至心里起了想要一探他鼻息的念头,好在这种不知所措没持续多久。
  “熬好了?”
  “熬好了。”萤火答话的声音不自觉的轻柔了一些。
  绑着白色纱布的手伸了出来,萤火立即伸出一只手迎上去,那双原本温暖的手至冰冷下去之后到现在还未恢复过来,接过药碗,并未直接饮下,而是抬起另一手指了指屋子靠墙的一排柜子,“去那边的柜子,第三排第三个,自己上药。”
  “我没事。”
  “血腥味太浓了。”
  她肩头的伤她早就点穴止住了血流,若不是夕拾提起,她还真忘记了那伤口。扯了扯肩头的衣服,好在伤口不是很深,不过这夕拾居然在自己病弱的情况下还记得她的伤,虽说方法用的不太让人能接受,萤火走到柜子边,暗笑,“原来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
  抬头望去,这排药柜要和房梁一样高了,再上面的抽屉该要拿梯子上去才能取到,萤火随手抽开一个抽屉,里面是一棵枝叶肥大的灵芝,再抽开一个抽屉竟然是雪莲,接下去的抽屉她想她不用打开了,里面定是稀世珍品,也只有这样的病猫才会预备这样多的药,万一一口气提不上来也好续续命什么的,反正她现在要的只不过是止血散一类的一般药物。
  顺利拉开第三排第三个抽屉,里面瓶瓶罐罐挤满了,上面红纸黑字写着止血散,随便抽了一瓶就开始往伤口上撒,撒着撒着那头又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闻声望去,那家伙端着药碗的手还在打抖,看来要喝下药好真是不容易呢,关上抽屉,萤火悄无声息地走到椅座旁,手很轻柔地拍上夕拾的背,一下一下,边拍着边柔声道:“慢点喝,不急。”
  她记得,老爹在她生病喝药的时候,怕药难喝总是会拍着她的背让药顺利灌下去。想到了也就做下去了,也并未察觉娇贵王爷的不妥。
  萤火想着的是,这辈子除了老爹她还没服侍过什么人呢,尤其是这种下人成堆的王爷,所以拍了很久之后,她才吃惊起来,不经意间瞥见夕拾苍白的脸上多了几丝红润;而夕拾,除了他的母妃,再也没谁会这般温柔的对待他了,他知道那些人畏惧他,即使有心也无胆这样做,偶然抬头,在萤火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两人相对无言,漠然对视间,屋子里的氛围好像凝结住了,关键时刻还是咳嗽声起了作用,夕拾把空了的药碗递给萤火,“再熬一碗。”
  “你还要喝?”
  “不想那女人死的话。”说完,夕拾就独自躺下,也懒得管萤火是不是照做了。
  “那不是你喝的药吗?”
  夕拾清了清嗓子,半晌才回她一句话,“阎王藤是毒药也可以治疗气逆和镇咳。哎……”
  叹息声再轻微,也还是轻而易举的飘进了她的耳朵。
  原来毒药也可以成解药啊,早知道当初就该和泉那小子多学习一点草药的知识了,不然今天也不会问这样肤浅的问题,好被一个病猫鄙视。
  又熬了满屋子白雾,熬得萤火眼泪纵横,咳嗽声不止,这该死的药真是太呛人了。一边抹泪一抹闪着扇子,烟雾中躺着的白影突然坐了起来。
  “咦,你不多睡会?”
  “你太吵了,吵得本王不得安睡。”
  好心的关怀又打了水漂,果然这该死的病猫不值得任何轻声细语的关心。
  “嫌吵,去别地去。”
  “该是你放轻声的。”
  噔,萤火把药罐子砸到桌上,嗓音里蕴着不耐烦,道:“熬好了。”
  “倒出来。”
  “你自己倒。”
  “随便你。”
  夕拾完全不理会萤火的不耐烦,面无表情的走过萤火身边,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踏出了门,萤火见这家伙好似生气的模样,她憋着的火也窜了起来,“你跟谁摆臭脸呢?”
  细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药凉了就无效了。你多磨蹭一会,死牢里就可能多增加一具尸体。”
  死牢?
  难怪要她多熬一碗药,原来是歇息够了亲自去死牢啊。
  “啊,等等,死牢在哪,等等……”
  仓皇的倒了一碗药,萤火就夺门而出,朝着白影离去的方向追去。
  追了一会,白影就在不远处,可是越走越觉得这路熟悉啊,这鹅软石子路,这池塘,这拱桥,这垂柳睡莲,这、这不是燕园的方向吗?
  “要去死牢的人怎么往自己的园子里跑啊。”萤火暗自腹诽道。
  过了拱桥,萤火才恍然大悟,难道这死牢就在燕园中,若是真的,她平常进进出出眼睛都长哪去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端稳了药碗,萤火加快追赶的步伐,终于到了自家屋子前,看见白影停住了脚步。
  在夕拾推门而入的时候,萤火不禁失声大叫一句,“那是我的屋子,你不许进去。”
  根本来不及阻止,夕拾眼波瞟向萤火,嘴角漾起一抹奇异的笑,径直跨着大步走进了屋子。
  夕拾走进去之后,萤火狠狠地拍了脑门一掌,哀怨着嘟囔道:“失策啊失策啊。”
  屋子可是一片狼藉啊,被某个人看见了,那冷艳强悍的杀手形象真的会跌倒谷底的。可是在怎么样都来不及了,那家伙已经进去了,萤火也只好埋头跟进去,只希望不要被鄙视就好。
  进了房间,夕拾果然正在四处打量,打量的时候眼角还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果不其然,夕拾双手抱臂,嘴里发出啧啧声。
  “我只是没让人收拾而已。啧啧什么。”萤火抬头挺胸说着,一派正气凛然的样子。
  夕拾摇头浅笑,一手夹起睡得皱了吧唧被絮,嘴里依旧发着啧啧声,指尖一松,被絮落到了地上,夕拾踏着被絮穿着靴子走到了床上,附身轻敲了三声床后的墙面,三声之后墙面后面似乎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声响,而原本平整的一面墙竟从中间裂了开来。
  本想因为那家伙穿着靴子踏上她的床而找到责骂他的机会,可这机会硬生生被眼前的景象所扼杀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睡了一个多月的房间里竟然有暗格,而且就在自己的床上。
  夕拾闪身一跃,跃进了墙间的缝隙,在墙面合起前,夕拾伸手过来讨药碗,“在这里等着。”拿上药碗走了几步似又想到了什么,撩起一缕发丝,诡异一笑,道:“如果你不行还是找下人来吧。”
  萤火面色顿时一僵,墙面合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裂缝的痕迹,而墙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夕拾的笑声。
  听到那刺耳的笑声,萤火几个跨步上前抱起被子往墙面上一砸,对着早已合上的墙大声骂道:“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个大混蛋。”
  墙面里渐渐听不到任何声音,萤火知道,这就是死牢的入口,那里面有着怎样的光景,她无从知晓,唯一可以断定的是,现在的他还不完全信任她。
  反正她也不怎么信任他,更重要的是,她也没兴趣去探究他的秘密,本来,每个人多少都会有点自己的隐私,藏着就藏着吧。其实在外面等着也无妨,只不过不爽被夕拾嘲笑不会整理屋子罢了,自己笑笑还暂且可以忍受,就气不过还让下人一起来笑话她。
  尽管谁也听不见她的牢骚,萤火还是愤怒地扯起被子朝墙面连连砸去,边砸边骂道:“你了不起,我就不信你会自己整,哼,笑我,笑我……找死啊……”
  骂累了,过完嘴瘾也就是那么回事。
  整理屋子什么的,萤火压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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