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伟的十三个网上情人-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昨晚梦见了冯伟,他俩在雪地里追逐嬉戏,冯伟突然变成了雪人,她抱着雪人哭啊哭啊,忽然,雪人笑了,冯伟从雪人里钻了出来。她扑进冯伟的怀里哭得更猛了。后来她在冰川里教冯伟滑冰,冯伟姿态笨拙不停地滑倒,象一只刚从妈妈肚子里钻出来的牛犊,摇晃着身子站起来又立刻倒下,再站起来再倒下,笑得她抱着肚子打转转。
冯伟也说曾梦见过寒冰,秦寒冰一定要冯伟把美丽的梦境说给她听。
冯伟美美地回忆起来:“我睡在一个飘渺的花园里,听见一个轻轻的呼唤。寻声而去,一个飞天身影飘至眼前,我惊讶地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你猜她是谁?”
“不是嫦娥就是你老婆呗。”
“不,那是一个我日夜期待的面孔——北国寒冰。她轻轻地落在我的跟前,洁白的皮肤散发着迷人的芬芳,我完全陶醉于美的欣赏。天外飘来天籁之音,由远及近。周围似乎放置了五个音箱,高保真的喇叭把飞扬的音乐从五个声道送出,在清新的空气中环绕。我与寒冰闪烁的鱼眼对视良久,在旋律的诱惑中,我搂着寒冰的猫腰旋转,越贴越近,越搂越紧。我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她听见我跳动的心弦,分不清是藤缠树,还是树绕藤。我端一杯红酒放在她的嘴边,她放一颗恩桃在我的口中。情,在浓烈的红酒中蔓延……”
“然后呢?”寒冰被冯伟美丽的梦境感染着,仿佛置身于现场,她急迫地想知道下文。当然,冯伟不会另她失望的。
“然后,你轻轻地挣脱我失去控制的双手,牵着我飘向一个溢满水雾的湖泊。还没来得及脱掉漂亮的蓝花花睡衣,我便感觉到一湾温暖的清泉簇拥在我的肌肤周围。你轻轻地解开我的睡衣,把暖暖的温泉浇在我身上,指尖在我的肌肤上滑动。我抗拒不了燃烧的激情,紧紧搂住你的玉体。忽见你身上的薄莎慢慢融化,你细嫩的皮肤好软、好滑……”
“你瞎说!”
“梦境多是完美无缺的,你不想听下去吗?”
“你不瞎说我就听。”
“我保证完全保持对梦境的真实陈诉。”
“那好吧。”
“热烈的拥抱撩拨着我们的欲望,你感觉我全身发热,我感觉你全身滚烫,终于,我们豪爽地融为一体……”
“你……瞎说……呸呸呸!”
寒冰停止了语音连接,退出了聊天程序。显然,她无法承受羞涩的攻击,亦或无法接受过激的语言。谁知道冯伟到底是不是在瞎说?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有多少情节被添了油加了醋,他觉得此时就在梦中。他还没来得及清醒过来,寒冰的ID又重新变亮,她怎舍得真的抛下冯伟而去?!
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两颗澎湃的心开始嗔怪残酷的现实把一对情人变成了牛郎织女。冯伟说如果她在深圳该多好!寒冰说如果冯伟去哈尔滨该多好!然而,路途的遥远,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现在已不是那个千里寻夫的年代,没有足够的财力和勇气只能望空兴叹。
相对来说,男人比女人容易拿起和放下感情。女人一旦拿起了就很难割舍。聊天时忘记了自我的冯伟关了电脑就回到了现实,该干啥干啥,很快就适应了环境的变化,回到家很快跟老婆孩子打成一片,决不拖泥带水、魂飞魄散的,工作时,照样一心不会二用,把任务圆圆满满地完成。这种互不干扰的能力除了因为冯伟是男人外,还得益于他从前在网络中的训练。
而寒冰,这个网络新手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根本就不具备这种抵抗力,繁忙的时候,也许不会想起冯伟,稍有间隙,便满脑子是南方的“哥哥”,他的成熟,他的谈吐,他的帅气,他相对于内地人的富有,他所在的环境,一切都是那么令人神往。而自己的丈夫,根本就不能与南方的“哥哥”相提并论。固然丈夫也有不可挑剔的优点,但是这些优点早已变得陈旧而遥远。如果让她重新选择,她根本不会把丈夫列在考虑范围,只有可爱的儿子是她的牵挂。不知不觉地,寒冰违背了自己的初衷,把这份不太现实的情感看得越来越重。甚至开始创造去南方出差的机会,不为别的,只为见一见令她魂魄失守的南方“哥哥”,只为疯狂地做一回爱的主人。秦寒冰开始变得寡言少语,开始傻傻地望着皑皑白雪发呆,开始在同事面前莫名其妙地兴奋。一切回到了十年前第一次触及感情的状态。远方的人儿啊!你可知道北方的妹妹为你柔肠寸断。
秦寒冰把小儿子的照片传给冯伟,给他讲儿子是多么可爱、聪明。三岁的孩子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逗妈妈开心,学会了帮妈妈洗脚,学会了扑在门缝偷看妈妈洗澡。尽管他并不明白自己干了些什么,他仍然一如既往地学着做大人。母亲在谈及自己的骨肉时,总是显得兴奋异常,不管你原不愿意,她都会把心中的喜悦无偿地与你分享。哪怕你眯起眼睛打瞌睡,她仍然希望保持故事的完整性,尽量把故事讲完。秦寒冰忘乎所以地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儿子形象,一则让自己重温喜悦,二则为了挑起冯伟的父爱从而为可能重组的小家庭奠基。冯伟明白她的心意,他一个劲地夸宝贝可爱,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个孩子与其他孩子有什么天伦之别,他还是用几乎变调的赞叹给对方满意的答复。并且还装模作样地加上一句:“把他给我吧,他是俺的儿子。”天晓得他这句话有多少水分。一般情况下,人是不太愿意白白地替人家养孩子的。常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这样的情景:一头强大的雄狮赶走了弱者,霸占了对方的妻室儿女,它接下来要做的不是用爱去安抚受伤的家庭成员,而是把幼小狮子通通咬死以获取母狮的爱,这是动物的本能。当然,人类经过几千年的演变已经非常文明,但谁能保证在偶尔泛起私心杂念的时候脑海里不掠过一丝动物的本能?当然,拥有一定情操的冯伟也许真没产生过什么杂念,四年前他接受了进儿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据。
接不接受儿子看来不是关键所在,关键的是冯伟是否愿意为寒冰放弃阿涵和进儿。从开始冯伟就没打算过要另起炉灶,后来,事异时移了,冯伟的确违背了“只为排忧解难”之初衷。但他对阿涵和进儿的爱始终没有多少改变,真所谓“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但秦寒冰的良苦用意让冯伟突然良心发现,自己图一时之刺激不负责任地用裸露的语言来满足私欲,却把秦寒冰搞得神魂颠倒,感性的女人很有可能做出让人想象不到的行动,以至于原本美满和谐的北方小家庭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切切不可让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发生。
再说,破坏了别人的家对他冯伟又有多大好处?他嘴里说出再淫秽的字眼也仅仅是思想上的暂时满足,那一字一句经神经中枢的分析、想象变成一股灼热的气体潜伏在经脉之中,被撩拨得火辣辣的肉体蓄积了更大的能量却无从宣泄,这岂不是自讨苦吃?千里迢迢,要见上一面何其容易?秦寒冰南方出差之计划终因领导的一句话而宣告失败。秦寒冰失望了,冯伟也失望了。希望破灭后,热情就会慢慢冷却,他们开始意识到现实的残酷是不可抗拒的。冯伟再次声明了自己不愿破坏家庭的观点,提醒秦寒冰别太投入,以减轻痛苦。秦寒冰只是沉默,在事实面前她无奈地接受了对方的劝戒。毕竟,冯伟曾告戒过她不能以毁坏家庭为代价,如今自己超越界限能怪谁呢?
冯伟意识到地域的限制是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要把妄想变成现实就得排除这个致命问题。问题可以从两个方面解决。一,在没有损失的前提下,用超人的力量把远方的情人吸引至身边;二,找一个身边的人做情人。显然,第二个方案比第一个来得容易,自从产生了这种想法,冯伟对现实就越来越不满,不自觉地开始冷落秦寒冰,把更多的时间用在搜寻新的目标上。秦寒冰发来的信息,他也不急着回了,理由就是“工作繁忙,敬请谅解”。秦寒冰给他打来电话,他开始为话费心疼,变着方收线。心态变了,今非昔比。渐渐地秦寒冰的电话少了,留言也少了。可是,她没有因此而冷漠冯伟,她宁愿相信冯伟公事繁忙也不愿承认世态炎凉。在她的心里,爱,应该是纯洁的,哪怕是一支出墙的红杏,也不容随意亵渎。
冯伟常在不经意的时候收到来自哈尔滨的FLASH贺卡,浪漫的动画、动情的旋律、写满思念的歌词总是让冯伟眼泪花花。他惊叹寒冰的执着,诧异女人的柔情,憎恨男人的无情,讨厌自己的花心。然而,惊叹、诧异、憎恨和讨厌都解决不了残酷的现实问题,冯伟只能默默地对她说声对不起,并回赠一句诸如“宝贝!你真好!”之类的动人词语。惭愧之余,冯伟转念一想,冷漠了她不就拯救了她的孩子和丈夫吗?于是,他就心安理得了。冯伟总是在替自己找到台阶后把一切变得顺理成章合情合理,这种天分如果能用到国际谈判中去,说不定能让布什和拉登握手,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网络虽然方便快捷,可要轻易达到目的也不是想象那么容易。感情这东西是没有地狱界限的,欣赏你的人不一定就在你的身边,身边的人不一定就喜欢你。劳神费思地聊一阵,问明“出处”方知对方又是在遥远的地方,这让冯伟很不痛快。冯伟真羡慕台湾、香港等弹丸之地,一阵乱侃也不会错到哪里去,再远也不过从岛屿的这头走到那头。想当年伟大领袖毛主席要是少争点地盘就好了。无数英雄鲜血换来的新中国在冯伟无耻的私欲面前竟变得这般一文不值,假如他大权在握,一定比段琪瑞更加卖国。
冯伟在聊天室屡屡失意后,干脆来个声明,踏入聊天室便问:“有没有深圳的美眉?”但人们大多保持沉默,偶尔会有人问他“其它地方的能不能将就?”。冯伟意志非常坚决,目的也非常明确,不是深圳的就免谈,宁缺毋滥。可这是个不分地域的网站,要专找某个城市的人聊就比较难了,好不容易有人搭腔:“我来自深圳,不过我想知道你为啥一定要找深圳的。”这话可难住了冯伟,他总不能回答“近一点方便约会”吧?太粗俗了,正寻找着理由,旁观者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你不明白人家的意思?人家想找个近一点的。”
“这方法不错,近一点,方便嘛。”
“哈哈!什么方便呀?”
“哎呀!你真笨,找情人还能干啥?”
“哦!我知道了,我也找个方便的,有没有西安的妹妹?”
“哈哈哈哈哈!”
那个来自深的说:“是这样的吗?可是我不喜欢呢,找情人呀,不如找个香港的,有钱呀,哈哈哈!”
在这个深圳人面前,冯伟完全失去了地区优势。说不定以前人家跟他聊天是出于对特区的好奇和向往。没想到深圳妹妹这么难对付,看来找情人跟找女朋友还不一样,冯伟还得好好利用地域优势。他打破了自己亲手炮制的地域界限,在祖国秀丽的河山中穿梭寻觅。北至漠河南至南沙群岛,西达喜马拉雅山东抵东海,都留下了他矫健的“步伐”。有时还一脚踏到了太平洋东海岸,不是他存心冒充老外,而是远涉重洋的游子们实在挂念父老乡亲,偶尔通过网络回来客串客串。别看游子们挂着“出国”、“留学”、“移民”的美誉,他乡的生活有时挺寂寞,听烦了呱呱洋话,看厌了洋人的模样,偶尔听听母语倍敢亲切。这些远洋的人儿都有一个共同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