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回忆录-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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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红忍不住大笑,“我们中学的游园会上见过的。”朱一红止住笑,截下了后半句,那也叫街舞?跳得跟广播体操似得。
张然不知道朱一红的心思,以为朱一红果然跟一般小女生无异,又补充了一句,“宋朝啸他们家至少开了十家养殖场,很不错。”
朱一红瞪大了眼,“宋朝啸!”宋朝啸疑惑的望向她,朱一红续道,“你们家是养鸡的?”
宋朝啸昏厥,养殖场和养鸡区别很大的,他实在不明白朱一红的脑回路究竟是如何构成,更可悲的一点,自己居然喜欢她,宋朝啸颇受打击,腹诽,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着。
不过,张然知道,朱一红百分百是故意的。
他玩味的看向一脸吃瘪相的宋朝啸和朱一红,越看越觉登对。
宋朝啸一边吸溜奶茶,一边问道,“侄女,我以后都怎么称呼你。”
朱一红根本无心回应他,敷衍着,“随便。”
“红红,我以后就叫你红红。”
朱一红差点让卡在喉间的奶茶从口腔、鼻孔等喷射而出,“啸啸,你能别那么恶心吗?”
张然的手机响起,出门去接电话,带上门的一瞬,朱一红站起身来,“宋朝啸,因为你是我小叔的朋友,我不想让我小叔为难才勉强与你同坐一桌,但你……矜持一点,行吗? ”
朱一红疲惫的坐下,“你干嘛老是出现在我面前?”
宋朝啸试着解释,“我喜欢你啊,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信不信都不重要……再说,你们家是养鸡的,我高攀不起,我去年在镇上赊的鸡蛋今年都还没销账呢,别说鸡了……你还是去找个养猪的姑娘吧。”
这什么逻辑,宋朝啸胸口莫名升起一股虚火,“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你看我的表情都这么严肃了,你怎么还不信呢。”
“那我也很严肃的告诉你,你的话是真是假都与我无关,我跟你,不可能!”
宋朝啸从来没有这么凄凉过,就像秋天里的落叶,在风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结果,还是落地了。
他原本准备了好多自我介绍的演讲词,现在通通都用不上了。
待张然再进到房里的时候,就见到这样一副场景,一个是秋天里的枯藤老树,一个是春天里的含苞待放。
“怎么了?”
朱一红百无聊赖的将奶茶杯子捏得“呲呲”作响。
“小叔,走吧,去结账!”
宋朝啸整个人都像矮下一大截,甚为颓唐的随在两人身后,兀自念道,“算你狠!算你狠!”
走出奶茶店,宋朝啸叫住朱一红,有别于方才表演二人转似的表情,他异常认真的直视朱一红,“我是真的喜欢你,也许我现在做的一切不能代表任何,但是,时间可以证明。”
朱一红被宋朝啸身后的阳光晃得睁不来眼,她的心好像正在往下沉,她默默思忖最后一次见到宋朝啸的这副神情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上学期,自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出现。
明明习惯了恶言相向,却在明知可以最彻底最有效的将他击退之时,沉默了。
她心软,或者,她被宋朝啸那种无遮无拦,急于表达自己心情的执着所打动,因为他能做到的,她全都做不到。
张然已走向马路另一边,蹲在梧桐树下,背对两人,朱一红默默的望着他的背影,耳边犹自回荡,“我是真的喜欢你,也许我现在做的一切不能代表任何,但是,时间可以证明。”
她垂眸,思考张然到来的意图,做媒?想她?答案很明显,那么,是在宋朝啸离开以后,责问张然为何这么做,还是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等待张然的下一次到来。
无暇去回应宋朝啸,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你想说时再说吧!”
挥挥手,向朱一红道别。
冲着马路那面的张然,“我走了,下次找我玩。”
张然亦挥手致意,然后穿过马路,走到朱一红身边。
“猪,走!去超市给你买点营养品,你看你,面黄肌瘦,发育也太不好了。”
朱一红愣怔着,不动。
“宋朝啸跟你说什么了,把你感动得走不动路?”
她的动作僵硬的厉害,“你在帮我找男朋友?”
张然沉默了半晌,“我只是想让你好过一点,害怕你还喜欢杨堰佳,害怕你一个人难受……宋朝啸那个人,我了解,他说的话,我相信,而且,他的条件不比杨堰佳差。”
朱一红目视张然,眼神就像一把利器,直戳向心间,“可是我不需要男朋友,我有你就够了。”
她一定是短路了,才说出这样的话,好在张然一向不太去计较朱一红偶尔的失心疯。
“我们是亲人,我们总有一天都要各自找爱人,对于你,那个人不一定是宋朝啸,但你可以尝试……”
她有些激动的打断他,“将来的事将来说,我现在不需要,我求求你了,你不过大我两岁,为什么像是大我二十岁一样来指点我前面的路该怎么走。”
张然呐言,朱一红如此激烈的回应他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只是希望她好,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领情。
“小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对我更重要了,过去没有出现,以后也不会出现,而我,也不希望他出现。”
音落,张然面色更加沉重,他开始反思,自己对朱一红的保护和关心是否过了头……
朱一红的怒气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就那么一瞬间,笑意驱散阴霾,她勾住张然的手臂,“走吧,营养品就不需要了,我想要喝酸奶,还想买点糖,说到糖,我还是比较喜欢徐福记。”
方才还在反思自己太过“溺爱”朱一红的张然,根本就是条件反射的来回答她的要求,“好,你想要什么都行。”
语毕,又颇为心酸的责问自己,“张然,你他妈怎么就那么窝囊。”
朱一红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以后你老了,大小便失禁,你儿女都不管你,我来帮你换尿布……”
张然一阵恶寒,“不用了,真有那么一天,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估计你连自己的尿布都换不及。”
“呵呵。”
“呵呵……猪!”
“你才是猪!”
“你是。”
“你是。”
作者有话要说:
☆、青草
也许是张然的搭线,宋朝啸与朱一红的关系呈现柳暗花明之势,虽然朱一红仍没有好脸色给他,但聪明如宋朝啸还是敏锐的发现,如果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围绕在“张然”,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朱一红认真记笔记时,窗外的阳光将她包裹在柔和的浅金里,鼻尖淡淡的绒毛亦被镀上了金粉,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画面,可是落在宋朝啸的眼中,竟是那样的美好。
他忍不住低低轻唤她的名字,“一红。”
她皱眉,即将发飙的前奏。
他有些窘迫,“那个,你今天早上吃早饭了吗?”
“现在是下午三点,你问我有没有吃早饭是什么意思?”
他讪讪的将脸别向一边,“关心你,关心你……”
台上的老头是一个返聘的老教授,教学水平自是一流,只可惜耐不住年岁已老,下面听课的学生寥寥无几,而且多数是上一堂课被催眠,下了课也懒得走,到了这堂课又继续睡,而就是这样无趣的一堂课,老教授还能,“今天着重讲三点……”讲到下课铃声都响起,他仍然固执的停留在“第一点”。
然后就有刚刚睡醒的学生好心提醒他,“老师,你已经讲过了。”
老教授恍然大悟,“噢,我已经讲过了,”愣怔一瞬,“我讲过什么了?好……我们今天来讲三点,第一点……”
那位睡醒的同学只好勉为其难再睡一次。
受不了摧残的宋朝啸掏出他的小霸王学习机——打飞机,朱一红看不下去,“你打飞机不要搞出那么大的声音好不好,'哔哔哔'的,而且你不怕被看到吗?”
“不怕,不怕,我经常在教室里打飞机,从来没被发现过。”
然后,坐在前排的同学一脸的鄙视,“喂,你们两,矜持点。”
宋朝啸激动不已,“我哪里不矜持了?你没打过飞机吗?你爸没打过飞机吗?你妈没打过飞机吗?就算你们全家都没打过,有人给你们立贞洁牌坊吗?再说,小霸王学习机如此非同凡响的设备,到底是哪里不矜持了。”
被扔到桌上的小霸王仍在锲而不舍的打着飞机,时而传出“哔哔哔”的杂音来叫嚣它的存在。
朱一红有一种想将宋朝啸碎尸万段的冲动。
好在下课铃声的响起最大程度的缓解了她的不理智。
抓起书包兀自往外,宋朝啸紧随其后,“你生气了?”
“我又不认识你,生哪门子气?”
“我只是……你小叔一样会跟别人开这种在你看来很低俗的玩笑,这没什么。”
她停住脚步,“我小叔不会。”
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张然的面子最大,“怎么不会,他只是比我会装而已。”
见朱一红若有所思的样子,宋朝啸忙续道,“一红,你觉得我跟你小叔长得像吗?”
朱一红真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这几乎是一条公认的事实,虽然两人细看之下并不像,张然的五官更立体一点,宋朝啸则带着一些邪气,但是,他们的身形和脸型,以及同样白净的皮肤,就连张然的父母在第一次给张然开家长会时,也险些将宋朝啸错认成自家儿子。
朱一红勉强的点点头。
宋朝啸皱了皱眉,“怎么每个人都说我跟他像,我们高中的老师过了半学期还是会把我跟他的名字弄混。”
朱一红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副伤脑筋的模样,“我跟他区别很大的,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比他帅多了。”最后两个字,还特意加重了音,像乌鸦的歌唱,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朱一红了悟,原来所有铺垫只为了这一句,她抬高了音量,“你不吹牛能死吗?”
宋朝啸“啊”、“啊”的怪叫两声,很是憋屈,“我哪里吹牛了,我还有六块腹肌!他有吗?”
说着,就要掀衣服,以示清白。
朱一红抚额,挥汗,比出一根大拇指,逐字逐句,“你、赢、了。”
宋朝啸见朱一红转身,撩起的衣服又放下,“红红,我讲个笑话给你听。”
朱一红看在笑话的份上,饶过他的那一声“红红”。
“有一个老师叫黄金莲,去学生家里家访,家长问老师贵姓,答曰,姓黄名金莲,然后家长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噢,潘老师好!'”
朱一红还在回味这个笑话时,宋朝啸已“呵呵”“呵呵”的自娱自乐了良久,朱一红想告诉他,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好笑的是他讲笑话的样子。
她由衷的感叹,“你还是蛮可爱!”
宋朝啸立马收住笑,“可爱?你居然形容一个六块腹肌的阳光型男可爱?那是形容娘们儿的词,你不要侮辱我。”
朱一红已经不想再抗议宋朝啸这种随时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他足以防弹的脸皮,她的几口唾沫星子是无法击破的……
两个人同行在校园里,宋朝啸充分发挥他话痨的本事,一路絮叨至女生宿舍楼前,朱一红适时附和“啊”、“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