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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熟男熟女!-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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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呢?”我接了电话就问。“在家呢!”赵婷说。“想我了吧?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又亲昵地说。赵婷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跟你说件事,你可别生气啊!”我忽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脸上却还笑着:“什么事儿啊?说吧,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要真的不生气,那我就说了!”“你今天怎么了?你说吧!”“方舟,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赵婷小声说了一句。打死我都没想到,我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身上那一点酒意全无。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我的呼吸似乎也停止了,我还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们分手吧!”赵婷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啊?”我声音已变了调儿。“你就别管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必须这样做!”赵婷声音很平静,显然经过了一番考虑。“为什么呀?我们不挺好的吗?”我仍固执地,大脑里已一片空白。“你就别问了,我提出分手是对你好,我不想耽搁你,比我好的女孩子有很多……”赵婷和声和气地,像在恳求我同意。“可……可为什么呀?好端端的,你总得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吧?”我已声嘶力竭了,我想胡军如果留心的话,肯定也能听见楼下我的声音。我一再追问,赵婷最后还是告诉了我理由,一个多么荒诞而又多么合理的理由:
事情真就出在赵婷今晚和那个药贩子共餐上,吃着饭,药贩子忽然告诉赵婷,他早就成了家,孩子已经两岁了。按理赵婷知道了这些,她对他应该不再心存幻想了,取而代之的应该是绝望。谁知药贩子玩儿的是绝地求生的把戏,向赵婷坦白后,他又说一直都喜欢赵婷,只因自己已成家,怕伤害她,就一直没敢表白。药贩子的这一手让赵婷心中那本已熄灭的希望,又奇迹般地燃烧起来,而且有些不能自已了。药贩子就又趁势加了把烧柴,说他今天忍不住了,才将心思说了出来,说赵婷若也喜欢他,并答应嫁给他,为了她,他会和老婆离婚的,赵婷感动着,便一下子迷失了。
“你没跟他说,你有男朋友吗?”我问。“说了,我说了之后他才跟我说那些的!”赵婷说“你怎么这么幼稚啊?他已经结了婚了?”我不服气地说。“可他说了呀,为了我他可以离婚的!”赵婷却固执起来。“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有孩子了!”“这我不管,他爱我,我爱他就行了!”我还想说什么,却已无话可说了,若问:“难道你喜欢他,比喜欢我还多?”这不明摆着吗?我忽然就觉得,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悲哀啊!我也后悔起来,肠子都悔青了颜色,那么多次的机会,我却一直心慈手软,生米煮成了熟饭,还哪会有今晚的节外生枝?
我就在招待所的楼下,默默站了好长时间才进去的,进了门我就直奔走廊里的公共卫生间,我就把脑袋伸到洗手池子里,让水龙头冲了个痛快。进房间的时候,我满头满脸都是水,脸色一定很难看,胡军忙拿了一条毛巾递给我,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有点儿累了!”我麻木地说。“那就不聊了,早点睡吧,我也挺累的!”胡军笑了笑。我躺到了床上,胡军就关了灯,很快就听到了他的鼻息声。
黑暗中,我就躺在那儿,两行泪水无声流下,我一个大男人的,怎么流了泪呢?我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软弱无能,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已婚男子,把自己心爱的人从身边抢走,却连反戈一击的动作都比画不出来。今生来世,我除了生日和忌日,恐怕要多出一个日子了——“失恋日”。
每年的十一月十三日。
三十二
我生病了,胡军他们走后我就生了病。
我是硬撑着,陪了胡军他们逛街买东西的,中队长授意胡军给我买了套牌子货的休闲装,我推脱不掉就接受了。下午回到住处,我关了手机,就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再也没起来,连晚饭都没吃。就这样静静地躺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冷起来,我还纳闷呢: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但昼夜温度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大呀?我就翻出冬盖的棉被覆在身上。可棉被也没管用,我竟像躲在冰窖里,缩在里面哆嗦起来,两排牙齿直打架,我才明白不是外界的事,是我的身体出了毛病。但我想,可能跟我的心情有关,太紧张太悲伤了吧?挺一会儿,也许就会好起来。
我挺到了半夜,就严重了,身体带着床身噶吱噶吱地抖动,小腹一侧有些疼痛,头部晕得厉害,呼吸竟也局促起来,我才害了怕。我挣扎着抬起身,颤巍巍地拿起手机,开了机,又颤巍巍地拨了号。显然是被我吵醒了,接了电话的徐冬很不耐烦:“骆驼你吃饱了撑的呀,大半夜地打电话!”我说:“冬~子,你……你~过来一趟,我,我好像~要不行了~!”我的声音也颤颤巍巍。徐冬却以为我在捉弄他呢:“得了,别装了,你他妈身体比牛还棒呢,你死那天都没人相信!”徐冬说话的时候,我听见了他老婆说话,好像问怎么了。“真~的,冬子,我浑身发~冷,直哆嗦,你送我去~医~院吧!”我很艰难地说。徐冬这回听出来我根本没在装,也紧张起来:“那,那你别动啊,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徐冬敲门的时候,我挣扎着下了床,几米远的距离,我从来走得没这么艰难过,我是扶着墙,佝偻着身子到了门厅的。门开时,徐冬还气喘吁吁地,他是跑着上的楼,很惊讶地看着我,我的面容一定吓到他了,他忙抬手摸了摸我的前额:“烧得这么厉害呀!”他说着,忙扶我躺回床上。他要拨打“120”,我说还不如打出租车快呢,上了他们的车,摸你两下,几百元就没了。徐冬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他给我披了件大衣,就搀扶着我下了楼。
我们打车先就近到了市第五医院,那位值班女医生只摸了摸我的前额,就躲得老远,说让我去别的医院,徐冬就火了,问她为什么,她说:“烧得这么厉害,怕是非典,我们医院的发热门诊早撤了,你还是送他去别的医院吧!”我歪在那张椅子上,憋了一肚子的气,心想,我要是腿脚利索,我非踹你一大脚,煽你个大耳光,然后把证件亮出来:“我他妈的是记者!”再说了,非典早就从中国大地上消失了,我就那么幸运,又给弄复活了?可我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徐冬又打车送我到了中医院,中医院的男大夫很负责任,先给我量体温,竟高达39℃,又挤压我小腹,问我疼不疼,我说有点疼,他便又问我以前疼没疼过,我摇头说没有。为了慎重起见,他还让我做了胸透。看着胸透的结果,他排除了非典,诊断我是急性阑尾炎,又问我:“是不是疼得很厉害呀?”我说:“不是,就~是有点儿疼~”我的牙齿还在打颤。他就自言自语地:“真是奇怪了!”男大夫决定先让我输液,退烧消炎,也观察一下,再决定是否手术。
输了半瓶的药液,我感觉好多了,也不再哆嗦了,脸上也有了血色。徐冬一直陪伴我来着,我见他眼皮都睁不开了,就对他说:“你睡吧,我没事儿了!”徐冬看了看我,说:“那我就睡一会儿!”歪在旁边的床上就起了鼾声,幸亏病房里其他床位都空着,要不他就扰民了。看着徐冬我就想,这个时候要是有赵婷在一旁陪我,那该多温馨呀?这样想着,我就又难过了。那个男大夫走进来,看了我的状态,松了口气,又看了看徐冬,小声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好多了!”接着我就问大夫:“是不是感情上受挫折,就容易引发阑尾炎啊?”他愣了愣:“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我又说:“你想啊,感情上痛苦,人就容易上火,阑尾不也就容易发炎吗?”他笑了:“这倒很有可能!”费了半天劲,我终于将阑尾与赵婷扯上了关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倚在那儿昏昏睡去的,天大亮时,我被说话声吵醒了,输液瓶和连接我血管的那条管子都不见了,说话的人是男大夫和徐冬。见我醒了,男大夫就说:“看来你是慢性阑尾炎,不过有急性发作的迹象,我建议你还是及时做手术,要不早晚都是个事儿!”男大夫说着,顿了一下:“当然,做不做由你自己决定!”这确实是个问题,我犹豫着,长这么大,还没有谁在我身上动过刀呢,再者,做了手术,要一动不动躺上一周,那不难受死也得郁闷死,能挨一天是一天吧!我就对男大夫说:“我现在没时间,过一阵子再做吧?”“那也好,反正赶早不赶晚,你还是多住一天院吧,我们也好再观察观察,保险一些嘛!”我同意了。男大夫又跟徐冬客套了两句,就离开了。
“我觉得你今天就应该手术!”徐冬忽然说。我笑了笑:“别听他们的,医生哪有不吓唬人的?没事儿!”“阑尾手术又不是什么大手术,做了就做了!”很难得徐冬这么一本正经。我没再说什么,却忽然问他:“你是不还要去单位呀?该走走你的,我没什么事了。”徐冬看我也真是没事了,说:“我还必须去单位一趟,下午我过来陪你,有事你就打我手机。”徐冬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要出门,可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身来,掏出一千块钱来扔在我病床上:“那篇稿子不是有你两千吗?昨晚交了押金一千,这还剩一千!”我忽然想起劣质沙发的事,徐冬说见面把钱给我,我们一直没见面,我都快把这茬儿忘了。
上午九点的时候,我给主任孙燕打了电话,因为胡军,我已经请了两天假,看来还得请一天。孙燕说又怎么了,我告诉她我在医院呢,她就要赶来看我。就在孙燕还没赶到的空挡,我先后接到了刘大军和刘进的问候电话,都说晚上过来看我,我就说不用了,晚上可能回住处的,张兵没打来电话,我想他可能又出差了。孙燕是拎来了一大兜子水果,问寒问暖的,问到我昨晚的细节处,就拍着自己的心口窝感叹:“真是吓死人了,你也太大意了!”孙燕临走前忽然郑重其事地说:“方舟你要有思想准备,老师扔花那件事儿,调查结果对我们很不利,毕竟你没采访学校一方,迫于省委宣传部的压力,报社可能会处理你,但你放心,报社还是护着你的,只是做做样子给他们看!”这虽然在我意料之中,却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无所谓了!”我满不在乎似地笑了笑。
人活得不就是一张脸皮吗?报社虽然是做做样子,但名声毕竟不好听,今后在省城同行面前,我还怎么抬起头来呀?
孙燕走后,我的心情又恶劣到了极点,我忽然就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无助和孤独——赵婷抛弃了我,组织又要处理我,整个省城似乎都在向我亮红牌。就在我内心最脆弱的这个时辰,老同学艾红突然从北京给我打来电话,说有一次很难得的进强势媒体工作的机会,让我三天之内必须去北京。事后我就寻思,这艾红是能掐会算怎么的?怎么就偏偏在我心灵最脆弱的时候打来电话呢?难道,我们俩因了那两个苹果,真的就心有灵犀了吗?
原来,张可他们那张新闻周报刚刚开设了“人物栏目”,需要两名记者加盟,艾红便让张可便跟总编说了,总编说:“可以,让他过来见个面吧!“。艾红说我很适合人物记者的角色,我去准成。我听艾红说着,我就有点不知所措了。虽然那天在北京的全聚德老店,我说了让艾红帮我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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