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倾江山-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后坐在皇后原先坐的地方,吩咐周嬷嬷将孟贵妃扶起来。冷冷的看了眼依偎在楚离歌怀里的人,道:“皇上这是要问罪?这是后宫之事,皇上怎么也不叫哀家来?”
“太后久病初愈,朕不忍太后操劳费心就没有去请太后。”楚离歌显然不希望太后参与其中,有她从中作梗,事情就难办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打算瞒着哀家吗?哀家听闻瑞贵嫔下毒损害龙嗣,竟然指证孟贵妃为主使,下位者竟敢诬告上位者,简直是胆大包天。”太后声音猛然扬高,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楚嫣然暗暗冷笑,这是牵扯到孟思乔才出面为她撑腰,自己滑胎竟然连一句面上的安慰都没有,说不定这幕后之人也有她的存在。面上瞬间涌出泪水,作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太后虽为贵妃娘娘姑母,可是您是一国之太后,想必断然不会包庇贵妃,您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太后厌恶的在楚嫣然身上上下打量,心中怒气更甚,暗道:没想到失了孩子的人不但没有因此消沉颓废,反而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风韵,简直是个魅惑男人的妖精。“哀家自会为你主持公道,不过不能单凭瑞贵嫔的指证就说是贵妃所为,或许是她想推卸责任,亦或是和人串通好诬赖贵妃。”
“那好,既然太后在此坐镇,未免有失公允,朕就当殿审问。”楚离歌冷哼一声道。转而看向跪在地上似乎要支撑不住的楚婉婷,“说!你是如何吩咐人做吧!”
“回皇上,臣妾让浣衣局巧儿在洗宸妃的衣物时加入覆玉香浸泡;又指使春水在保胎药里加入桂枝和夹竹桃制成的粉末,这样即便太医查看也不会注意到那些粉末;而未央殿的吃食是小厨房所做,根本无法下手,但是所用材料却是司膳坊所送,所以就让林海在每天送去甘泉宫吃食上涂上一层软露坠香粉。夹竹桃与桂枝本就有滑胎之效,但是研成粉末就大大降低了它的功效,短时间并不奏效,而覆玉香和软露坠香粉本身并没有毒,但是遇到夹竹桃和桂枝却形成堕胎的良药,而臣妾就在每次为宸妃泡茶时都会趁着角度遮掩加入五行草。这样多管齐下,不出两月必然坠胎。”
楚嫣然突然连连冷笑几声,拍了拍手道:“真是看的起我楚嫣然,竟然用这么精细的法子,真是煞费苦心啊。”
“朕问你,既然你指证贵妃,那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与她来往丛密?朕不能因你空口白话而认定你所说属实!”
“回皇上,臣妾有证据,皇上应该知道覆玉香和软露坠香粉极其珍贵的,臣妾根本弄不到,而是贵妃给臣妾的。而且贵妃身边的芸香特意将娘娘的翡翠玉镯交给臣妾,说是奖赏臣妾办事得力。那玉镯就放在臣妾的承欢殿,皇上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搜查。”
“福安,你领着齐晟亲自到惊鸿殿去搜查是否有衣物上的香料,再把芸香带来。再着人去承欢殿去搜查,看看是否有那镯子。”楚离歌向来雷厉风行,眼睛一转,吩咐道。
一炷香之后,福安带着东西和芸香就回来了,而另一边去承欢殿的人也很快回来,一并交给福安手中。福安躬身道:“皇上,从贵妃的惊鸿殿确系搜出覆玉香和软露坠香粉,经齐太医鉴定,确实与在宸妃娘娘那里查到的一模一样。而承欢殿那里也搜出来瑞贵嫔所说的镯子。”福安亲自打开那装有香和镯子的盒子端到楚离歌眼前。
楚离歌扫了一眼那玉镯,点了点头,冷哼道:“朕可记得在行宫时贵妃还曾带过,就是这只。贵妃你还有何话要说?”
“这玉镯臣妾于月前就找不到了,定是被她捡了去。而且这香臣妾根本就不认识,皇上您知道臣妾做事向来简单,又怎么会想出如此繁琐的方法毒害宸妃哪?”孟贵妃背脊挺直,头颈微微后仰,扬起尖尖的下巴,矢口否认道。
楚离歌对着她用手指点了点,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福安问道:“芸香哪?朕记得芸香可是贵妃的贴身侍女。”
“奴婢芸香见过皇上。”
“瑞贵嫔说是你将这只玉镯转交给她的,是否属实?给朕说真话,不然你应该知道慎刑司的厉害!”
芸香偷偷抬起眼皮向楚离歌扫了眼,整个人惊慌失乱,不知所措,身子不断地颤抖,又望了眼孟贵妃,深深吸了几口气,道:“是,这玉镯确实是我们娘娘赏给瑞贵嫔的。”
第七十四章 重露笑颜
“你这贱婢竟敢伙同他人诬陷本宫!本宫一向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叛本宫!”孟贵妃登时变脸,一个箭步上前就冲着芸香踢了过去,犹嫌不足,又要去踢,却被太后身边的周嬷嬷拉住,口中仍旧不依,大骂道:“一个两个贱人都想陷害本宫,还不是想卖别人的好!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串通好了想拉本宫下水,没那么容易!”
楚离歌站起身,怒喝道:“你看你哪里还有个贵妃的样子,简直形同疯妇!别拦她,让她去打,打死了就算是杀人灭口!”
孟贵妃瞬间平息,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叩首道:“皇上,这贱婢谵言,存心诬陷臣妾,那镯子和香定是贱婢所为。臣妾自知御前失仪,皆是因为这贱婢跟随臣妾多年却背叛臣妾,实在是失望痛心。”
楚嫣然拽了拽楚离歌的衣角示意他坐下,才开口道:“娘娘既然说芸香伺候您多年,那就是您的心腹了,又怎会联合一个微不足道的贵嫔而诬赖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放着好好的贵妃宫里的一等姑姑不干,那不是傻子吗?”
孟贵妃愣在当场,如泥胎木塑般,很快回过神来,冷眼直视楚嫣然,眼中闪过凌厉之色,“或许她寻了更好的枝头攀附,又怎会把本宫放在眼里?”
楚嫣然脸上荡起一个嗤笑的表情,冷笑道:“您是贵妃,又有协理六宫之权,除了皇后娘娘这宫里最尊贵的也不过是您吧。是怎样的高枝能让她出卖自己多年伺候的主子?”
孟贵妃的目光凉凉的扫过众人的面颊,在皇后面上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在楚嫣然身上,“这宫里从来不缺野心勃勃的人,或许她认为某些人前途无量,必然有一天会越过本宫才投靠了他人。本宫记得瑞贵嫔的母亲只是诚王府的一个姨娘,若是有人以此作为要挟,逼她就范指证本宫也未可知啊。”
楚嫣然霎时变色,怒气集聚眉头涌动,胸中火气不断翻涌,厉声道:“贵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是臣妾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滑胎也是臣妾事先算计好的?瑞贵嫔、芸香都是臣妾一早收买好的?”
孟贵妃没有理会楚嫣然,而是转向楚离歌,语意阴森,“武宗帝年间,陈淑妃为夺取皇后之位,特扼杀腹中之子,而陷害韦皇后,最后韦皇后被废打入冷宫。尔后各朝宫中女子为得宠爱,谋取高位,这样的事层出不穷,谁又能保证宸妃没有效仿之嫌?连庄太妃都可以为了荣华富贵将年幼的皇上丢弃在行宫,更何况宸妃腹中那还没成型的孩子!”
“孟思乔——”太后骤然起身上前,一个巴掌打在孟贵妃脸上,胸口被气得不断上下起伏。
大殿之中瞬间无声,连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楚嫣然心中一滞,竟有片刻忘了呼吸,不是为了孟贵妃对自己的污蔑,而是因为她竟然敢提到皇上的痛处。楚嫣然立即抱住楚离歌的胳膊,看着他紧抿的双唇,轻轻在他耳边唤道:“皇上——”
楚离歌看了眼楚嫣然,拍了拍她的手,以示自己无事。紧闭的双唇吐出一口轻笑,如一抹清淡的云晓,声音冷如冰碴般锋利寒颤,“贵妃这是将朕比喻成那浑浑噩噩的武宗帝还是嫌弃朕的出身配不上你这高贵典雅的孟家大小姐!”
太后满面怒意,看向孟思乔的眼神难掩厌恶失望之色,冷然道:“贵妃中了邪竟然说出这样的浑话,依哀家看今日就先审到这里,贵妃禁足惊鸿殿,无诏不得踏出一步,等再找到其他证据再行审判。”
楚离歌目光如电,冷漠的眼神在太后和孟贵妃身上游走,呼吸渐渐沉重而急促,那声音如一击一击的节拍传入楚嫣然耳中。楚嫣然轻轻搂住男人的眼神,娇声道:“皇上,臣妾累了,咱们先回去吧,改日再审问也不晚。”
楚离歌收回眼神,低头看着依偎在身边的小女人那满是担忧的脸,情不自主在众人面前吻上她的额头,道:“朕忘了你还在病中,不能太劳累,走吧。”楚离歌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太后,搂着楚嫣然就进入了内殿。
楚嫣然躺在楚离歌身上,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胳膊,直到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渐渐消散,才开口道:“皇上不必将孟贵妃的疯言疯语放在心上,她只不过是狗急跳墙才胡言乱语起来,您何必因为一个疯妇而闷闷不乐哪?”
闻言,楚离歌轻轻在她的脸颊刮了刮,道:“疯子有时说的才是真话。庄太妃确实因为荣华富贵遗弃了朕,她说的是事实。不过朕现在已经不在意了,朕本来就与庄太妃没感情,朕不在乎。”此刻楚离歌连母妃都不再叫,而是用庄太妃来称呼。
“既然不在乎就不要再管别人说了什么好不好?臣妾好自私,也不希望皇上想着除了臣妾的其他女人。”楚嫣然慢慢靠近楚离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温热又带着香气的气息洒在他的脸上,“皇上只要想着臣妾一个人就好了。”
楚离歌蓦然一笑,一个翻身将楚嫣然压在身下,“你倒是会想,让朕心里只有你,那你哪?心里是否只想着朕?”
“臣妾的心很小,而皇上太过高大,臣妾的心被皇上挤满,容不下别人。”楚嫣然莞尔一笑,语毕轻轻合上眼,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轻轻颤动。两颊染上红晕,显得更为动人。
楚离歌凝视着身下的娇人,怦然心动。有些人,一旦相遇,便是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始然,便覆水难收。慢慢低下头噙住那娇柔的双唇,直到两人都有些情动才停下来。楚离歌用指腹在她的唇上不断摩挲,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性感而暗哑,“等过些天朕定要你好好伺候朕,小妖精。”他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她,此刻早已躁动不安,若不是顾及她的身子,定会现在就要了她。
楚嫣然侧头嫣然一笑,心中暗想,西子捧心之所以令君王动容,主要是因为她姿态柔弱、天生丽质,各种条件聚合起来,才得以发挥楚楚可怜的功效,得来男人的无限怜爱。失子之痛难以言喻、痛彻心扉,但她仍要在伤心之余想着怎样发挥这份娇柔才能得来楚离歌的心。以前她最讨厌魏姨娘的矫揉造作,如今自己为了拴住男人也同样用上,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此时她真的需要楚离歌的怜惜。
夜色降临,月光照在大地上,仿佛是一层轻纱,又仿佛是一层浓霜。冬日的寒风是真真实实地扎进血肉的,呼啸的疾风狂躁地卷着冰冷如一把叛逆的利剑,使放荡不羁的寒冷汹涌而来。屋外寒风凛冽的嚎叫,将整个天地冻僵。屋内的炭火发出“滋滋滋”的声响,让整个寝殿都如春日般温暖,殿内的两个人在玉勾连云纹灯下相靠在一起。楚离歌一手批阅着奏折,一手抱着楚嫣然,每换一本奏折时便会看一眼怀里的人。
“嘎吱”一声幽长,殿内被推开,福安躬身而进,欠了欠身,道:“皇上,孟淑仪求见皇上。”
楚离歌两人相对而视,脸上皆是狐疑之色。楚离歌眉心微蹙,问道:“她说有什么事吗?”
福安恭谨道:“说是有关孟贵妃之事,想为皇上分忧指证孟贵妃。”
楚嫣然心中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