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6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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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我暂时没有太好的主意,但是,如果真的视“江”为计划的最大敌人和异数的话,那么,这次行动的核心就不应该放在“夺得精神统合装置”这个目的上,而应该是“阻止‘江’获得精神统合装置”。比起前者,后者的可行性似乎更高。
不过,正因为少年高川幻象的出现,让我不太确定,“江”是否真的是敌人。当然,和过去一样,我不了解“江”,甚至觉得,除了少年高川幻象之外,不会再有像他那般对“江”抱有那般强烈情感的“高川”。我也仍旧觉得,超级系色和超级桃乐丝对“江”的提防和限制性举措是正确的,也是必要的。不过,说实话,正是因为我也同样相信,少年高川幻象再怎么异类,也仍旧是“高川”,所以,对于他的计划,我并不抱以彻底反对的态度——正好相反,我觉得,他的计划,也许比我正在执行的计划更有可行性。
于是,和少年高川幻象“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一样,我也不知道,只因为计划的不同,就认定绝对不能让“精神统合装置”被“江”得到,是否是一个正确而必要的选择。
我甚至一度升起,希望有中间人对行动纲领进行参详的想法,即便这个中间人是一向对“江”抱有极大戒心的超级系色和超级桃乐丝也没关系。但是,即便是这种“懦弱”的想法,我也没有条件实现。我必须依靠,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决定自己的行动——即便这个行动的结果,是在摇摆不定和犹豫不决中,毫无作为地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我在沙发上思考着,建立又推翻自己的决定,所有足以影响决定的因素,都被脑硬体枚举出来,并将其影响力逐个累加到模型中,然而最终的数据模型,也依旧是一种暧昧的,模棱两可的形态。无论是单纯以原生大脑进行思考,还是加入脑硬体的逻辑推演,都无法产生一个拥有决定性意义的行动纲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心烦意乱,在脑硬体的控制下,这些事情就像是一个待定的选择题,而对于又冷又硬的机器来说,只要不陷入死循环,就没有任何问题,即便再暧昧的答案,在被枚举到小数点后也会产生差异,并以这一丝差异选定答案。
对此时的我而言,无法做下决定,仅仅是这个枚举到决定性差异的过程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599 破壳()
咲夜和锉刀不在房间里,我将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一角,看到茶几上有一些点心和剩下一半的啤酒,便就吃了起来。我打开镶嵌在墙壁上的电视,却发现所有的频道都在播放军队和政府的宣传片,以及一些政府军队官员的采访,完全没有正常的娱乐节目,不过频道的标志表明,这些电视平时也可以接收到外界的电台信号,只是现在根本没有信号,仔细想想大概也能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们进入五十一区之前,整个拉斯维加斯的周边地区都被纳粹用特殊手段屏蔽了电子信号,看来直到现在,号称拥有世界上最高电子攻坚战水平的美利坚政府仍旧没能打破纳粹对本地区的信号封锁。
比起进入境界线的遭遇,以及从少年高川幻象口中得知的情况,在五十一区的等待略为显得平淡起来。我当然不是在抱怨生活不够刺激,我的经历无论以什么角度来说,都显得太过刺激了,尽管我的情绪一直被脑硬体严格管理,但是这点认知还是有的。而且,如果有可能,我更愿意像现在这半晌间,平淡得有些乏味的生活,我不知道其他高川是不是有过同样的想法,不过,在偶尔的一瞬间,我的确这么想过,不过,很快就当作无意义的杂思抛到脑后了,因为,我不得不承认,在计划完成之前,自己的生活绝对会像在风暴中行船一样,一个浪尖风头后,紧接着就是另一个更大的浪尖风头。
这半晌平静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时光,与其说是宝贵。不如所是虚幻。我不需要注意聆听,都能感受到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暗流的汹涌已经即将抵达一个临界值。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大事是单独而突然地发生的,换句话来说,就是看似偶然的一切都是必然,只是限于时间范围和情报多少,无法在第一时间看穿其中的必然联系罢了。我所遭遇的一系列变故,看似让人意想不到。措手不及,但仔细思考一下,就会发现没有一个是没道理没来由的事情。当然,从结果反推起因和线索,总比从起因和线索推导出结果容易得多。
即便是拥有脑硬体的我,此时对待在境界线中获知的结果,也只能放个马后炮而已。
在境界线中恢复的身体状况直到醒来之后仍旧记忆犹新。即便脑硬体和义体化的存在感已经复原如初,罗列在视网膜屏幕上的数据,以及视网膜屏幕观测外物时的数据化系统,加上早已经熟悉的各种力量模式的尝试性启动,都在告诉我,自己已经恢复“正常”。我仍旧察觉到了,在境界线中的经历对自己的影响是多么深刻——尤其是当时的身体,和现在的身躯是一种映射产物截然不同,尽管无法说清楚具体不同之处的细节以及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但是。我仍旧直觉感到,即便当时的身体仍旧不是真正的“现实”。却比现在的这个由脑硬体驱动的义体化身躯更加接近某种本质。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做出平时自己根本就不会做的事情——就着别人喝剩的啤酒吃光了面包。当我察觉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一种下意识的状态下,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先不提食物的种类和性质,其实现在的我并不需要正常人的食物,更不需要吃别人剩下的东西,而且,在这个房间中,也并非没有足够的食物,而迫使自己必须吃下这一份。
这是脑硬体无法处理的问题,对这种行为的判断,它在理论到证例上罗列了足足五分钟都没有显示完毕的数据,最终得出“没必要,但有意义”这样暧昧的结论——也许我应该高兴,它没有因为得出这个暧昧的结论而死机
600 述()
数星期前
“末日真理教的战略方向已经转向亚洲。耳语者必须加速转型。”
“他们在中央公国十一区种植了大量的一种名为白色克劳蒂亚的,这种是制造迷幻药“乐园”的主要原料。现在全世界的迷幻药‘乐园’,有三分之二的产量来自十一区。”
“末日真理教的巫师定向召唤了一只奇特的恶魔,这只恶魔就是白色克劳蒂亚的来源。很遗憾,我们暂时没办法杀死它。”
“无法杀死这只恶魔,就无法让白色克劳蒂亚消失。‘乐园’的服用者将会越来越多,他们的组织叫什么?对,山羊公会,和统治局的山羊教团或许有什么联系,不过,目前只是末日真理教的下属组织。”
“这个城市的陌生人越来越多了?没关系,耳语者已经转型完毕,就算是末日真理教,他们即便可以毁灭整个城市,也无法找到我们。近江,这个监控系统的覆盖率有多大?”
“覆盖全世界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将工作重心放回命运石之门计划吧,那才是重要的事情。”
一星期前
“席森神父的邮件,他希望能够得到我们的帮助。”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
“不知道,不过,也许锉刀可以告诉我。”
“锉刀?”
“欧美地区一个神秘组织的负责人,我们将会和他们合作一段时间。”
“欢迎来到亚洲。锉刀女士。”
“高川先生,如果想找到席森神父。也许我们应该到拉斯维加斯去。”
三天前
“欢迎来到组织的拉斯维加斯分部。”
“我们的情报系统无法找到席森神父,他已经全无音信了,需要继续待机吗?”
“等待?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些准备,我感觉到了,这里很快将会有大事发生。”
“我的队伍需要在这个地下格斗赛场中补充人手,例如那个代号为‘清洁工’的女人。”
“看到那个男人了吗?他自称龙傲天
601 升格()
席森神父和锉刀当然不相信我拥有毁灭这个世界的力量,这一点从他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而在脑硬体的判断中也是如此。然而,即便是席森神父也无法在这样的谈话中维持之前那般淡定的表情,这些表情的变化到底有多少是伪装,两人心中真正的想法,对我的言语会做出怎样的判断,我是无从知道的,我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即便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的言辞和态度的确让他们无法真正平静下来。
语言的力量,正是源于人心的迥测,我出于某种矛盾的本能而营造的话术,在有心人的思维中,同样会制造出源于矛盾的力量——他们很难判断我的话中真意,有谁能以正常的思维解读一个“精神病人”的想法呢?是的,我就是一个“精神病人”,无论以心理学的理论,还是在常识,乃至于这些行走于神秘世界的人所特有的思维中,不仅仅是在那个所谓的“现实”中,还是现在的这个自我。
我十分清楚,自己的精神正伴随着世界观、人生观和道德观的崩坏而崩坏,而这些思维的模型,恰恰是无法通过脑硬体进行维持和修复的。精神病人知道自己的心理精神有了问题,但却束手无措,这在临床心理案例中并非绝无仅有的个例。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是,我已经放弃维系“正常”的假面了,在死亡之前,即便只是短暂的时间。狭隘的世界,我已经决定要以自己的方式走下去。
我觉得自己的状态不会干扰到计划的执行。因为,我是精神病人,但并不代表我是白痴,不是吗?一个精神状态失常,但又没有失去智慧和理智的战士,在某种程度上,将会比过去拼命维系“正常”姿态的自己更加强大。
我眼前的人们无法理解我的变化,而这是情有可原的事。因为这种变化是如此明显,而发生的时间却又如此短暂。在这样的变化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前,我也很难相信,尽管在临床心理案例中并不乏先例,但是,我如今必须承认,哪怕只是一分钟之内发生的事情。都会彻底扭转一个人的心理。即便如此,我依旧不清楚,在所有相似的心理精神突发性变化案例中,自己的变化是否为一个特例,因为,无论是来自本能。还是原生大脑的理解,以及脑硬体的推断,都让我开始明白,这种心理精神状态的突变,并非仅仅是“知道到了某些不该知道的。冲击过大的事情”,其变化的深度甚至要追溯到末日症候群这个病症的根源——那个少年高川幻象和“江”的活跃
602 钓()
我并不清楚五十一区到底在做怎样的实验,也不清楚这些实验的基础素材是从何而来,而经过了半个世纪的努力,他们又到底取得了多少成果。不过在席森神父口中,导致抵达木屋的幸存者们的异变的“神秘”,就是五十一区近年来所获得的突破性成果,而现在则被摆上了台面充当交易的筹码——至于事实是不是真的如席森神父所说,我其实并不感兴趣,不过,在木屋的经历中所观测到的,导致幸存者们产生异变的“神秘”所体现出来的病毒性,让我稍微有些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