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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强压仙尊:上神,服不服!-第97章

小说: 强压仙尊:上神,服不服!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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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轩一把攥紧了她,借着微醺的酒气,双眸里都有些漫出来的殷红。他稳了稳心神,压着心中呼之欲出的痛感,静静凝望着她,轻轻道:“你先不要这么着急的去做决定,不妨再跟我去个地方,到那时,你再告诉我,究竟要不要离开我。”

    蒲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灵界与外界的相接处,有一处暗道,为防兵变或外人入侵时难以抵抗,留以逃生之用,只有历届以来的灵王灵后才晓得此暗道的具体方位。重轩便在直通暗道外的那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上,以灵力浇灌了数千年之久,才渐而土地肥沃,生出了如茵绿草,也开出了簇簇相依的万点蒲公英小花。

    蒲儿愣立在原处,望着怒放着的那一片片漫无边际的蒲公英出神,又抬头望着挂在湛清天幕上的繁星点点,明月如盘,讶异了半晌,才有些知觉的扭头,问道:“这是?灵界中不是从来没有昼夜之分的吗?我怎么能望见这么美的一片星空,还有,我从未在灵界中见过蒲公英花,怎么这里会生长了这么多?”

    重轩几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在掌心间温暖的包紧,迎着千里的月色流光,笑了笑,道:“当年你曾跟我提起过,说十分怀念你我初见时那一日的月圆星繁,也特别怀念人间那所竹屋外盛开着的漫山遍野的蒲公英。其实我跟你一样,我也十分的怀念。”

    蒲儿记忆恍恍,似乎想起了许久许久之前貌似说了这些话,但她只是随口一提,缅怀美好的往事,却不料想他却当了真,还当真了这么多年。

    “那这是?”蒲儿伸手指了指天,双眸中已然泪花涟涟。

    “我消损了两万年的法力,做了个界墙,将这片天空与外界隔了起来,所以才会有黑夜。”他说着笑了笑,移到蒲儿身后,将她圈在怀中,又引着她的视线指向天空,道:“你还记得,我继任灵王的时候,父亲曾送了我三颗房屋大小的夜明珠吗?其中的一颗便是挂在天上的那轮月亮,剩余的两颗,我将他们磨成了大小不一的形状,定在了结界之上,便是天上的那一颗颗繁星。”

    纵使蒲儿铁石心肠,但望着天空上那一番煞废苦心的安排,也不由得热泪盈眶,逐渐阑珊纵横,漫过了脸颊。

    “怎么样?此处刚刚完工,我原本想过几日等你生辰的时候,再给你一个惊喜,还喜欢吗?”他感受着怀中挚爱的温度,心中顿时安宁无比,拂指轻轻摸上蒲儿的脸,却只碰触到湿润的数道泪痕。

    “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喜欢啊。”他慌得板正她的身子,俯下头,边抹着她脸上的泪痕,边十分焦急的询问着。

    她却哭得越来越凶。

    那一瞬间,重轩忽而想起了许多年前,她也是如这般,蹲在地上越哭越凶,如何也收不住。

    当初的悸动,与如今的深情,都是他势在必得的不可或缺。

    “喜欢,很喜欢。”蒲儿呜呜咽咽的抽泣着,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声如银铃,于千里月光下轻快飘荡。她狠狠敲捶下几下重轩的胸膛,近身一贴,倚在他的怀中。

    重轩笑着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待到她安静下来,他顿了又顿,才缓缓开口,声音也是如月光一般的柔和,道:“蒲儿,你应是也晓得如今灵界的情形,依着祖制来说,上任灵君一旦退位,便无权再过问灵界事宜,父亲帮不了我,所以我只能靠着自己。那位老将军因着以前我退婚的事,对我怀恨在心,其中又有奸人挑拨,若真的动起真格来,我在灵界的位置刚刚坐实,不见得能踩出一条胜路,就算到了刀戈相对的那一天,灵界中必得有一场血战,那时,多少家庭会妻离子散,这都不是你我想看到的。”

    蒲儿缓缓自他怀中起身,背着月光而立,脸色有些沉暗,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重轩望着她的眼睛,满是沉淀在岁月中的深情,轻轻道:“所以,我才娶了扶月,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过你放心,我对她同后宫中的那些女人无所异同,你才是我此生的最爱。”

    这几句话的确是爱情里的忠言逆耳,能将三妻四妾说的如此利国利民。他说的越是诚恳,蒲儿的脸色却越是暗冷,仿佛了无了生机。

第一百六十章:走到尽头的深情() 
重轩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更慌,两手握上了她的肩膀,像是积蓄着千万恐惧般,忙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直委屈下去的,等过了些时日,一旦她出了些小差错,我就会寻个由头,废了她的后位,再立你为后,好不好?”

    蒲儿立在暗处,一张脸上阴沉不定,只静静望着重轩,一言也不发。

    重轩如是乱了套,慌乱更甚,剑眉紧簇,双眸蓄泪,却声音软软,仿佛是个小孩子般,全然无了半丝身为灵王应有的气度,委屈趴趴的央求道:“你看,我把一整颗心都交给了你,你不要走好不好?若是你走了,我没了心,会死的。”

    蒲儿被他逗得一乐,皱了许久的脸皮总算把控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五肢晃荡,遂捂着肚子摊在草地上,笑音如泉,叮叮咚咚的飘飞着。

    重轩疑惑满满,也摊歪了下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紧张而又期待的问道:“你笑什么?你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蒲儿目光中几番流转,眸中有泪,点点泪花中却又有满满溢出的幸福,渐而止了笑声,将他的手掌自唇边掰开,轻轻道:“我是开心,还有感动。”

    重轩吊在心口上的那口气总算是松了下来,一手撑额,侧歪在草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蒲儿,又煞是有趣的问道:“那你笑什么?”

    蒲儿平躺于草地上,眸中繁星如河,月华盈睫,弱弱的扇动着。她若有若无的轻叹了口气,脸上忧思一过,唇角一弯,却笑得温和,移目对向重轩,缓缓道:“我笑得是你出的主意,竟然能想到在鸡蛋里面挑骨头,胡乱为灵后安一个罪名,这可不是你一往的风格。”

    重轩也轻轻笑了,目光如水渡,依旧静静望着她,语气轻柔,沾染着月色的缠绵悱恻,道:“我愿意,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蒲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将他拉得凑近了些,凝向他,语气郑重又深刻,道:“重轩,我自问不是肚量狭小的人。况且你又是灵界的君主,三妻四妾本就是很寻常的事,我虽偶尔也会争风吃醋,但还是会以大局为重。你也知道,我生来好清闲,更不愿意多管事,又素来淡泊名利,灵后的位子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倘若你娶得那位扶月上仙能安后宫之争,正后宫之纪,也算是为你分忧,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呢,又怎么非要夺来她的灵后之位呢?”

    重轩闻言,心有动容,面上更是满满的温馨垂爱,身子向下一倾,抱固紧了她的腰,双眸中情光泛滥。

    “重轩,我本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魔族丫头,能得以你对我的这千般宠爱,已是此生无憾。我今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长长久久的陪伴在你的身侧,能和你一起,等着我们的孩子一天天长大。”蒲儿望着他,眼中眷念与不舍,低低的自他耳边沉吟道。

    她呵气如兰,将重轩心中那一团情欲之火越燃越盛。他再没有心思顾忌这里的天地宽敞,遂大手自蒲儿腰间一握,意乱情也迷,便要吻下去。

    蒲儿却伸出了两根指头,自半道挡住了他的嘴,满脸嘻嘻的笑意,带着几分戏谑与骄傲,白了一白眼,故意装腔作势的说道:“灵王殿下,今日可是您的大婚之日,现在那娇滴滴的新娘子可正在房中等着呢,怎么着?你要不要考虑去给她暖暖床?”

    重轩刮了刮她的鼻梁,宠溺的笑着,“不,我只想要你,我只想给你暖床。”

    。。。。。。

    “那个唤作蒲儿的人是你的娘亲吗?”我渐有几分领悟,侧了侧目,自重涧身上一扫而过,轻轻的问道。

    “是。”重涧望着天上闪闪烁烁的星子,十分平淡的回答道。

    “她与你父亲如此恩爱,怎么会早早的去世了?”我轻轻地一瞟他,低低的问道。

    重涧侧过头来望着我,眸中有浓浓的悲伤席卷而来,淡淡与我道:“因为上天注定,我父王不会有两全其美的结局,可他却爱情与权利都不愿意放弃,活活的将我娘亲给逼死了。”

    话再说回后来,那扶月灵后也是个笑里藏刀的典范,表面看来和和善善,背地里却没有给蒲儿少使了绊子。为此蒲儿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不徒添麻烦,也从未与重轩说过私密的枕边话,便任由她闹着。

    冲突爆发于一次宫宴之上。

    当时的小重涧已然长到了凡间孩童七八岁的年龄,因着有重轩的亲自教养,小小年纪便已经法力高强。

    觥筹交错的无趣应酬,小孩子自然坐不住,重涧便拿了前几日娘亲从人间带来的小玩意偷偷溜了出去。此时扶月灵后亦身怀有孕,不胜酒力,不多时也离开了宫宴,吹着外面的冷风醒酒。

    不凑巧的是,这一大一小,却碰了个照面。

    重涧人小鬼大,晓得眼前这位女人正是父亲的正妻,更是暗地里挑拨父亲与母亲感情的毒妇。因着蒲儿平日的教导,每次碰面他都会规规矩矩的给这位灵后行个礼,今日母亲却不在场,胆子固然大了些,重涧便要装作两眼不见的自顾走过去。

    扶月灵后本就是个霸道脾气,平日里见这对母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因有重轩护着,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今日天赐良机,正巧挑了个值得大做文章的话头。

    当即她便派随从锁住了重涧的手,非要让他磕头行个大礼,可重涧少年心性,脾气暴躁,更是受不得半点屈辱,如何也不下跪。灵后一气之下,便夺回了他手中的小物件,大力扔进了旁边的池塘里。

    重涧一见娘亲带来的东西被眼前这个坏女人扔进了湖中,一气之下便挣脱了仆从的束缚,聚集周身灵力,狠狠朝灵后小腹上推了一掌。

    这一掌蛮力,生生将扶月灵后肚子的孩子打掉了。

    老将军不依,非要讨个说法,一次次的威逼着,扬言要用蒲儿他们母子的性命来祭奠灵后肚子未出世的孩子。

    纵是重轩如何包庇,蒲儿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他们母子之中定要死一个人,才能平息朝中众臣的非议,只有她死,才能保住重涧的性命。

    在这处风口浪尖上,她却挺身站了出来,捏造出了一桩无中生有的真相。她说,是她想要得到灵后的位置,她不愿意让灵后顺利产下皇子,这才利用了自己的孩子去谋害他人性命。

    她端庄而又严肃,跪在朝堂之上,面无惧色,重重朝灵王拜了三拜,只想求一死,让他看在血浓于水的情分上,饶了重涧的性命,并以示告诫,剥夺他成为下一任灵王的资本。

    最是无情帝王家。爱不得所爱,娶不得所娶,没有为所欲为的自由,也没有与子偕老的爱情。她想用最后一点活着的时间,再为她的儿子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她希望她的儿子长大之后,能找个一个彼此相悦的女子成亲生子,不要再像他的父亲母亲一样,爱得这么劳累。

    不管蒲儿犯了多大的过错,就算是她亲手杀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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