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情恋之清水漪澜-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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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中人,向来珍惜武器如同生命,小子,你这样就把武器丢了,不会后悔?”远处,恣意和尚手中拿着荆野冥河方才抛出的银链把玩着,笑嘻嘻地说道。
“要你管!和尚,回你的庙,念你的经去,谁要你冒出来的?”
恣意和尚将那锁链向身上一扛,夸张地双手合十,一脸虔诚,道,“我佛慈悲,身在佛门,理当救苦救难,若不身行天下,终日躲在庙里,怎能发现苦难呢?”
荆野冥河一皱眉,“我不是苦,也不是难,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恣意和尚哈哈大笑,道:“天衣绝杀天堂之首赤衣银链荆野冥河,如果控制了你的杀念,不就是拯救了很多生命吗?不是等同于救苦救难吗?如若你不是赤衣银链,老衲才懒得理你!”恣意和尚挑起了眉毛,嘴角微微上翘,一脸的不屑。
而这边挣扎着的岳添翎也下了狠心,这样是帮他,不是残忍,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冥儿……”她低头轻轻唤了他一声。
“翎!”荆野冥河转头望向她,眼中有激动的喜悦,她不准备赶他了?
“听我一次好不好,听我一次好不好……”岳添翎双眼都蒙上了泪光,声音低低弱弱的。
荆野冥河怎么也没想到岳添翎会这样,身子颤抖着立在风中,直直愣愣地看着眼前满眼泪水的她。
岳添翎颤颤地、一小步一小步靠近他的身边,握紧他颤抖的手,很轻很轻地道:“听我一次好不好……”
“翎……”这声音竟然沙哑了。他发现自己居然拒绝不了这个样子的翎。
“随大师去了吧,冥儿。”
“翎……”
“好不好?”她的泪水滚了下来,灼烫灼烫的!“我不想再看到你杀人,就算你抛弃了银链又怎样,杀念埋在你的心里,随时可能爆发。你不懂得控制,就是没有银链一样可以杀人。那是我不想看到的。我不喜欢那样的冥儿!不喜欢眼睛充了血只看到杀戮的冥儿!”
“翎……”荆野冥河张开手臂将她拥住。
沉默。
“不要不喜欢我……”半晌,荆野冥河开了口,声音弱到近在耳边方能听到。
“那么,你就跟大师去。”岳添翎也低低地说道。
荆野冥河的手臂瞬间收紧。
“如果……如果我同他去了,如果我以后不再杀人了,翎还会喜欢我吗?以后翎再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我抛给别人吗?”让岳添翎心疼到碎掉的哑哑的嗓音。
“嗯。”岳添翎伸出双手轻轻拍拍他,似是保证,道:“那是自然。”
“好,我去!”似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荆野冥河终于吐出这两个字。
“冥儿……”岳添翎抬起泪盈盈的眼,看着他满是痛苦神色的苍白面颊。
“为了翎,我去。”声音很低,他再次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怀里,下巴摩擦着她的头顶。
“这就好了嘛!小子,走吧!”恣意和尚玩弄着下巴上干干的胡须,挑着眉毛,对荆野冥河说道。
“明天,可好?”难得地,这声音中竟带了几分祈求的意味。
第二十七章 翎冥分离(7)
“明天?”恣意和尚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跳而起。
“我想和翎再待一会儿……”这声音低得只有怀里的岳添翎才听得到,但是他知道以那和尚的功力定然可以听清楚的。
没听到恣意和尚的回音,荆野冥河一咬牙,放开岳添翎,几步跨到恣意和尚面前,拱手作揖道:“还望大师能够宽限一天。”
恣意和尚如同见了珍奇异宝一样地瞪大了双眼,这小子,也能这样恭恭敬敬啊。
“啊——那个……”恣意和尚摆弄着长长垂下来的白眉毛,支支吾吾,似是正在考虑。
“大师!”荆野冥河又是一拜。
“好……好吧。”恣意和尚搔了搔光光的头,真是的,这个臭小子,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明天午时,东城门见。”抛下一句话,恣意和尚逃也似的一溜烟便不见了人影儿。
***
“认真点画!笑什么?!”看着坐在对面桌子旁的岳添翎不停地偷笑,荆野冥河不高兴地嚷道。
岳添翎一边给画上色,一边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我笑什么了。”
荆野冥河老大不高兴地低哼一声。
“画好了,冥儿,你可以动了。”岳添翎将笔放下,伸了一个懒腰。
荆野冥河笑嘻嘻地走过来,一脸笑嘻嘻地将画拿起来。这一看,笑容瞬即僵住,眉头迅速凝起,脸飞快地皱成了一团。
“翎,你怎么把我的脸,画得这么别扭?”荆野冥河很委屈地问道。那画里的他,眉毛紧紧拧着,眼睛瞪着,嘴紧紧地抿着,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岳添翎扑哧一笑,道:“你也知道这脸别扭,方才,你就是摆了这样一张脸让我画的。”
荆野冥河脸一红,几下子就将那画团作一团,然后坐回方才的位子上,又是一脸笑嘻嘻,道:“这张不好,我们重画。”
“我的心血呀!”岳添翎看着画的“尸体”,悲惨地大叫。死小子,故意折磨我,这一晚上,反反复复画了有三回啦。
直到将近第二日午时,岳添翎总算画出了一张让荆野冥河满意的画像。
荆野冥河将画折了几折,就去拉岳添翎的腰带。
岳添翎吃惊地大叫!“冥儿,你做什么!”天啊,这小子!
荆野冥河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地将腰带拉出来些许,将那张画别在腰带上。然后轻轻地将岳添翎抱进怀里,道:“翎,不要忘记我的脸。”
“冥儿……”岳添翎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让她画他。
“傻小子!我每个月都会去看你的啊。”她握紧拳头,捶上他的后背。
荆野冥河将她抱得更紧,道:“翎,同我一起去吧,陪我,好不好?”
岳添翎心中一动,随后笑笑,道:“那是个寺庙,我一个姑娘家,诸多不方便。况且,我还要为师父寻找独爱我箫。”
“我们真的就这样分开了吗?”
“傻小子,不过就几年。”
“可是,几年好长……”
“冥儿……”
“翎……”
岳添翎浑身一震,有热热的液体沿着她的脖颈流淌着,好烫!
如同那晚一样。只不过那晚是因为遇到了关心他的人,而这次却是为了要同这个关心他的人分开。
冥儿,如何才能让你不这样脆弱。
“我走了,不要跟来!”推开窗子,荆野冥河一跃就跳出去。
“冥儿!”岳添翎也跟着跳了出去。
荆野冥河的轻功似乎发挥到了极致,岳添翎竟然没能追上。赶到东城门的时候,哪里还看得到那身耀眼的红衣。满眼的只有那匆匆而过的陌生的人群。
第二十八章 又逢珮笙(1)
岳添翎漫无目的地走在这人潮涌动的街道上,心,忽地空了。万般惆怅俘虏了她。才这么一刻没有他陪伴在侧,心,居然就这么孤独。
原来,不知不觉地,她早已经习惯了冥儿的存在,习惯了身边跟着那个会让她头疼、会让她心痛,也会让她备感幸福的红衣少年。偌大的世界,如今又只剩下她一人。
***
“小心!”岳添翎正难过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岳添翎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像戏台的地方,一个巨型的像做背景用的木板正向下翻倒,而那木板的下方居然站着几个快要吓傻了的人。
一个纵身,岳添翎足尖点着路人的肩膀,便飞到了木板旁,运起内力,举臂一挺,就挡住了那木板的倒塌之势。
木板太大,很沉重。岳添翎用了很大的力,也只能挡一挡它,让它不继续往下砸,但若想把它推立起来,却是如何也办不到了。
突然,手臂上的木板顿然感觉异样地轻了。岳添翎一惊,抬头望向空中,只见一白衣男子,衣袂飘飘,两足轻踢,正将那木板向原位踢去。岳添翎一笑,在下方用力一托,两个人合作,没几下,那木板就归了原位。木板刚刚立定,就上来一群看上去是戏班的人,拿了些支架对那木板做进一步的固定。
白衣人缓缓落了下来,岳添翎已经看得呆了,似玉俊颜,如烟白衫,若水温情,旷世神采,世间除了津平珮笙,哪里还寻得着第二个这样的人来!
“珮笙哥哥……”岳添翎激动得眼眶都湿了,不敢置信地喊道。快两年未见,真的是他吗?
“翎儿……”这声音惊奇中也夹着不确信。他也呆了!他竟然又见到她了?面前这个隐隐颤抖的纤弱人儿真的就是他终日思念的姑娘?!他还以为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应该成亲了。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过来,咳了两声,道:“谢谢两位,那个……”
岳添翎和津平珮笙似乎谁都没听到中年男子的话一样,依然彼此对望着,呆呆地对望着 。半晌,他们似是心有灵犀地向对方点了点头,相视一笑,同时提气,飞向天空,掠上高台,不一刻,便隐迹在重檐叠瓦中。
眼见飞在天空越来越小的两个白色身影,场上的人都惊得呆了。如画男子,如花少女,白纱轻衣,飘飘浮浮,如烟似雾,仿梦若幻。
“见到了神仙吧!”
***
卓然山庄,映景小筑。
一袭华衣的俊绝男子,眸子半张,神情忧伤,依着廊柱,望着池水,安静地吹着箫,似乎是吹给自己听,又似乎是在吹给天上的人听。不远处,三男二女看着他,愁容满面。
“小姐都失踪了一年多了,轩少爷如今还是这个样子。”顾梦颜看着那个浸满悲伤的背影叹了口气。
“都是那个死丫头,害得主子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现在与一个死人都没什么区别了!每日除了吹,吹,吹,还是吹。写意居住得好好的,非要搬到那女人住的这个地方来!”雷霆樱若那语气就像恨不能可将岳添翎吞下去一样。
“喂!你说什么呢!我家小姐才是受伤害的那个,好不好?!”顾梦颜气愤地向雷霆樱若喊道,转回头来,声音变低了,“她,一个姑娘家,如今流落在外,这会儿都不知是死是活?”说着说着,顾梦颜眼圈就湿了。
“哼!我没看到那丫头怎么样!我只知道主子这一年多来一副没了魂魄的样子,都是拜她所赐!”
“还不都是你们,有什么话非得要瞒着小姐!那个银屏鬼郡主虽然无理取闹,虽然伤了小姐,但是如果小姐当时知道她伤重得快要死了,见不到轩少爷就气喘。小姐那么善良大方,小姐一定不等轩少爷自己说,自己就会把轩少爷向鬼郡主那边推,何必闹到现在这样,一个没了魂,一个干脆不见了人!”
“唉,这一年多,我们不曾间断过地寻找添翎姑娘,真是奇怪了,怎么感觉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是死是活,以我们派出的人力追查怎么也应该有消息了呀。”雷霆雨岌长叹了一口气,皱起了眉,纳闷地道。
第二十八章 又逢珮笙(2)
“现在,我们只能希望,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雷霆镜云也叹了一口气。
***
海州,宁远客栈。
“翎儿,你过得好吗?”津平珮笙轻轻地问道。
她瘦了。比起一年多前卓然山庄的最后一次见面,她清减了许多,身影是那么纤弱,似乎只要轻轻一捏便可揉碎。岳添翎的心忽地就是一跳,面上却仍旧不改颜色,镇静地笑道:“还好啊。”看到她这副样子,津平珮笙心里又是一痛,道:“翎儿,你在撒谎。如若过得还好,怎会清减至此?”
“真的还好。”岳添翎的声音变得很小。
“翎儿,这两年来,莫非有什么奇遇?”津平珮笙继续问着。
“珮笙哥哥怎么会这样问?”岳添翎颇有些吃惊。
“听你的呼吸吐纳,似乎是练了什么高深的内功,而方才你所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