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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曾经女友是女兵-第5章

小说: 曾经女友是女兵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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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滕彬见到我,先是愣怔一下,继而他看到了床头上我买的那两朵玫瑰。“哈,小赵还莫(蛮)有心计的,”这家伙大概认定了我是个泡妞能手,声调都酸不拉唧的:“可我要给你提个意见,你看人不能只带二朵莫(玫)瑰,九百九十九朵莫(玫)瑰才对。”我说我是想带九百九十朵玫瑰的,可人家不给送,人家说你们医院一个人把花店里的玫瑰全包圆了。“谁?”滕彬急问。“姓滕的呀!”范云先笑了,继而滕彬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笑得跟哭得差不多:开瓦(玩)笑。

    完了滕彬就开始忘我地酸开了,一句一个咏(云),好点了吗?吃点什(么)啦?看他这个酸样子,我赶紧地让开了,让他坐在床边上。我回头看看冯莉,她也憋不住地想笑。我悄声对她说,您老笑出来吧,不笑别憋出个好歹来。冯莉听劝,装着有事出门了。我就坐在范云的桌子旁看她玻璃下压的照片,大部分都是穿着军装照的,有一张是穿着红色连衣裙照的,比穿军装这张更漂亮。看着她深情地望着远方的姣容,又听着滕彬那一句一声的咏(云),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想着要早一点跟她确立那关系就好了,想着在“八师新闻短训班”上钓上她就好了,但这又不可能呀,那会儿她也就十七八,再说我那会儿正感觉良好呢,把作家的派头都端出来了,人家想靠近你你也不给机会呀。我又想自己要是当初提干了就好了,那样就和这小白脸平级,加上有那么一点历史,至少不会输给这家伙吧。我在那儿瞎想八想着,滕彬都快爬到范云身上了,就当着我的面,这不是往我心里撒盐巴吗?我真他妈后悔来这里,自己自作多情,等于让人给耍了一回。我大声咳了一声,咳得声大了些,滕彬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瞪我一眼,说小赵你响动还挺大的?我赶忙道歉,说这两天嗓子眼痰特多。但我心里明白,现在不能走,一走的话我保证这家伙就会扑上去又啃范云的嘴。坚持就是胜利,让你今晚别给我做出坏事来。正想着,范云喊我:赵哲,桌子下面有水果,你自己拿了吃吧。我看看桌子下面,果然有谁送的几个果蓝,有各色水果。我顺手拎了两只梨子,到处找刀子,范云指指桌子抽屉。我从桌子抽屉找出刀子,削了两只,拿了一只给范云,那一只并没有给滕彬,但还是问了他一声:“滕主任吃不吃?”这是不想给他吃,要想真给他吃的话不可能不给果子先问一声。我敢保证这小子一心一意全在范云身上呢,这小子真不地道,人家完全一病人呀。为了显示我坚持跟他较劲的决心,我问范云要书:“范云,你有长篇小说吗?”范云不解地看我一眼,不知道我干什么。我说闲着也是闲着,给我本长篇小说我翻一翻。范云迟疑一下,还是从她的枕头底下抽出一本书,因为她那只手还挂着打点滴的针,只能一手拿,临给我时从书里抽出一纸片样的东西放回了枕头。看样子象张照片。我拿过书,是一本台湾人写的爱情小说,平常我挺讨厌看这些书的,怕起腻。可今天我兴趣很高,从引子看起,决心有章有节地看,要和这小子打持久战,只要他敢往范云身上扑我就敢搞他一嗓子。但一章也没看进去,眼的余光全在他们那儿呢。不知翻到第几章,他们哪儿发出嘀嘀嘀的声音。滕彬一阵忙乱,是他腰上的传呼机响了。那会儿传呼机可是高档的通讯工具,就凭这我也得为自己感到自卑,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腰,除了一串有用没用的钥匙,连个指甲刀都没有,就更别提这带点响动的东西了。

    滕彬说,咏(云),实在不能陪你了,我今天晚上有会捏(呢)。我心想你赶快走吧,谁知道范云见了我是不是已经开始烦你了?临走滕彬用警惕的目光看我一下,说小赵你差不多也回去睡吧,你是便(病)人,要遵守我们部里的规定。这小子也一定有和我一样的心理,怕我也扑到范云的床上不下来。其实我才没那么卑鄙呢。回头又一想,你把人家想成什么了?带着这种歉疚,我想给她告辞了。范云说你再呆会儿吧,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完她从她的枕头底下抽出刚才在书里夹着的照片。我一看,心里打一战,那照片在我部队机关时的办公桌玻璃板下也有一张。是那次“八师新闻短训班”上的全体合影。我还被一帮学员推到宣传科长一起,也学着科长将肚子腆起一些,只是我当时的肚子太瘪,怎么挺也不象个领导。我自认为这是我照得最难看的一张,只是因为是以“老师”的身份照得才公开在玻璃板下的。我问她,你恋旧吗?好几年前的照片还宝贝似的留着?范云认真地看我一眼:好几年?不就三年的事吗?范云又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它吗?我心里甜蜜蜜的,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可也没想到她说得比我想到的还让我心里发烫。“知道我当年的崇拜者是谁吗?”我说不知道,我说但是你千万别说是我。范云把手上的点滴针拔了,坐了起来。“就是你,赵哲。”范云一字一顿地说。我看看她因为病态更迷人的脸,好象是挺认真的,没开玩笑。可这话让谁听了不都是要骂我把黄河水吹干了,一大兵,让一少尉女军官说崇拜你?逆世界潮流而动呀。

    “可是——”范云还有话呢,我以为她要说可是没想到你现在落得这么付德性。

    “可是——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这句话很平淡。但后面一句就不平淡了:“我给你写过信,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我自已的头都摇晕了,我掐一把自己的大腿,这是真的吗?不是我做黄梁大梦吧。

    “其实,我的信都没发出来,知道为什么吗?”她又从梦境里把我拉出来。

    “不知道。”我说。

    “是因为我怕你笑话我,你在给我们讲课时那么正经。”

    嘿,这是怎么说话的,我现在就不正经了?当然这话只留在心里没说出来。范云似乎已看出了我的意思,说她没那个意思,只是说我那时太酷。这话,倒是让我舒服。我看看那两朵玫瑰,两包咖啡,心想这一趟值,如果经过自己努力一把没准能把女少尉从“伦敦”人的虎口里拔出来。看我如醉如痴的样子,她站了起来,说,我饿了,走,咱们出去吃饭。这句话一下把我的魂吓回来了。吃饭?谁请,肯定我请呀,我身上满共五十块,基本上是我目前的所有积蓄,就等着下个月在医院领津贴呢,来的时候给她买玫瑰、咖啡只剩下十二块六,吃饭,吃什么?我汗都下来了。我极力地劝她:算啦算啦,一顿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呀?养病要紧,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很俏皮地瞪我一眼:该不是怕我让你请客吧。这话是让她说着了,可我哪能随意就认帐呀,我说你说什么呢?请你吃饭应该是我的无尚光荣。“是呀,那你就别啰嗦了,快走吧?”我说:走就走,只是我担心你呀,万一你一出门顶上风病加重了我怎么向滕主任交代呀?“什么滕主任,业余时间他管得着吗?”我说:你真没事?你病这么重——“没事,看到你,病就好一半了。”我听了范云这话,心里这叫甜。

    临出门正好碰上冯莉回来,她纳闷地问:“范云,你的液输完了。”

    “完了完了。”我替她回答了。

    心里一甜,把身上只有十二块六的事都忘了。我带着她到了一家还算象样的酒店,有自助餐,我问:你看这里还可以吧。范云说:只要你喜欢。范云虽然脸上一直挂着笑,但可以看出确实因为病,身子很虚,一进到自助餐厅就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我连价钱都没问,上去就叉子盘子的端起来了,先给范云夹了些海鲜。范云也不拒,接了下来。我拣了一盘子,我不吃海鲜,那是女人吃的东西,一盘子全是羊排牛筋之类的东西。旁边就是音箱,响着一首还算优美的外国乐曲。范云吃了几口就停下了,说自己吃不下。我又在一旁的货架上挑了一罐可乐给她。我仍用心地边大谈特谈我加工处理过的分离的这段历史,边认真对付面前的一块又一块羊排。我给他说新闻三年前就不写了,我立志写一部轰轰烈烈的爱情武打加闹鬼的畅销小说,将来挣上一笔巨额稿费,吃香得喝辣的,有钱了,干点什么不行?听我讲了这么多,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相信了有些失望,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还写散文吗?你的散文真的不错,有两篇我都能背下来。我也叹口气:唉,别提了,散文那两个字我都快不会写了。她说,赵,咱们共同努力,把你最实际的事办好行吗?“最实际的事?我最实际的事是什么?”我奋力地将一根牛筋咬断之后问。

    “我们想想办法,找找关系,我想你原来在新闻报道方面有那么好的成绩,提个干转个志愿兵什么的,也不算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吧?”

    那根牛筋差些把我噎住:“提干?我没听你说错吧?我要是能提干、转志愿兵还到这鬼地方,我早挖电缆沟争先进去了。”

    “你不要什么都没干就泄气吧,”她把那罐可乐打开,没喝,放到我面前:“我刚认识你时你可不是这样,你忘了你给我说的那句话:成才之道,奋斗不息(她在这儿等着我呢,这愚蠢的话多害人)。你也该把当年的精神提起来,什么都是可能的,事在人为嘛。”

    “我,都二十三了,行吗,没超龄吧?”我似乎象一个掉到湖里的醉汉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眼里放出光。

    “试试吧,”她的目光久久地看着我,我快融化了:“赵,我的信给你寄出来就好了。”

    我说:“现在也不迟。”

    结帐的时候我傻眼了,两人,一百二。我上去跟吧台小姐对付:你们什么自助餐,这样的自助餐我吃多了,顶多六十。小姐杏目都瞪圆了,气得说不话来。范云赶紧地过来把帐结了。我边走还回头说给那小姐:回头给你们经理讲,这饭忒贵。范云捏了我一把胳膊:老冒儿,一进门你就没看见价目表?我说我只看到自助餐了。
第七章
    回到病房;谢怀意幸灾乐祸地说有两件事得不幸地告诉你。我问什么事?只要不是部队又让我回去挖电缆沟,不是咱们住的这个医院现在马上撤销你其他尽管放马过来,老兄我扛得住。谢怀意说也不是部队叫你挖电缆沟,那样对你反倒是好事,说明部队又开始重视你了;也不是这家医院要撤销编制,一个军区医院哪能说撤就撤?事不大也不小,第一是杜小娟查铺没见到你很很生气,已经决定按部里的规定对你进行处理,怎么处理等根据你这次不假外出的性质决定;第二是食堂今晚吃的羊肉馅包子,皮薄肉厚,我还是第一次吃皮这么薄的包子。

    听了谢怀意的两个对我不利的问题我的反应是:对第一个基本要引起重视,对第二个我只对他说:“老谢,你小子出息到家了。”

    我没有说晚上关于范云请我吃饭的事,我没有说是因为这松肯定不信,不信的事你说给他还不如不说,再者也免得这松嫉妒到时间给我使坏。我先没有去找一脸粉刺的杜小娟,如果现在就去找势必这美好之夜就索然无味了。我躺在铺上回忆着和范云的每一个细节,回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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