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宠姬之奴柒-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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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辛那胆怯的含羞模样,那带着欣喜与崇拜的嗓音,怎的都不能让燕玄嬴不笑啊。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仿若踏着三月的春光而来,席走了这寒冬所有的寒;她两眼含羞、粉唇紧抿,活像个小新妇似的呆望着自己。
燕玄嬴总觉得在哪里遇见却又像她一直就在,毕竟后宫嫔妃千万,他也不甚了解。
“嗯。”强忍着笑意提起手里的木桶,燕玄嬴自得其乐的走了,转身想酣畅的大笑,却不料小丫头追上前来,一边往主屋跑去一边回头看着燕玄嬴道。“您小心脚下哦,我给您买了新帕子和新衣……砰。”
碾辛“砰”的撞上了关闭的大门上。
在这山庄熟家熟户路不拾遗的,碾辛几乎不关门的;而燕玄嬴自然是在深宫中习惯他人效劳服务的,自然也没有开门开窗的习惯与意识……
“痛。”捂着额头,碾辛看着燕玄嬴含笑的看着自己,只觉得身上有股热潮从脚底汹涌而上,带粉的脸颊又红了一个度,究竟劳作的双手捂着红得发烫的小脸跑进屋了。
————————籽籽《乱世宠姬之奴柒》原创————————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照射在皓沣皇宫的琉璃红墙之上,幽幽的晨光还带着倦意的穿过云彩缝隙,洒落出一束阴暗又亮堂的光晕。
早起的鸟儿在茂密的树叶中婉转歌唱,间杂着扑哧飞腾的扑簌声,清晨的宫廷更显清幽。
“民女参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尽管不情不愿,奴柒还是咬牙扣身跪拜秦文昌。
夜魅魍三姊妹带着南宫涅趁夜潜走,独留武艺最高强和虽不言语可明摆舍不得离开贡渠的魉;卯时未到,奴柒便梳洗好进宫等候面圣了。
大堂之上,秦文昌不言不语,从言语上淡漠奴柒,却私下将那咬牙切齿含怒侧目的小女子眯眼瞧了个一清二楚。
“早闻南宫将军宠妻,还当真以为是什么赛天仙的美人儿,不过……”
秦文昌正感不屑,却发觉眼前的奴柒越瞧越顺眼,越看越有姿态。
秦文昌久久不答,让奴柒心思跳动。
“怎的这人既不叫自己“免礼”也不叫自己“起身”的?”
却还是咬着牙,稳住呼吸,果断道出,“奴柒恳请圣上无罪释放我夫君。”
明明心颤抖得惊人,眼泪也在眼眶里压抑着,奴柒却还是一言道出此番面圣的目的。
秦文昌没有嗤笑也没有应答。只是自顾自的在心里盘旋着。
“这将掌权不可怕,可怕的是权倾一世。如今倒来了个贞洁烈妇……嗯……”
秦文昌眯着眼,抑制着咳嗽,泛着困意的思索着。
“南宫奴柒恳求圣上无罪释放夫君!”奴柒提高了嗓音,生怕秦文昌听不清自己道不明似的,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铿锵有力,在这肃穆、寂静的高堂掷地有声。
秦文昌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终于缓缓开口,却依旧是一口皓沣俚语,“孤啊本念南宫将军旧功啦,关押未足日啊,烈妇竟公然上堂,让孤颜面何存啊?”
原本威风凛凛的一番话,竟被语气助词硬生生的降低了气势,奴柒终于松懈了一气,跨下了紧绷已久的神经。
“我。”奴柒打了一个寒颤,又挺直了脊梁伶牙俐齿的反驳着,“圣上也知夫君有旧功,却是如此善待功臣,这就是先秦国的待仕之道嘛?绕是天下之主也不可“胡作非为”。依民女看来,先秦国不灭也亡。”
“大胆!”秦文昌气得正常道出两字,大手一拍扶手,自己的手拍麻木了也丝毫无感,“不灭也亡”四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直直的咳嗽将肥胖的身躯震得一前一后,鼻翼更是“哼哼”的呼吸着,单手抚着额头,两眼发晕。
“你若不放了我夫君,奴柒就大胆给你看!”气势汹汹的话却被奴柒甜言细语说得没有气势,却还是不顾一切的站起身,握紧了衣袖里的软剑。
343。第343章 王奴之间07()
“甚?”奴墨痕挑挑眉,尚且年幼的脸庞却不见一丝惊慌与担忧,只是用不符合年岁的声音冷哼道,“圣上失踪了?被秦徽壵带人围剿了?你们是吃白饭的。复制网址访问 ”
奴墨痕的言词里难掩讥讽,让一群黑衣人四目相对,单凭被一个十四、五的小娃娃这般嘲弄谁也不服,可燕玄嬴器重他不说,如今与燕玄嬴失联也的确属实。
黑衣人们收回视野,低声自责。“是我等护主不利。”
“哼。”做为黑衣人的真正头领,未置一词的费云翔用鼻音讥笑,他本就不喜奴墨痕,可却同是效忠燕玄嬴,自然燕玄嬴失踪事宜大于他对奴墨痕的个人恩怨,也就沉默不言。
“如今秦渃水倒是死了,估计尸首不日便会运回先秦,我想这秦徽壵敢领兵围攻圣上,自然得以死谢罪。”奴墨痕的黑眸里涌现出一抹淡淡的讥笑,“是否因回报朝臣使节,借秦渃水与秦徽壵的葬礼而上朝我大燕。费头领认为何如?”
奴墨痕稚嫩的脸上写着盘算与遵从,让费云翔心一颤却又无法反驳。
“好小子,居然想借先秦的发丧之日讨秦徽壵围攻圣上之责,秦徽壵一死,后妃必定争宠妄想争夺太子之位;而争夺太子之位,极有可能内乱……”
费云翔眼角一紧,看着凛凛然站立的奴墨痕,炽热的光芒在眼眸中闪动,稚嫩光泽的小脸全然没有孩童应有的喜怒表情,只是浅笑静待着,看似尊敬实则算计。
“难怪圣上如此器重这小子。”
费云翔悠悠感叹,“我等回去和丞相商议出使先秦丧礼一事,还望小兄弟护圣上平安归燕。”
姜还是老的辣。
费云翔本想着自己把寻找燕玄嬴的烫手山芋扔给奴墨痕,岂料奴墨痕还未抱拳领命,就有黑衣人点头示意有新情报。
“主子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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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慵懒的攀上廊柱,洒在先秦皇宫的琉璃墙上,铺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闪亮荧光。
空气中被烛光吸走的氧气愈渐稀薄,以至于奴柒屏吸而立,捏紧了手里的软剑。微尘仿佛不安分此刻大殿内的寂静,无声无息的懒洋的飞舞着,每张被早起的宫人擦拭得噌亮的案几、樟木桌椅又蒙上了些许小小的细滓、微尘。
“要逼君吗?若是他放了二公子……若是……”
没有喧嚣的大殿让奴柒只觉得后背森森,吓得双手直抖,衣袖里的软剑也如软蛇一般在衣袖里颤动,双眼却不服气的恶狠狠的刺着秦文昌。
无言的殿堂气氛安静得可怕。紧盯着奴柒的秦文昌吞了吞唾沫,缓了缓呼吸才平稳的摆手道。“呐,好商量啦。咳咳,南宫夫人先坐,先坐好啦。”
秦文昌一个“坐”字,倒让两人一愣,秦文昌又狡猾的笑道,“嘿嘿,南宫夫人救夫心切孤知晓啦,咳咳,咳咳……可孤的金玉也甚是无辜、死得冤啊。而孤的太子也……咳咳,咳咳。”
秦文昌摇摇头,似乎不忍再说下去了,止不住的咳嗽让他肥胖的身躯一颤一抖,却又像是在关键言词处故意咳嗽、含糊句意,毕竟他的言词里,哪有半点儿秦徽壵死得冤的感觉?
他除了心痛秦渃水,他更是求之不得太子身亡,以立馨妃之子为太子;一来可以平息馨妃的丧女之痛、二来可削弱周氏一族的在朝势力,若是太子登基,他才真敢恐惧。
可人的生死,怎能是宠妃之子生则为生、死则为痛?
而奴柒哪能明白秦文昌这番为君为王的复杂心思,只是听着秦文昌的一面之词,便心直口快道,“那一命抵一命是解决太子案的最好办法吗?金玉公主在乌楚身亡,与我夫君何干何系?难道不是先秦国强加给二……夫君的罪词么。我夫何责何罪?!”
奴柒双瞳发亮,不知是因为怒气还是因为自己的勇气,总之双眼闪烁着为南宫玺煜请命视死忽如归的光芒让秦文昌噎住了咳嗽。
“孤也知道啊。”秦文昌不屑的撇撇嘴,似乎不愿与奴柒区区一届女子多言。
他秦文昌是既不想立太子登基也不愿失去南宫玺煜这一虎将,可失去金玉自然不能姑息,算计得好他此番可以鱼与熊掌兼得。
“如今……”
秦文昌盯着奴柒,用沉默掩饰眼底的算计。
“若是将壵儿的罪责扣在南宫玺煜身上,就算金玉的事不能姑息,让南宫玺煜助徽邦登基,一来可慰爱妃丧女之痛;二来嘛……”
秦文昌还在思畴盘算着,奴柒却急了,见秦文昌久久不答,更是握紧了软剑,攒足了劲儿道,“若是圣上强加罪证给夫君,奴柒只能兴兵讨伐先秦了。”
“呵?”秦文昌先是一愣,而后又捧腹大笑,一边咳嗽一边讥笑道,“咳咳,妇人之……咳,人,哈哈,妇人之,咳咳……”。
这断断续续的嘲讽话语,意思自然是,“你一个区区三品官员夫人,难怪是无知女子中的更无知者。”
秦文昌带着浓浓讥讽的大笑,让奴柒躁动不安的情绪稳了一稳、所有的后怕也在嘲讽中退却,只是更加不安着急促道,“圣上,奴柒从不开玩笑的,若是圣上不信,奴柒可教娘亲派兵前来。”
此时此刻,在人受到嘲讽讥笑的一刻,自然是不自觉的希望有可仰仗的后台,奴柒自然也将冰雪姬道了出来,以安慰自己的后怕消除秦文昌那刺耳的嘲笑。
“哦?”秦文昌止住眼角不知是咳嗽还是笑出的眼泪,啼笑皆非道,“汝是哪国公主贵胄之后啊,咳咳,孤竟不知道南宫将军迎娶之妻竟有镇压孤先秦国的兵力哈。哈哈哈。”
秦文昌先是打趣的“哈”了一声,而后又觉得是天方夜谭般“哈哈哈”大笑出声,笑声极为刺耳却又带有欢悦之色,让镇守在殿外的士兵、静候在外的大臣皆错愕不已。
“这圣上和南宫夫人相谈……甚欢?”
344。第344章 王奴之间08()
丞相周忻木看着微微轻皱眉头的贡井,尽管这个举动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眨眼间,还是让老谋深算的他扑捉住了。
“看来这半山将军与这武状元间的交情当真如传闻所言不假,或许还比传闻真上三分。”
因为他看见的是贡井皱了一下眉头,又假意舒展开,漠不关心似的与周围的大臣交谈,实则竖着耳朵在听取殿内的情况。
“不行吗?”奴柒头皮一麻一跺脚,带着浓浓的鼻腔询问着“不行吗”,仿若快急哭了。
一个人在空荡的宫殿被人居高临下的嘲讽,让已经习惯居家田园小生活的她倍感无助。更何况她一向直言直语说话从不拐弯的,就算曾流浪当乞儿性子倔只是为了自保,如今成了又哪能禁得住这庙堂之人说一套想一套做的又是一套,花花肠子比她读的书还多。
“那燕国呢?”奴柒微微歪着小脑袋,压低了声儿小声追问着,像怕再度被嘲讽又怕是令秦文昌不满,降低了身份小心翼翼极了。
听着奴柒半是询问又半是商量的语气,让秦文昌止住了笑意,拍着肥胖的肚子静默了下来,又抑制不住体内病虫的折磨而“咳咳”咳嗽着,抖动着肥胖的身躯。
奴柒问得心有余悸,她甚至不知道燕玄嬴是否能助她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