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说"我爱你",比让你杀人都难吗?!-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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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厉枫得寸进尺+硬撑,偏过脸不看夏文诱人的双目:“我在吃醋哎!说你爱我。”
“枫~~~”
完全没抵抗力的某人将身上地某人压下。
清晨,些微光线射入屋内,半睁双眼的人打个哈欠,就着被抱着的姿势翻身回抱着紧紧搂着他的男人。在厉枫怀里睡觉好安心,不会因为孤独而害怕,不会再有那些艳红的记忆来烦他,他到现在也不大明白自己对厉枫——是爱还是依赖,也许都有吧?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厉枫爱他胜过他爱厉枫,因为厉枫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甚至改变自己来迎合他,但他却不能,他无法为厉枫而改变,也许利已经把他改造到了极限,无法更接近人类了吧?
夏文的头埋在厉枫温暖的怀抱里,头埋得越来越深,手抱得越来越紧,仿佛要溶进他的身体。这一举动把厉枫从睡梦中拖回现实,他看着胸前拼命往他怀里钻的夏文,抱着他的手抚上他柔软的黑紫色头发,温柔的安抚着他心中的不安,他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一周,七天,他们的生活没有变化,一样甜蜜,一样性福,一样快乐。生活平静如水,但一波波澜即将到来,夏文没有告诉厉枫,他已经收到冷傲雪传达的四次警告了,他一次次玩笑似的应付,因为他渴望着冷傲雪的鲜血,因为他想毁了有关厉枫的一切,因为他的生命里只有他,他只需要他,他只依赖他,他要让厉枫也只需要他,他要让厉枫的生命中只有他一个人,还是那句话——父母只是障碍,障碍就要被毁掉。
——夏文,一个心态扭曲,比小孩还任性的中年男人。因为他的任性,毁了很多幸福的家庭。因为他的任性,毁了自己的至爱。
如果心灵的折磨算是一种惩罚,那么也许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夏文喜欢血,喜欢杀人,他杀人时从不犹豫,所有问题都是在做完后才思考,可是生命只有一次,生命的火焰一旦熄灭就不可能再点燃,所以当他后悔——已经晚了。一次次的重蹈覆辙,一次次的重复着犯下伤害他人也伤害自己的错误,为的只是寻求那一时的快感,那鲜红血液喷洒于身的瞬间的疯狂。
厉枫还记得第一次见夏文杀人,是在十六岁的夏终,因为期终考试成绩优异,夏文带他玩了一天,半夜才回家,很不幸……不对,是很幸运的碰上了强盗。强盗挑错了地方,他们抢劫的地方别说人,连个鬼影都没有,所以那几个劫道的理所当然的死在了夏文手里,在最后一具尸体倒下后,夏文才惊觉背后还有一个孩子,当他转过头,厉枫只傻傻的看着夏文,木讷的走过去,用袖角擦去他脸上溅上的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他沾血的脸。可以说厉枫讨厌夏文杀人,他不喜欢夏文在他怀里颤抖着哭泣,但他无能为力,他想劝他不要再杀人了,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说出来也无济于事。
更紧的拥抱他,让他体会他的温暖,他只能看着他,看着他发疯似的渴望鲜血,看着他为自己可怕又扭曲的欲望而哭泣,看着他脆弱的心灵上日益增加的伤痕。
撕心裂肺的痛,流着血泪说出的“我爱你”,永远得不到回应,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替代品,对方需要的只是个不会背叛的温暖躯体,知道他不会施舍给自己一点点的爱,知道哥哥占了他心里唯一的位置,其他的地方——被鲜血填满。残忍的杀戮,扭曲的快感,疯狂的悔恨——夏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不想别人的感受,责怪是无用的,因为他不会因任何人的话而改变,因为他——不相信任何人。
残忍、善良、自私,夏文把这三种每个人都有的感情发挥到的极限,而最让他痛苦的,是第四——自知,他清楚自己犯下的每个错误,所以他痛,所以他疯,所以他……哭。
平静的一周过去,厉枫晚上要加班——
“对不起啊,我要加班,很晚才会回去吧……你吃完晚饭就睡吧,我一定在十一点前回去。”厉枫在电话里解释。
“……嗯,我把饭菜放桌子上,等你回来自己热热吃吧。”
“那我挂了……忙死了,对不起哦。”
“没关系啦——”
挂掉电话,夏文藏在有些长的刘海下的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光彩,这是今晚的第二个电话了,前一个——来自冷傲雪。
走了好长一段路,夏文的脚步停留在一幢普通的居民楼前,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夏文走了进去——
走进木制的防盗门,夏文漂一眼关门的冷傲雪,眼神流到坐在一张椅子上的男人身上。
冷傲雪站到他身边,他示意夏文坐下。夏文跨坐在旁边一张有靠背的小椅子上,下巴抵着靠背,半闭着双眼,眼珠随大落地钟的钟摆左右流转,沉默、沉默、沉默——
厉严看着眼前漂亮的男人,回想早上与冷傲雪的对话:
“你说他是杀手,你有把握杀他吗?”
“没有。”
“他比你强?”
“不是强不强的问题。普通人在杀人时都会有一瞬间的犹豫,我们不会,我们会在对方犹豫的刹那杀了对方。”
“那么你们应该是对等的不是吗?”
“不,他是先行动后思考的人,他可以了无牵挂,而我要考虑到命令,还有您。而且他似乎很久没有杀人了,很期待新鲜的血液,对这种怪物,我想——谁都不会有把握。”
“可是你比他年轻吧?”
“是的。”
“他已经很久没再杀人了吧?”
“是的。”
“……他的身手应该比你见到他的时候,退步了不少吧?”
“是的。”
“……利是替他死的吧?”
“我不确定,只是推测。”
“枫现在跟他在一起。”
“是的。”
“他已经害死了我一个儿子,我不可能再把第二个儿子交给他……对吧?”
“是的。”
“所以……即使是怪物,我们也得会会他。”
“是的。”
——厉严打破沉默,微笑着开口:“我是厉枫的父亲——厉严,您是夏文吧。”口气似问,但不是问句,因为他已经确定了。
“夏文死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吗?”
“你活腻了,想死。”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是个顶级的杀手,小雪虽强但不是我的对手……没错!我是老了,骨头是有点僵,没第一次见到小雪时那么灵活了,所以你想试试,用点卑鄙手段引开我的注意力,小雪可以趁机杀了我。至于动机——利吧?”没等厉严开口,夏文邪魅的眼神开始在他与冷傲雪间流转,语气阴下来说:“其实你根本就没对那种天真的手段抱希望……你是想在冷傲雪缠住我的瞬间,杀了我——代、价、是——冷傲雪的性命。”
厉严铁青着一张脸,冷哼一声说:“你这算是在挑拨离间吗?”
夏文笑哈哈的在椅子上乱动,笑到厉严达到临界点才将凌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邪邪的勾起一边的嘴角,一字一句的说:“我、是、在、气、你。”
说完这五个字,夏文缓慢的站起来,离开那张碍事的椅子,眼睛没有一刻离开冷傲雪没有一丝动摇的双目:“让这种冰块动摇是不可能的,他本来就不在乎自己那条小命,不过呢……想象一下,在小雪掏出枪,打中我要害之前,我有50%的机会擒住你,在他犹豫、惊慌的几秒间,拿你当盾牌挡住我的身体,既而威胁小雪。不过……我有100%的把握——杀了你。”
夏文是什么人?在死前拉个垫背的完全有可能,所以冷傲雪只能站在原地无法动作,他知道他的一个轻微的动作就会给主人引来杀身之祸,冷傲雪只能第一次违抗命令。
僵持许久,厉严开口:“我们不能讲和吗?为什么一定要拿生命开玩笑?我放过你……你放过我儿子。”
“你没有本钱跟我谈条件。如果我成功的杀了你们两个回去,我还和枫过以前的生活。如果在这里与你们同归于尽,没有一个亲人的枫会给我陪葬,无论哪种结果都是一样的,枫是我一个人的——当然前提都是——你死。”
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是一阵狂暴的波澜——安静的夜空响起四声枪声,都是冷傲雪手里的枪支制造的声音,因为夏文一直在动,所以有两枪射空,打中第一枪时,因为夏文的身体下滑,迅速的向厉严逼近,冷傲雪只打在他左肩上。第二枪,因为夏文已经捉住了厉严,可是还没来得及转身,他背对着冷傲雪,这本是最好的机会,但冷傲雪发抖的手没打中他的心脏,而是莫名其妙的打在离心脏很远的腰部。
再是沉默,因为夏文的身体完全隐藏在厉严的背后,背后大开的窗子吹过寒冷的夜风,夏文流血的伤口告诉他必须速战速决,以现在的状态,恐怕挺不了两分钟。
空气中弥漫着湿腥的味道,雷雨前的风特别的冷,特别的刺骨,夏文的伤口感受得更深刻,修长的手指扣着厉严的喉咙,锁住了他的动作与声音,深吸一口气——“只要你死了,枫就是我一个人的。”
无法形容的声音,清脆得可怕,那是喉咙被捏碎的声音,那是一个生命消失前的悲鸣。夏文的眼里闪耀着疯狂的光芒,他忘却了身体的疼痛,全神投入到那另他痴狂的快感中,与他瞬间的疯狂不同,冷傲雪听到那声响后完全的呆住。
趁他呆滞的神经尚未清醒,夏文从厉严身上偷到手的枪,射出了一颗子弹,打在冷傲雪心口——
——“冷……好冷……我在哪里?雨里。血……血……和泥土、雨水混合的血,好脏,好难看……谁把我从四楼的窗户推下来?冷傲雪。痛,好痛,冰冷的子弹还留在身体里,肮脏的雨水钻进伤口,浑身的擦伤和折断的骨节都好痛。怕……好怕,利死前,会不会也很冷?会不会也很痛?会不会也很怕?我好想去陪你——可是我看了太多……太多……太多人死前痛苦的表情,杀的人越多就越怕,所以我不敢。没有人原谅我的自私,除了你。所有人都离我而去,除了你。我……爱你,我相信你不会抛弃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决定要跟你共度余生后,你要背叛我?我的心好痛,它支离破碎的喊着你的名字,可是你不再回来了——你也不要我了,你也离开我了,什么都是假的,我的爱是假的,你的爱也是假的,结果——除了痛苦和泪水我什么都没有。好冷哦……枫……好冷哦,好怀念你温暖的怀抱,你的身体好暖……好暖,暖得让我忘记疼痛。你不该让我爱上你,你不该让我用行动去证明,你不该承诺爱我一生,你让我不得不伤害你,我……要让你伤心、难过,我要毁灭你身边的一切,让你牵挂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血浓于水,只要厉严活着,你会背叛我,你的心里会装上另一个人,即使只是亲情,我也不要!杀了他……即使我死了,你也会乖乖的给我陪葬吧?来……来……用你温热的血液湿润我墓前的土地,用你最后的一次呼吸温暖我冰冷的心——来啊,我等你实现承诺——永远属于我。”
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空间里,厉枫坐在乳白色的长椅上,双手紧握着,凝重的眼神盯着地面,两片嘴唇轻轻的动着,以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一遍遍重复——“夏文,我是你的陪葬品——”
直到医生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他弹簧一样的蹦起来,抓着医生问:“怎样?!”
医生说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只听清一句“没有生命危险了”,他像泄气的皮球坐在了一边,疲惫的闭上眼睛——
昨天夜里,厉枫回到家,发现了夏文留给他的字条,上面写着夏文的去向,厉枫立刻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