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时刻 [美] 约瑟夫·范德尔-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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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的咖啡休息和午餐时间，她就扑在了这篇学期论文上。里面的拼写错误实在是太可怕了，系统自带的拼写纠错功能根本派不上用场。整整花了一个半小时才算完成，真不是一个小工程。但是为了这免税的三百美元，她没有权利抱怨。就为了这三百美元，只要他需要，她还得随时重新校对。
第 72 章
这天傍晚，莎拉和布莱恩带着杰理德来到一家牛排餐厅。杰理德要了奶酪汉堡和薯条。布莱思点了一份沙拉和一盘意大利面，后来解释说自己吃素。吃过晚饭，三个人一起溜达回莎拉的家。这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杰理德。”
莎拉和杰理德同时回头，认出从街上向他们跑来的这个金发高个男人正是科洛林。
“嘿，小家伙，最近怎么样？ ”
鲍曼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莎拉神色特别紧张。科洛林朝杰理德走过来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两只手张开。杰理德表情很僵硬。
“杰理，过来抱一下。”科洛林说着把身体倾向杰理德。他穿着街头衫、休闲裤，里面套了一件狩猎绿的波罗牌衬衫。
杰理德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两只手垂在身体两边，怒视着自己的爸爸。
“好啦，过来，小家伙。”科洛林硬是使劲地抱了一下儿子。他直起身子冲着莎拉和布莱恩说，“希望我没打扰什么。”
“完全没有，”布莱恩说，“只是刚刚吃完饭回来。”他伸出手，“我是布莱恩·拉莫雷·奥克斯。”
科洛林看着他笑了一下，仿佛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一样，“科洛林。看来你是莎拉的最新男友咯。”
布莱恩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我看你们三个人聊一下好了。”他说。
“不用，”莎拉说，“请你留下来。”
“我明天一整天都有工作，现在一定得回去了。”
“布莱恩，”莎拉说，“别走。”
鲍曼在后面尴尬地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轻轻晃着身体，眼睛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你这几天正在疯找那个该死的爆破家是吧，”科洛林对莎拉说。
“所以忙得没时间照顾杰理德，要把他丢在青年俱乐部——你以为我不知道？ ”
“请你离开这儿。”莎拉面无表情地说。
“不行，对不起，我不走。”科洛林说，“我是来看几天儿子的。过来，小家伙，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走。我现在住在Marriott MarquiS酒店。我们去看看纽约的夜景，你妈妈要陪男朋友，还要忙着工作，没时间领你看。”
“够了，科洛林。”莎拉无可奈何。
“不，爸爸，我不想去。”杰理德的脸涨得通红，“我在这里玩得很高兴。”
“嘿，小孩——”
“你不能强迫我，”杰理德眯起眼睛，无意识间像极了他的爸爸，“你回波士顿去吧。回去休息去。”
科洛林盯着杰理德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看着莎拉。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的脸开始涨红，几乎是在莎拉耳边低语地说：“是你让他这么对我顶嘴的，是吧？ 你以为可以对我的儿子这么做是吧？ ”
“不是，爸爸。”杰理德说，“她根本就没提过你。是我自己。我已经厌倦甚至恶心你老是耀武扬威地牵着我到处转。”
科洛林还是盯着母子俩看，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扫来扫去。他舔了一下下嘴唇，睑上浮现出邪恶的笑容。
他嘴里开始嘟囔起什么，慢慢地转身走掉了。
第 73 章
那天后半夜，鲍曼从莎拉的公寓里面走出来。街道阴冷空旷，天空微微洒下一丝晨光。他走着走着，就发现有人跟上了自己。
他一转身，看见莎拉的前夫，科洛林。
“哦，嗨！ ”他招呼道。
科洛林突然上前冲到鲍曼的面前，把他推进旁边一条小巷子的入口。
鲍曼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科洛林用一只大手按住鲍曼的肩把他贴到墙上。鲍曼朝周围看了一下。四下无人。．“布莱恩，我来让你清醒清醒。我是个警察。我的消息来源你想都想不到。我会去翻你的老底。你根本想不到我会找出你的什么烂事破事。我能在你脸上拉屎。我可以把你驱逐出境，操你娘的。”
“好了，够了。”鲍曼平静地说。
“够了？ 操你娘的？ 够了？ 我告诉你一个消息，蠢货。我已经查过你了，大个子。入境处根本没有一个叫什么‘布莱恩·拉莫雷’奥克斯”的记录。要么你就是非法入境，要么你就不是你说的这个人。“
“哦，是吗？ ”鲍曼迟钝地说。
“是啊，朋友。我要把你的家底都掀开，你这个烂屎头。我要你的生活变成噩梦，我还要——”
突然，啪的一声，骨折的声音就是这样的，没错，科洛林的脑袋被转了几乎180度，好像要看后面那堵墙似的。但是他的脊椎骨还在原位，只是脑袋已奇怪地错了个位。他怒目圆睁，嘴巴好像什么话刚说到一半卡在那里，死了。
鲍曼把尸体放到地上，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酒精擦布，把科洛林脖子上和睑上的指纹都擦了去。几秒钟之后，他走出巷子回到自己的路上。
第 74 章
凌晨两点，鲍曼和里奥在纽约华尔街的地下管道中艰难前行。虽然还是和上次一样背着背包和氧气筒，可是这一次两个人行动明显利索多了，不用计步器、罗盘还有地图就找到了目的地。
他们来到中枢地区，拿掉氧气口罩。里奥讨厌做这种低下的工作，闷闷不乐地取出自己的工具。
他喘着气转过身，恶狠狠地盯住鲍曼的双眼说：“我开始做事之前，你得听我说几句。”
鲍曼觉得胃紧了一下。
“我没你想的那么蠢，”里奥说，“要我回到这个操他娘的化粪池接什么接口，简直是荒谬——我要说的是我真他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想说什么？ ”
“我们都知道你其实可以把盒子留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的。重新跑这儿来比把盒子留在原地风险要大得多。可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
鲍曼皱了一下眉头：“我不想——”
“我不管，我不干了，朋友。如果你敢企图把我留在这个鬼地方的话，你想都别想。我已经把我们第一次的会面录音了。如果几个小时之后我没到家，有人会打电话的。”
“这是什么意思？ ”鲍曼黑着脸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鲍曼随身藏了一个可以探测到任何正在转动的录音设备的近距离探测仪。所以他肯定里奥在耍诈。
“这是我的生命保险原则，”电脑鬼才说，“我以前和你这样的烂人打过交道，知道你们这种货色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这不过是一桩交易。”鲍曼平静甚至有点哀伤地说，“我当然没想过杀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都很专业。你把我要求的事情做好，得到应有的报酬——相当慷慨啊，不是吗？ ——然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如果我还想再做什么的话，一定是疯了。”
里奥瞪了他好几秒钟，转身对着电线。“只要我们都清楚这一点。”他一面说，一面取出盒子把曼哈顿银行密码转账需要通过的铜线接口断开。
他干完后转身冲着鲍曼笑了笑。“那样，朋友——”
这时，鲍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双手，咔嚓一声扭断了电脑鬼才的脖子。里奥张大了嘴巴，一半是轻松的笑意一半是扭曲的鬼脸上双眼迟钝地直视前方。肥胖的身躯倒了下去。
接下来真是个力气活，但是鲍曼毕竟身强力壮。他举起尸体扛在肩上，放到隧道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的垃圾堆里面，然后拿出酒精擦布抹去里奥脸上和脖子上的指纹。
在这段隧道里面，尸体很可能连着几周都没人发现。就算没有那么长的时间，那时也没什么分别了。
第 75 章
第二天清晨，维嘉尼被通知说安全电话三线有人找她。她来到安全通讯区，边走边点燃一支烟，随手拿起电话。
“维嘉尼。”她说。
“我是NSA 的拉里·林德塞。”
维嘉尼一时停顿了好久，最后还是对方说了一句：“你的联络人，记得吗？ ”
“哦，想起来了，怎么了？”
“保密点，”他说，“这个事情太敏感。”
维嘉尼打电话到莎拉的公寓，莎拉在第一声铃响时就接起了电话。
“希望没有吵醒你。”维嘉尼说。
“没有，我还在喝咖啡呢。怎么了？ ”
“我想我知道你的最后期限了。”
“你在说什么？ ”
“最后期限。袭击发生的时间。我想我搞到日期了。”
“哦？ ”
“英国情报部门从截获上次那段电话录音的同一个微波接收站截获了一段密码电话录音。”‘莎拉立刻坐了起来。
“他们锁定日内瓦微波收发北站，监听到一串特殊的频率，然后发现了一个无法破译的信号。他们把信号截取下来输入到克雷系统，结果发现这个密码图示和第一次的图示完全吻合。”
“电话里面说什么了？ 更多关于鲍曼的消息？ ”
“没有，是另一个人——上次电话录音中的一个男人——打电话到巴拿马的一家银行授权转一笔账。他说得很仔细，确认要开始汇出‘那笔钱’的三分之一，上个星期第二个三分之一，从今天算起三天之后，也就是6 月26号，最后一笔。他说6 月26号美国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事情’一旦发生，钱就可以立即汇出。但是他没再多说细节。”
“三天之后……”莎拉自言自语道，“你说得没错。那是攻击的时间。
就是炸弹爆炸的时间。“
她挂上电话转身对杰理德说：“我要你把我的手机拿着，装到你的背包里面。”
“哇奥！ ”杰理德高兴地叫道。
“这个不是用来玩的，杰理德。不要随便用，也不要到处给人看，更别拿着玩，听到了吗？ 这是我必须联络你的时候用的。”
“那你用什么？ ”
“我们办公的地方还有手机可以用。”
“酷啊！ ”杰理德说。
离这儿不远的一个空荡荡的小房间内，鲍曼放下了电话，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第 76 章
里奥对鲍曼说他“录”下了他们第一次的会面时，他并没有使诈。但是如果他把录音机藏在身上未免也太傻了一点。因为他知道有些设备可以探测到这些东西——随身携带手持式偏磁振荡电路探测器或者金属探测仪一类的东西。
不过，他使了一个更有效的招儿。
鲍曼第一次打电话时，里奥就坚持到一家光线充足的饭馆，不能是昏暗的酒吧。于是他叫了一个朋友，一个同为黑客的鬼才，就是那个拿着健身包的人。
健身包当时就放在鲍曼和里奥的附近，两端的尼龙网眼可供里面汗湿的运动衫透气。不过，这个网眼还有一个作用。透过这个网眼，一架小型摄像头可以清楚地把镜头内的所有东西都拍下来——就是这样。
摄像头工作的时候，里奥的朋友正好在读书。他坐了很长时间之后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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