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2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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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物高川的出现不是偶然的,而当他出现的时候,他背后所蕴藏的某些意义,就成为了他人蠢蠢欲动的理由。对许多人而言,伪物高川的存在必然是证明了一些东西,并且,这些人或许会希望借助他的存在,而去完成更多的想法。
就如同新世纪福音的最初和最终的领导者,那个哥特女孩一样。她清楚告诉过高川,她到底想要什么,伪物高川的存在毫无疑问是她寻获的一条重要线索。高川从一开始就假设,这个至深之夜是她的一种实验,而伪物高川的出现,在一定意义上,就是她有所斩获的证明。
在高川所做出的,关于现况背后的状况的所有假设都成立的前提下,伪物高川正是在身为特殊实验体的高川本人崩溃成ll后,同时保有病院现实和末日幻境中两个身份的替代实验体。也许在某些实验中,承受能力没有高川本体那么强,但是,病院现实里的研究可以对高川复制体进行重复制造,去弥补他们自身对实验的承受能力的缺失,以确保大部分涉及到“特殊实验体高川”的实验可以继续下去。
而伪物高川当前所具备的特性,也毫无疑问是哥特少女所需要的。伪物高川就像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病院现实和末日幻境之间的接口,是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具备可行性的模型。哥特少女想要立足于末日幻境,反向于病院现实重构身躯,那么,弄清楚伪物高川在病院现实和末日幻境之间的表现形式、构成本质和转化机制,并通过他作为接口,制造出一个可以在病院现实活动的伪物哥特少女,并以此获得新的身躯,在高川想来,或许并不是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情。
从这个想法出发,“高川复制体”这个实验为什么一直都在持续,并最终似乎转由超级桃乐丝在背后控制,其理由也是高川可以想象的如果在病院现实里没有身体的话,就算在末日幻境中变成了超级高川也没有任何意义。而超级高川的身体素质,仅仅从数据上而言,是高川本体肉身所无法企及的高度。高川原本的*不仅孱弱,且堪称是病入膏盲,也同时具备一个“人类的极限”。
所以,在高川原有身体崩溃之后,重新构建一个能够契合新人格,更能体现出“超级高川”这一称呼的*,不就是理所当然必须去做的事情吗?
而高川复制体本身,不正是可以看作是构成“新身体”的过程中的一种尝试吗?
历经诸多绝望的强韧精神,重新格式化并整合多人格资讯的人格,加载到病院现实方面经过反复实验而调制到非人的,完全契合高川的新躯体。丰富的经验,深刻的认知……从无形的精神层面到有形的物质层面,全都焕然一新,如同精密仪器一样配套的,如同加了航天级润滑油般顺畅的高川,对病院现实和末日幻境都完全适应,并且在任何一处都还是病人,但却暂时不能算是“病入膏盲”的高川,就是完全匹配“超级”之名的高川。
超级桃乐丝从来都没有对高川述说过完整的超级高川计划,但是高川有一种感觉,高川复制体的资讯弥补了最后一块拼图,让他依稀看到了整个计划的轮廓。
这个计划,对哥特少女而言也是具有极大启发性的。
虽然至今为止,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因素,让高川复制体出现在此时此地,但他既然出现了,就绝对不会被轻易放弃。伪物高川的形态崩溃了,但是,也只是瓦解成灰雾,并没有真正消失,在这个被人掌控的至深之夜里,幕后黑手也绝对不会放任他就这样“消失”。
整个教堂的瓦解,甚至可以视为在谨慎的态度下,对这个难得的实验产物进行封存的手段。
高川也完全没有想过,明明是为疑似伪物“江”的小女孩找到八音盒,试图以此为契机,寻找到宿营地众人,最终却会演变成眼下针对伪物高川的状况。
不,不对。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结果,伪物“江”和伪物高川都由新世纪福音人为产生的话,不正意味着哥特少女正一步步实践自己的计划,并且,已经收获了预期的成果吗?
高川不由得感到,宿营地众人被挟持,乃至于自己的追击,一连串的事情发展过程,就像促使发酵的催化剂一样。
肯定有什么自己所不清楚的契机被哥特少女掌握了,新世纪福音才能布置下如此艰深晦涩的计谋,一步步让看似不想干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并产生她所需要的结果。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行事风格,真不愧曾经是末日真理教的一部分。
正如高川所想,整个教堂崩溃而成的灰雾,正在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蛋状物,就如同内部在孕育着什么。而一眼望去无边无际,仿佛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的空虚中,正传来有某物正在蠕动的感觉。高川仔细体会了一下,将“蠕动”的形容词更换为“游动”。
是的,在黑暗中,那个不清楚体积多大,不清楚轮廓如何,只单纯散发出“它就存在于那里”这种存在感的东西,在不知道多深的地方游动。高川所在的仅剩的教堂,从大门处向外望,已经是悬浮在这片黑暗中的唯一落脚点。即便是高川,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跌落黑暗中,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哪怕认为自己可以抵挡那些难以想象的危机,但是,他的身边还有咲夜、八景、白井和森野,四人可都只是普通人罢了。在世界线变动多次的现在,哪怕是曾经获得过神秘力量的白井,也已经再次成为凡人一个。
掉落黑暗中,哪怕只会做一场噩梦,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轻易承受的。高川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赌一把这片黑暗所代表的意义,会不会干涉到自己这些人的精神层面,因为,几乎没有赢的可能性。
如此一来,老老实实呆在教堂中,观测外界发生的变化,随机应变,水来土掩,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尽管被动,但是,高川却还有一张王牌还没有打出来伪物高川的出现,可不仅仅是对哥特少女有利。。
1703 稍露狰容()
灰雾巨蛋悬浮在黑暗中,一个巨大的存在感从黑暗深处探了出来。没有人可以说清它究竟来自于哪个方向,也没有人可以说清它的移动轨迹,同样也没有人可以说清究竟是它的哪个部分“探”了出来。高川也只是觉得,如今可以感受到的那个巨大存在,只不过是更大的存在的一部分而已——至于比例到底是多少,也同样无法说清。
如此的庞然大物天然就拥有让人窒息的压力,高川觉得黑暗中仅存的,自己和耳语者成员所在的这座教堂也在瑟瑟抖,仿佛只要那个庞然大物稍微有个大一点的动作,这座教堂就会如同之前的那座教堂般瞬间解体。这个时候,高川也稍微意识到了,这个黑暗中的庞然大物或许根本就不属于新世纪福音,而是从别的什么地方突然闯入的第三者。
问题在于,这片黑暗到底算是什么?如此的无边无际,要说是物质,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这里可不是宇宙。高川十分清楚,在末日幻境中,人所无法深刻去认知到,仅仅是常识认为存在的东西,的确存在,却又不是严谨的。例如“宇宙”,这是只有在仰望星空,参与科研观测的时候,才能看到自己所能理解的存在。这也意味着,在末日幻境中,不会有人飞出宇宙,也不会有人去测量自己无法认知的宇宙数值,乃至于所有涉及理论的东西,也只在人们“知道”的时候才会存在。
简而言之,理论上,在末日幻境中,末日症候群患者无法理解,没有相关常识,没有进一步认知的东西,是客观不存在的。
与之相对的矛盾就在于,这些本应该不存在的东西,又的确存在着,被人称之为神秘。
这样的矛盾也证明了,在以末日症候群患者的人格为基础构架的这个世界中,存在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眼前的这片无限的黑暗,自然无法从客观物质的视角去认知,而黑暗中的庞然大物,更不是属于人类的东西——高川在神秘专家固有的逻辑中,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在一层层潜入这个至深之夜的嵌套层时,也是从物质层面向精神层面过渡的过程,自己所在的地方,自己对自身的观测,虽然习惯性以物质性的视角去认知,但自己所观测到的东西,其实早就不是物质了,而是偏向于精神层面的现象。
所以,我现在其实是在某种意识态世界中吗?高川如此想着,而那个庞然大物的狰狞一角,更是让他有了进一步的猜测:也许,自己是在人类集体潜意识之中。
如果将人类集体潜意识比喻成大海,那么,下潜得越深就越是危险,高川用感知描绘着这个无形无状的黑暗怪兽,它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它不可能出现在人类集体潜意识的表层,理由很简单,越是靠近表层,它对全人类的意识的影响就越大。倘若它就在表层,那么人类的集体行为应该更多更明显得呈现出它所具备的特质来。
“不,它就在表层。”一个声音陡然从高川身后响起。
高川猛然回头,只见到新世纪福音的领,那位诡秘绝伦的哥特少女依旧那身哥特风的裙装打扮,提着猩红色的阳伞坐在最后一排长椅的靠背上。但与其说,那细细的靠背托着她,倒不如说是她漂浮在那里,轻轻挨着靠背,在她的身后,那些歌唱结束后,就仿佛失去了灵魂,变成人偶般的教徒们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全身花白——包括他们的头、衣服、肌肤——整个轮廓就像是用白灰捏成的,这绝对不是正常的表现。
高川完全没有注意到哥特少女是何处出现的,也没有现这些教徒是何时变成了这副白灰的模样,明明他时刻用连锁判定监控着周遭的动静。就像是代表了“过程”的那一帧完全消失了。
哥特少女的目光从门外的黑暗中收回来,再次落在高川的脸上。高川只觉得脑硬体的效率陡然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那是因为他看到了哥特少女脸上的表情——他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他从最初就不确定,这个诡异的不知道是否还是人类的存在,是否还拥有人类的表情。
哥特少女的嘴角微微弯起,放在其他人身上完全可以说是“笑容”吧,但是,高川却无法得出“她在笑”的结论。说到底,这副微笑的模样虽然不是作假,但放在她的身上,和她那怪异的存在感相比较,就显得无比矛盾。
仅仅从外表而言,这么一个美丽的少女在微笑,应该会让人感到轻松愉悦吧。但是,高川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受,脑硬体的效率降低也绝非仅仅是一个形容,且效率降低的原因,也绝对不是“受到了情绪的影响”。脑硬体作为保护、观测和收容高川所接受到的资讯的一个重要部件,会影响到其工作效率的,除了寥寥几个人的命令外,就只有神秘力量而已,而且,还必须是神秘性极高的力量。
哥特少女仅仅是做出了“微笑”的表情,其自身神秘性的散,就已经开始干涉了脑硬体的运转——这是高川理性得出的结论,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高川并不觉得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