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圆舞曲-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二年级下学期也行色匆匆的如约而至。苏瑁已经六年级,我们的最后半年。但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杨滨在这学期尚未结束时告知我,他通过了什么破测试,拿到罕有的跳级资格,所以剩下的时间要准备初中课程不会再来上课了。他走的那个下午我本来想去送他的,可是大门口围了不少人,甚至有几个女孩儿在嘤嘤哭泣。小学里女生们大多暗恋那么一两个成绩好的男生,而男生基本都喜欢穿的花里胡哨头上扎蝴蝶结的活泼女生,可见杨滨就是被暗恋的对象之一,他甩手离开,真苦了那些春心萌动的姑娘们。哭声嘈杂,不忍驻足,逃离了喧闹的人群。
真是一场集体失恋。
有些人注定是被抛弃的对象,比如我。
从赵芝兰开始,身边一个一个好朋友相继走掉,不管停留的时间有多长,在心里住过,始终是会疼的。就像在土壤里洒了一把种子,无论是刚开始萌芽还是已经结果,被铲除时都会惊动到周围的细小颗粒,因为已经扎根。
暑假的时候张海明来找我,说他要搬家了。八月的晴天,电闪雷鸣。
作者有话要说:
☆、愿,梦一场
三年级,分班。
同桌换成了林少非,皮肤略黑,削瘦,比一般女孩子高挑,可是,横行霸道。
小学被收过保护费吗?我想这是大部分性情乖张的人都曾有过的难忘经历。但是,我们学校里收保护费的居然是个瘦小女生!听说她原来叫林少飞,旨意少年飞翔,可是后来总在学校惹是生非,险些被开除,于是改成了现在的名字。但她并不满意,让小妹们喊大姐,她曾夸下海口,说长大后一定要改名,叫小小叫菲菲叫琪琪反正什么样都好,就是不要少非。
高年级和我们不在一个楼,她经常联同班上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女生一起拦在低年级必经的走道,向她们借钱。说借,其实就是不还了。她右边小腿外侧有个紫红色胎记,告诉她们这个很神圣,非常神圣,你给钱我就勉强借你朝拜一下,我从来不相信,她见收服不了我,就开始威胁,想办法让我难堪。但是每天的早上对我都是软言相向,找旁边几个小妹服侍我们,敲肩捶腿削铅笔,削的不够尖要挨骂甚至挨打,对着头就是一本书砸过去,经常讨好地轻轻放我手背上一刺,征求我的意见。
无功不受禄,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呵呵,抄作业咯。
抄完作业身价骤贬,全球金融危机的人民币都没贬的这么快!佛说的弹指间、眨眼间、一刹那都不足以形容事件的突如其来。于是,我沦为了众多小妹中的一员,捶腿、敲肩、做按摩。(啊我当时怎么那么没有人格啊,简直连逼格都没有!)
她偶尔周末也会来我家里玩,嘴甜,一见着我爸妈就叔叔婶婶地喊,我妈见她乖巧就把所有的水果零食分给她吃,她嘴上说不要不要,等长辈一走立马撕了羊皮饿狼扑食似得猛吃,有时候我跟妈抱怨,她还批评我小气,别人会不愿意同我做朋友的。
如果一直是这样相处也就罢了。
有天早上她又对我百般讨好,我想给她点教训,让她下午不敢那么肆无忌惮。交谈和写保证书是没有用的,她口头答应的爽快,抄完作业就翻脸,她的小妹跟着倒戈。要怎么办呢?干脆不做,回家再说,反正下午交。她求了很久我坚持原则,不然真的连逼格都崩溃了。
下午,一如往常地早早到学校,进校门之后就开始有几个人对我指指点点,我有预感在我身边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刚到班级门口,什么都没看清就一本书迎头砸过来,课本装订边缘用塑料管夹着,用过那种包书装备的人都知道,旁边两侧突出一点,塑料边缘刚好磕到我脑门,像被电击一下,麻了。
林风,她小妹中的领头,在她身边挺有发言权,类似于丐帮副帮主,指着我嚷嚷:“就是她,小偷!”
不明所以。
看了看周围,我桌子上乱七八糟,没有带回家的课本被撕烂了,但有一样东西不是我的,笔盒。以前大多用的是单层的铁盒,而这是一个双层可变形的塑料盒,我曾在林少非那里见过。很明显,她在我抽屉找到了自己的失踪物品,而我是小偷,桌上的赃物是呈堂证供,所有的小妹都是目击证人。周遭骂声一片,推推搡搡,扯我头发,有的还吐口水,脑门又被人敲了一下,忍不住哭起来。她们继续骂骂咧咧:“叫你还敢偷!”“叫你偷人家东西!”“知道报应了吧!”“妈的想要不会自己去买啊!”“哭个屁啊哭谁叫你偷别人东西!”……
我都不知道被谁解救出来的,回过神来就已经坐在办公室大厅了,许倩红着眼眶轻拭我脑门,纸张扔进垃圾桶,有血。我突然不哭了。有老师进来看到这一幕,问怎么了?我抢答自己摔得。许倩不服,说你怎么这样啊,一会儿我外公起来我跟他告状去!我说千万不要,也别告诉我爸妈。她只是瞪着我。
一方面害怕事情闹大,另一方面,在我抽屉里找到她的笔盒,百口莫辩。
我以为就是这样了,没想到她却变本加厉地刁难我,每次恼羞成怒欲告状之前,她们一句“小偷”就把我死死拽住,像那天被人扯着头发,痛到不敢挣扎。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听许倩的,现在告状,她们更加捏住把柄,说我当时羞愧不敢说出来就是因为偷了东西。
越忍,她们就越过分,可是又不得不忍。
那段时间夜里常被噩梦攫住,有时候梦到林少非的脸,有时候是紫红色的胎记,瞬间扩大朝我脸上甩过来,最可怕的是无限接近却一直没有砸到,陷入无休止的恐慌,惊醒。醒过来的时候动弹不得,使尽浑身力气都没能把眼睛睁开,恐惧感不可遏制地漫延到四肢百骸,我感觉自己在发抖,可是依然僵硬,像不留缝隙地在身上压了块大石头,呼吸都显得无能为力。
梦魇。
从那之后,我开始低着头走路,生怕有人认出我,眼前突地出现一个身影在没看清来人之前就加快脚步躲起来。我也害怕看到张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回家了。身边只有许倩,可许倩也帮不了我,但我俩的友情与日俱增。
作者有话要说:
☆、梦魇中醒来
五年级,转学。
许倩知道这个消息后跑到家里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不敢看她,只答:“是真的。”
她有好一会儿没有声音,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她吸了下鼻子,说那很好呀。我抬头看她,眼眶红红的,于心不忍,却不得不走。这一刻突然想起赵芝兰,我以为她的不动声色就是表明毫无挂念,我以为当初只有我一个人难过,原来,都是身不由己。所以我应该原谅她对吗?可是我何曾怨恨过她呀,那时候念想如澎湃的浪潮,湮没的根本忘记了怨恨,或者,还不知道怎么去恨。
许倩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明天早上,你来送我吗?
“不送!”她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愤然。原来,我们不知不觉学会了恨。
没关系,我会回来的,你在这里,我总会回来的。
所有的理所当然全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世界上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让我们不得不背弃当初所谓的承诺。是谁说过,诺言就是用来辜负的,誓言则是用来背叛的。
我带着隐隐的激动,憧憬着一段新生活的开始,期望着这个全新的开始能带给我一段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可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依然摆脱不了梦魇,夜里偶尔还会哭醒,不过,时间真是个好东西。
新的小学环境很优美,青草浓郁树木葱茏,一年四季里都是苍翠欲滴的松柏杨树,夏日早晨清风拂面,空气中有夜来香凋零后来不及散去的余香,袅袅飘逝,煞是怡人。
开学第一天,我在走廊上同一个扎着两边马尾的漂亮女生擦肩而过,心中猛地一震,可又不知道震什么,只好放慢脚步继续走,终是忍不住回头去看,没想到她也正回头看我,目光迷惑。
突然间她喊了一声:“沐沐?”
我反应过来,这么尖锐的娃娃音,可不就是赵芝兰。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我,难掩兴奋地说:“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也很高兴,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遇到了赵芝兰。我俩又蹦又跳笑声灿烂惹得周围人都向我们行注目礼。
时光差的分水岭,重新遇见了赵芝兰,却与许倩不复相见。
那段时间开始喜欢看书,从《简·爱》到《傲慢与偏见》,再到《乱世佳人》,硬生生把一个小说看成才子佳人的琼瑶故事,把寒冷生硬的英格兰生活看成活色生香的鲜花朵朵,我知道跟我一样的女孩子还有很多,都是看完了之后忽略了男主的痛苦经历和不堪往事,而把他想象成一个达西或者罗切斯特那样的大叔,性格才华经历样样都有还特爱你,从此走向文艺青年小清新的不归路。
我在搁浅在旷日持久的回忆里,有意无意地改变着自己,试着去做一个和夏天一样温暖的女孩,把短发变成长发,小巧变成修长,忧郁变成明朗,敏感变成坦率。
你是不是喜欢那样的女孩呢?好巧,我也喜欢着那样的自己。
你的生活,依然像过去那样阳光明媚吧?
想你的时候,还是觉得可笑。从来都不是你的独一无二,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自以为云淡风轻,却还是不小心在你的旅途里逗留了太久,伫立成一处动不了的站牌,翘首期盼,期盼着有一天你会故地重游,停在我的面前,认出我,说一声,好久不见。
又或者,我其实比自己想象中更为坚韧,仍然能够满心虔诚地向阳朝圣,能够心甘情愿地被你影响,是不是这样,有一天我便能在你的世界抵岸?是不是我们就能再次相逢?
可就算我找到了又能怎样呢?我永远想变得更好了,再燃起勇气。可是过去的自己比不上现在,现在的自己比不上将来。所以在见你时,我永远都做不到最好。无论重试多少次,我也什么都改变不了,转身离去或是一路向前,循环着的终究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练习。
晨铭……
作者有话要说:
☆、乌云密布乌云散
语文课上,夏铭新突然蹦了一句:“老师,俞灏推了我一下。”
小学课堂里安排男女同桌,是为了避免聊天讲话影响听课,可是这对天生爱捣蛋的男孩儿毫无杀伤力。
批评无效,次数多了,老师不耐烦,于是调了个位置,也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俞灏成了我的同桌,而且是立刻、马上,搬过来。
下课的时候,周琴芳挡着我的耳朵说悄悄话:“你真倒霉!”
我真倒霉?
俞灏问我:“哎~你叫什么名字?”
我把作业本推给他看。
“杨……休?这是念休吗?哈哈哈哈哈名字好变态啊怎么不叫欧阳修!”还挺博学多才的,我自己都没联想到啊。
“就你名字好听,你会念自己的名字吗?”
他又是一阵爆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人也很变态啊,有谁不会念自己的名字!”伴随着一个响指,他得意地朝我扬起下巴。
你们想象一下,11岁留着刺猬头的小男孩儿,身高比同龄孩子矮小,却故作潇洒摆出一副君临天下得意洋洋的姿态。像一只兔子,站在半山腰俯视平原上的同伴,说看我,多么完美的一头雄狮!
我说过,他是另一个噩梦。
有些小女生会因为别人明目张胆地用下自己的橡皮擦而嗲里嗲气地说老师,他欺负我;会因为对方不小心踩到自己大肆宣扬,“我跟你说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