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请进-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申先生是兽医师?这年头当兽医师好,听说现在很多夫妻都不生小孩,宁愿养宠物,所以将来宠物市场一定很有前途,很好很好,小蓝啊,你这次可要好好把握这难得的姻缘……”
“拜托,妈,我已经说过,申医师和我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乱说,这样对申医师很不好意思。”
“我没关系,方小姐,不必在意我。”事实上他很乐意被误会,甚至,他很希望是真的。
“不是男朋友喔?”方母面露失望,但愈看申冬澈愈是满意,“没关系,现在不是没关系,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申医师,我们家小蓝从小就很乖巧,又很懂事,小时候很喜欢弹钢琴,只是没机会让她学,要不然现在一定是很出色的音乐家……”
“申医师,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方蔚蓝太了解母亲,她红著脸向他道谢,拽著母亲的手臂,用“拖”的把她拖进大厦。
“妈,你以後不要在我朋友面前乱说话好不好?不是每个男的都是我的男朋友好吗?”电梯里,她忍不住抱怨。
“我知道不是每个男的都是你的男朋友,但为什么你偏偏挑了个最烂的?我觉得刚刚那个兽医比顾家洛顺眼多了,人长得帅,又有正当的职业,你是瞎了眼不会分辨哪个男人才是你应该交往的对象是不是?“方母有时候讲话倒是一针见血。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的眼光难道就比我好?”
“儍;丫头,我就是因为吃了亏、受了苦,才要让你明白千万别走上你妈的老路,你那死鬼老爸只会喝酒闹事,什么事都不做,我才会老了这么命苦……”她掏出手帕开始“表演”拭泪。
“你命苦?那我怎么办?“她提高音量。
“所以啊,小蓝,我这次到镇澜宫去要到一组明牌,听说很灵验的,神明向我保证一定会中头彩,所以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万块包牌?中了我绝对会帮你准备一份很丰厚的嫁妆,让我女儿风风光光嫁出去……”
“够了,妈,我拜托你清醒一点,我一点都不奢望要嫁妆,所以你也不要再作发财梦,徒增家人的困扰。”方蔚蓝很累,她不想再听母亲提起关於彩券的事,为了她的沉迷,她已经付出太多,更何况这些年来,她给她的钱也够替自己办嫁妆了。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妹及权权好,你大嫂怕养不起孩子,所以只生了权权,要是我中了头彩,要生一打都不是问题,我也是努力要让我们家变得愈来愈好,所以小蓝,这次你只要肯出点小钱,给我一万,或者五千,五千就好……”
“我一毛都不会给你,妈,我不能再害你了。”蔚蓝坚决不肯给钱,方母气结,进了屋里一句话都不肯说了。
工作八年,方蔚蓝唯一的慰藉就是至少还存了钱买下这间十五坪的单身套房,虽然不大,却是她仅有的小小的财产、小小的立身之地。
洗过澡後,她在小厨房准备切盘芭乐给母亲,她知道母亲最爱吃芭乐。
客厅,方母边看电视边说道:“小蓝,你快看,电视新闻正在拨卡奴,他们说这周末要北上抗议,那我是不是也该去声援?”
“你又不是卡奴,干么要声援?“
方蔚蓝忙著切水果,没有想太多,忽然,一阵冰凉贯穿她的背脊。她激动地冲到电视机前,手上握著水果刀,样子有些吓人。
“你跟银行借钱了是不是?”她浑身发抖地问。
方母被她的样子吓坏了,嗫嚅地说:“……没有借很多啦!“
“你所谓的‘没有很多’是指多少?”
“就……就二十几万……”方母低下了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二十几万叫没有很多?是怎样?你以为我赚钱像喝开水一样容易?你干嘛要去跟银行借钱?你难道不知道银行循环利息高得吓人吗?你不知道银行就是合法的高利贷吗?你在花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她哽咽了。
“对不起,对不起……”
方母从她的反应才终於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说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吗?你当银行是白痴吗?你这么不自爱,不如现在就拿这把刀杀了我,免得我被你气到脑溢血,到时候还要拖累你!“
“我以为那次一定会中头彩,所以就下了重本,谁知道……又损龟了……,都怪隔壁阿凤,都是她煽动我,所以我就……”方母开始推卸责任。
“那你叫阿凤帮你还钱!你知不知道我赚钱有多辛苦?为什么你老是要做这种事?你是要逼我去死吗?”
“呸呸呸,在你妈面前说什么死不死的,有这么严重吗?我自己想办法还就是了,竟然要听你教训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我真是不幸,竟生出这么不孝的儿女……”每次方母说不过方蔚蓝,就拿出母亲的威严来威胁她,这是她一贯的计俩,方蔚蓝很习惯了。
“好,我就是不孝,这次我再也不管你了,以後你要怎样随你便,不要说我没提醒你!“方蔚蓝痛心极了,她好伤心,抛下母亲,重重地甩上房门,拿起手机,很自然地拨下快速键,她觉得此时的她好脆弱,好需要顾家洛的安慰。
“喂?家洛,你在哪里?”瞬间,她眼泪落下。
“蔚蓝啊,我这摊快结束了,等会儿小周说还要去夜店续摊,你今天早点睡,我不过去了。”顾家洛原本今天说好要来陪她的。
“家洛,我妈来了……”
“你妈是不是又来跟你要钱?“顾家洛跟她家人向来不对盘,因此口气恶劣。
“也没有啦,只是她出了点问题,她欠银行一笔卡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是她自己借的就叫她自己还啊!各人造业各人担啦,不是我在说,你妈都是被你宠坏了,才会这么不知轻重,我先告诉你,这次你可不准再拿钱帮她,让她自己去想办法,还不出来就叫她去卖,让她清楚自己的斤两,这么老了还能值多少钱?“他开始口不择言。
“顾家洛,她毕竟是我妈,你可不可以对她说话尊重一点?你嫌我被她气不够,所以也要气我吗?”她动了气。
“那要看她做了什么值得让人家尊重的事啊?每次来台中不是向你要钱,就是要你替她收烂摊子,这种行为跟土匪有什么两样?还有,你那个酒鬼老爸,整天只会喝酒也不做事,真不懂你大哥到底在干麻?也不管管他们,一天到晚放任他们在外头胡作非为,我要是他,早就抓狂了……”
喀!方蔚蓝没等他说完,迳自挂断电话。顾家洛果然没有教她“失望”,每次都有理由数落她父母的不是。
她受够了,她是想找人倾诉,不是要听人家抱怨。
突然,手机响了,她盯著来电显示,是不曾见过的电话号码,可是直觉告诉她,是申冬澈。黑压压的房间里,她仿佛发现一丝光亮。
“喂?请问是方小姐吗?我是申冬澈。”
“嗯,我是。”她答,果然是他。
“我……我是照你给我的名片上的电话打来的。”电话线另一端,申冬澈显得不知所措。
“嗯,我知道,申医师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申冬澈差点脱口而出,但还是很没种地说:
“我……我是想跟你订营养品的,就是目录上的‘脚骨软Q强身健健丸’。”
听他结结巴巴地说,方蔚蓝忍俊不禁,他看起来明明健康到不行好吗?哪需要吃什么健健丸啊?摆明了就是纯粹打电话找她聊天。
“你就只是想跟我说这个吗?”真自私哪!方蔚蓝,见人家老实,竟想试探他。
“其实……还有‘还我漂漂美人纤体素’,顺便也给我一罐。”被她这么一问,申冬澈紧张得胡乱指著目录上的产品说。
噗哧!方蔚蓝被逗笑了,“你是男人,吃什么‘美人纤体素’?“
“我买给芳霏的。”
这时候芳霏总算可以派上用场,申冬澈抹抹额头沁出的汗。
不过这公司产品名字取得还真鲜,除了以上两样,还有“赐你无忧无虑快乐四神茶”、“让你的他更爱你代餐”、“连爱因斯坦都自卑迅速补脑力”。如果真像它所写的有这么神,那他该叫方蔚蓝多吃点“赐你无忧无虑快乐四神茶”,免得作直销没有说服力。蔚蓝第一次觉得申冬澈真可爱。
“申医师还有其他的事吗?”
“方小姐,其实……我是在想今天晚上跟你说过的话,我想告诉你,存在主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主张,它认为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其价值的,要相信你的价值是因为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不会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你,你懂吗?“
不知怎么,方蔚蓝握著手机的手轻轻颤抖。电话那头,申冬澈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温暖,他是真心关心她的。於是,方蔚蓝把方才母亲的事情向他诉说,而他只是默默地听著。二十分钟过去,申冬澈已经完全了解她的困难,然後,换他很有耐心地提供意见给她,告诉她该怎么解决母亲的债务问题,一聊就是一个钟头。
“谢谢你,申医师,这么晚了还让你听我抱怨,真不好意思。”
“不要这么见外,叫我申冬澈就好。”
“嗯,那你也叫我蔚蓝。”
“好,蔚蓝,心情好点了吗?”
“嗯,好很多了,谢谢。”
她笑著,两个人都不舍得挂上电话。
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明明已经有了男友,却还贪恋别的男人的温柔?
“申冬澈,你对每个刚认识的女孩子都这么好吗?“
“也不是,我只是特别担心你。”其实因为我在乎你。
“为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跟你特别有缘。”有缘个头,其实是想追你。
“希望这不是一段孽缘。”方蔚蓝笑著说。
“晚安。”
申冬澈百般不舍地关上手机,盯著天花板傻笑,遇到方小姐,让他的心陷得一塌糊涂,连打通电话都犹豫好久,心跳得好快,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第四章
“快点离开那个烂人好不好?“”夏特罗”宠物餐厅里,一个抱著银灰色短毛折耳猫的妩媚女子,正摸著柔顺的猫毛说。
她留著一头及腰的长直发,秀发乌黑亮丽得可以去拍洗发精广告,她的五官充满东方韵味,一双细细长长、微微上扬的内双凤眼,和她的猫同样有著神秘色彩,当然,她的服装更是引人注目,这年头喜爱穿旗袍的女人已经不多了吧!但穿在她身上却半点也不显得突兀。
坐在她对面的是正单手撑著脸颊的方蔚蓝。
“你就只会纸上谈兵,说得一口恋爱经,其实对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蔚蓝,再这样下去,你的前程只会被拖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看他,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不成熟,自己要开店竟然还敢向你开口要钱?我看他真可以去撞墙了。”夏藏珍批评起顾家洛来可是针针见血,丝毫不留余地。
“别说了,还有我妈,没想到我家连“‘卡奴’都有,够惨吧!“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垂头丧气坐在这儿的原因。
“你啊,该怎么说?不能再纵容他们了,有时候心肠要硬点儿,别让人予取予求,否则只会累死自己,对了,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兽医师叫什么名字?”
“申冬澈,‘妮妮非猫犬科兽医诊所’的兽医。”
“不看猫的吗?“
“只看兔子。”
“这种医生还真少见。”
“听说要让他看诊还要排队挂号!”
“他人怎么样?“
“很有爱心也很诚恳,是个很好的医生。”
“我是问你,以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眼光而言,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眼神茫然。
“我都问得这么白了,你还听不出来吗?”夏藏珍快被气出心脏病了,“你觉得他是不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好对象?“她用食指戳戳蔚蓝的脑袋,要她好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