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往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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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方?”依依冲着他高大的背影喊道。没应答。但——就是这么自然地跟上了他。
这辆别克车出了街道,出了市中心,出了郊区,然后奔驰在了一条高速公路上。依依充满了好奇,但她忍住了什么都没问,因为答案一定就在车停下来的地方。她相信一定是的。
开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车下了高速公路,进到了一个小镇,几个拐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就在那不远处,是整整的一片大海呀。依依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前座的夏彬,“夏总,你真是太好了!”然后很快地跳出了车,朝前飞奔。心太急,太想亲近了。于是迫不及待地脱去鞋,赤脚踩在软软的沙滩上。“这就是大海吗?太棒了!”依依又嚷又跳,象个收到了心爱礼物的孩子。在那个山区里,是看不到的海的。“夏总,你见过这么蓝的颜色吗?”“夏总,你见过这么美的水吗?”“夏总,你踩过这么纤软的沙吗?”……夏彬似乎被依依那过份的兴奋给吓住了,或许他没料到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地方,能让依依疯了似的激动。但很快,他也被这种意外的快乐感染了。他也脱去了鞋,跟随着依依在那干净无瑕的沙滩上奔跑着,一步一步地靠近海。
“这个地方以前我和宇航常来。”夏彬大声地说道。“这里很干净,很清静。除了大自然的声音,听不到任何杂音。不象海滨度假村那儿的海,已经完全被商业化了。现代的文明人把那儿的海水搅得有些混浊了。”依依静静地听着。两人把裤管卷得高高的,并排立在幽蓝幽蓝的海水中,遥望着那无际的远方。天是多么的宽阔,海是多么的宽阔。如今,心也是多么的宽阔,宽阔得连自己都淹没在其中。那些所谓的烦忧无非就是海水的一粒细沙,浪花卷一卷,便无影无踪。多么奇妙的感觉啊!依依深深深深的呼吸着。
“您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海。以前,每每看到书中有关于海的描写,或在电视中看见海的画面,我就常想着能亲眼目睹一下,感受一下那些描写中的感觉。没想到真见了,它给我的震撼竟如此强烈。”依依声音有些颤动。夏彬转过头,一言不发地望着她。依依也转头看了看夏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您一定会笑我没见过世面吧!”夏彬看着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是啊,我就是一个这么可笑的人。很容易情不自禁的乱感叹。不过,随你怎么笑,我都不在乎。因为在这儿,我生不起气来。”依依调皮得有些放肆。连被开除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呢?今天真是兴奋地过了头。
这时,夏彬也笑了。“你这丫头,还真理直气壮。”看来他并不在意她的无礼。这让她更是得意地有些忘形。“对了,你说以前常和林总来这儿。以前是什么时候?”
“那是在我们刚进公司的时候。那时,酒店生意不好,冷冷清清的,每天早早就关门。我们俩闲得无聊,心情又郁闷得不得了,所以我俩就骑着自行车,带上两瓶酒,来这儿发泄发泄。”夏彬轻描淡写道。“这个地方还是宇航发现的呢。那小子可真能窜,情绪一上来,就跑得没了影。有一天晚上,拿着一根钓鱼杆来到我那时的住所,直攥着我说找到一个钓鱼的好地方。接着,就把我拉到了这个地方。那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好在那时我们都没成家,彼此都无牵无挂的,总是说走就走。后来,我们就成了这儿的常客。不过,现在倒是很少来了。”夏彬温柔地笑着。
“为什么?”依依不解。
“因为各自都忙,而且……”夏彬停住了,似乎思绪被什么绊住,让他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总之,很多很多原因的。”
“怎么样?回去吧!再晚的话,到家可要天黑了。”夏彬边说着边往回走。
依依有些不舍,独自站了一会,最后也转身往回走。
天渐渐地有些黑了。所以车开得比来时稍慢。一路上,因兴奋感已渐渐消退,让依依有些疲倦。她靠在车门上,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呼呼后退的树木。车内有一阵的沉默。
“江依依,我想说一些话,不知你在意不在意?”夏彬认真地问道。
“什么事?你说吧!”依依随口答道。
“你的烦恼跟宇航有关吗?”
那种心紧的感觉又来了。依依不知如何做答。
“我知道你不开心,所以我猜测,是不是那晚宇航对你说什么了?”夏彬慎重地说道。“别怪我多事,因为宇航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直很关心他。”
“没什么。他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有些事暂时想不开。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过几天就没事了。”依依故作轻松地说道。
“真的么?”他有点不相信。
“真的。如果真有事,我能玩得这么开心吗?你别乱猜,不要乱搭线。传出去了,我可真没脸见人啦。”依依开着玩笑,幸好天已黑了,没人可以看清自己的表情。
夏彬嘿嘿地笑了两声,诚恳地说道:“是我多心了,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要多谢谢你!谢你带我来一个这么美的地方,谢你给我一个这么棒的下午,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回忆。”依依真心真意的说道。
“不用客气。我在那个圈子也呆得有些烦了,趁此机会也来偷偷闲。”夏彬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一直没再说话。车一直把依依送到了家门口外的那小巷。这时还不算太晚,路上依旧有行人来来往往。“好好休息,明天要准时上班。”夏彬对着站在路旁的依依笑道。
“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依依这时有些内疚。夏彬笑着摇了摇头,手握方向盘,正缓缓离去,突然一种不明的冲动驱使着她,“夏总,有机会还是多去去海边。”依依大声喊道。路上的行人都回过头注视着她。喊什么呢?这又代表什么呢?依依自己都愣住了。坐在车里的夏彬似乎并没听见,他回过头朝依依笑了笑,绝尘而去。
第十五章
接下来的整整一星期,依依见着夏彬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夏彬看起来,仍同以往一样。只是,依依仍敏感地察觉到,好象有一根象蚕丝那么细的线,将她与夏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比如现在,有时夏彬会在询问依依工作情况后,捎带着问她“近来怎样?”取笑她“还想逃班吗?”或是在路上碰巧遇到依依要出门办事,会停下车载她一程。总之,许多的细节都有了一些改变。这发生的一切,依依放在心里,不动声色。只在没人时,才会偷偷地笑出来。日子过得真是又有趣又舒心!更让依依心情好转的就是朱海和林宇航。朱海自那一次离去后,再也没找过依依,这包括打电话发短信等等,通通都停止了。林宇航,对依依来说则有些无奈,毕竟同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上上司,唯有在远远看见时,很快的避开,总之,就是尽量不见为妙。这样,一天天倒也过得轻松自在。唯一烦心的事,就是对付妈妈的唠叨,她狠狠地放出话来“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今后任你自生自灭去。”对于依依与朱海分手的事,按妈妈所说,她是气得几晚睡不着觉,血压升高。对此,依依有点内疚,只是她与朱海根本八字都没一撇,她不同意分手这个词。妈妈被她强词夺理得越发生气了,一整个星期都不正眼看她。不过,这对依依并没有很大的影响,只有在回家时,稍微的难受一会,很快就被公司里的那个快乐冲淡了,淹没了。
一切似乎都不错。有时,依依甚至还会在遇见夏彬时,不拘礼节地同他开开玩笑,在手续审批时,假意的批评他字写得不够端正。渐渐地,所有的陌生感和距离感都不见了。渐渐地,夏彬的询问电话也多了起来。对此,依依并不是没想过可能存在的危险,只是快乐已让她忘乎所以了。慢慢地,她忘记了就在两个月前,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自己告诫自己的话。
直到了那天下午武思琴打那个电话,直到了那天晚上武思琴说了那些话。
天,这一切从何说起?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可是,情况好象有些严重了,是吗?思琴是个厉害的女人,她的那番话的确给依依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从那晚起,依依日日象是戴着沉重的镣铐。心生不安,心生恐惧,只愿自此不见。可是当下次再见到夏彬的时候,却不由地松懈了。想看看他对自己笑,想同他说说话,哪怕只是一句问候,便可让她偷得半日欢喜。类似这样的矛盾成日成日的折磨着依依,自己这是怎么啦?夏彬算什么,何以自己如此犯贱地遭人羞辱?避开他,避开他。
夏彬似乎被依依反反复复的情绪所影响,不觉中,他的语气越来越关切,后来是越来越焦急。这让依依有些无所适从。她发觉他们两人真的象是掉进了某种意义的真相里,只是无力也无心自救。这一切怎么发生的呢?依依心乱如麻。聪明的赵心悦似乎看出些端倪。有天没人的时候,她似乎是有意无意地找依依聊起了天。两人东扯西扯的,海阔天空了一番,最后谈得话题有些敏感,但却让依依大吃一惊。心悦说道:“依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但这种喜好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大胆索取的。你一旦越过这个界限,便会招惹事非。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密不透风。它总有它的方法,总有它的渠道。这公司平日里,你看着你好我好的,可总有那么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恨不能时时有好戏上场,让他们一逞口舌之快。你真遇上了,根本无法抵挡。有些事,是不可以冒险的,不可以当儿戏。”依依真没想到看似简单直率的心悦会说出这般意味深长的话。她的多话,依依见多不怪,可是她的内涵与聪慧,却让依依另眼相看。难怪她的男友似她如宝,任她使唤。
依依顿感汗颜。连一旁的心悦都能看清这点,为何自己还是蒙蔽其中,不愿醒来。惭愧啊!自己在其中,扮演着一个多么可恨的角色。可是,如何才好呢?
这些天依依反反复复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她希望恢复到以前,仅仅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可以吗?夏彬可以做到吗?自己能做到吗?
依依开始回避这个问题,回避着夏彬,没有了谈笑,没有了问候,连手续的审批也让心悦代劳。说到这,依依对心悦是万分感激的。心悦的细心,对心悦的好心,心悦的热心,着实为依依遮风挡雨了一阵。但来电越来越多,短信越来越多,虽说字字光明正大,但各自心里都明白公私已混了。
唯今之计,走为上策。不然,一切将泛滥成灾。
在依依打定主意的那几个星期里,她装作若无其事,与往常一样,只是更为认真地打理着手中的一切事,做账,装订,报表等等,一切都一丝不苟地做着。
这天傍晚,心力疲惫的依依刚踏进家门,手中还拿着锅铲的妈妈已冲着依依喊了起来,“依依,快给朱海去个电话吧!”
“无缘无故的打电话做什么?”依依不解。
“你这丫头,真是坏了性子了。放着好好的朱海不要,你到底要干什么?刚刚他妹妹打电话来,说是朱海每日里拼了命的喝酒,怎么劝都无济于事。让你帮忙,试试劝着。你看你看,才不过见了你几次,就让你折磨成这样,看得出是他对你是用心的。”
“怎么说是我折磨的?他喝酒关我什么事?真是的,这不是成心想冤着我。”心情原本就坏透了,他又出来搅什么局。依依瞪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