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白莲出墙来-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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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她羞涩地捂住脸笑了笑,小步跑回去,回自己院子的路走了一半,拐到吴逸才那里去。
“干什么?”吴逸才换了个地依然手不离刻刀。
吴玉是来警告他的,正襟危坐道:“你听着,我对祁公子印象不错,未免你在他面前做出有损我形象的事情,以后他要是来我们家,或者你们恰巧碰上,你全部找理由回避。”
吴逸才鄙视她:“不知羞。”
“随你怎么说,你要是敢不答应,我就不去国子监了。”
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在那里玩得开心?”
吴玉当然不会承认比闷在家里好多了,只道:“这件事对你又没有坏处,祁公子不是傻子,多来几次肯定得发现,干脆你以后看见他就装羞涩捂住脸跑掉好了。”
“看不出你蛮有经验的。”吴逸才撇嘴。
“逸才。”吴逸轩推门而入,看见吴玉也在,微愣了一下,笑容便柔和起来,“琉璃,你也在这里。”
这态度果然就和对吴逸才的不一样。吴玉默默咂嘴,也微微一笑,“哥哥。”
吴逸才却不给他面子,“你来干什么?”
吴逸轩恍惚了一下,怎么觉得这对姐弟给他的感觉不对劲,逸才平时都很亲近地喊他“哥哥”,现在却……
他不悦道:“吴逸才!”
吴逸才莫名其妙,“凶什么?有屁快放。”
吴玉捂住脸,感情吴逸才以前都是这态度,他们俩能蒙混到现在真是奇迹。
“哥哥,”她跑上去拉住吴逸轩的袖子,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想知道一些关于祁公子的事情,能不能和我讲讲?”
吴逸轩发现这个根本没说过几次话的妹妹好像和他很亲近,一张口就敢说这样的话,不由神情古怪。
于是,三个人陷入无言的尴尬境地。
吴玉讪讪放开吴逸轩的手,“那个……姐姐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
吴逸轩瞪了吴逸才一眼,心里骂着“臭小子”,也走了。
吴逸才耸耸肩,莫名其妙。
“二小姐。”春香春草一起向吴玉行礼。
她快步走回房,吩咐道:“春香,去拿些糕点和饮料,春草,给我准备洗澡。”
“是。”
泡在浴桶里,吴玉一口小菜一口小酒,纠结的心情慢慢就散了。
下次可得时刻拉响警铃,不能因为在自己家人面前就放松了警惕,何况还有一个猪队友。
酒是吴府下人自酿的桂花酒,度数很低,就像在喝桂花味饮料。但她很少喝酒,加之泡着热水,脸颊很快一片酡红,有些飘飘欲仙。
嗯,今晚好好放松一下,明天要出去见世面了!
“干杯!”她举高杯子,兀自傻乐。
皇室围猎的场所并不在皇城。
这一日的王都,随处可见身着各式猎装的权贵驰骋而过,还有或精致或小巧的轿子一顶接着一顶,像河流般往城外蜿蜒而去。
普通百姓的脸上都是兴奋好奇之色,虽然与他们无关,也知道这是皇室的盛典,权贵们倾巢而出,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一些流传街头巷尾的趣事。
皇上并没有乘御辇,率领一小队御林军,浩浩荡荡地骑马飞驰。
当然,并不是所有青年都是骑马的,有些身体不佳,或者要维持清高的文人形象,选择和女子一样坐轿。
吴玉以为吴逸轩不会坐轿,就算坐轿也是和吴钟国一起。
但是,吴钟国这个一把年纪还风流不减的家伙,认为穿着帅气戎装骑马可以吸引大票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目光,骑马独自潇洒去了。
吴逸轩嫌一个人乘轿麻烦,就来和吴琳琅挤挤。
一掀开帘子,对上两双诧异至极的眼眸。
吴逸轩一开始没多想,“怎么把丫鬟也带上来……”待看清这个“丫鬟”是吴玉时,惊道:“琳琅,你怎么把琉璃带来了?她还小!”
吴琳琅尴尬地说不出话。
吴玉怕被旁人注意,连忙把吴逸轩拉进轿子,泪眼汪汪道:“哥哥,是我不放心姐姐,一定要跟来的。”
吴逸轩哑然,“你操什么心?”
“可是说不定今天姐姐就会……我一想到以后见不到姐姐了,就非常非常难过,所以想珍惜现在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
她说得真诚又可怜。吴逸轩想如果事情顺利,以后确实很难再见到琳琅,便没有强硬把吴玉赶回去,只叮嘱道:“那你一定要跟紧琳琅,不可以乱走。”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吴逸轩看着这一幕似曾相识,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她脑袋上,她也习惯性地蹭了蹭。然后两个人同时僵住。
吴逸轩瞪大眼睛,“你是……”
吴玉情急之下迅速否定,“我不是!”
完了,看到吴逸轩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吴琳琅好奇地问他们,“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吴逸轩完全忘了吴玉是需要他怜香惜玉的小妹,一把把她从轿子上拽下来,她跌跌撞撞地被他拉到无人的地方。
他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我该叫你吴琉璃还是吴逸才!”
她苦着脸,昨晚还想着要谨慎,怎么今天就露马脚了。
“哥哥你什么意思呀?”她故作茫然道。
吴逸轩也知道自己的怀疑有些空穴来风,但是那才那一刹那,他真的把吴玉和吴逸才重合在一起,“你刚才的动作……”
“啊,被哥哥发现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琉璃一直很羡慕逸才能和哥哥关系亲密,所以每次见到逸才的动作,忍不住就学了……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那、那琉璃以后再也不……”
“这倒不是。”吴逸轩想想觉得有些可笑,是自己太多疑了。又怜惜起这个妹妹,看来还是自己对她的关心不够。
不过自己特意把人拉出来,不能什么事没有就回去,想了想,故作威严道:“你还是回去吧,哥哥认真考虑了,你不适合跟去。”
吴玉急了,拉住他哀求:“琉璃要跟姐姐去嘛!”
“不行。”
“哥哥~”
“没商量!”
她安静下来。慢慢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泪水就那样无声滑落,清澈的眸子充满痛苦和控诉,抽噎道:“哥哥,你是不是讨厌玉儿了?”
吴逸轩一看她哭,头皮就发麻了,强硬的态度软下来,解释道:“哥哥知道你关心琳琅,但这不是小事,你乖乖呆在家里……”
“可是我舍不得姐姐,想多和姐姐待一会儿……我从小流落在外,好不容易回到家……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姐姐……一想到以后很难见到姐姐,琉璃心里就……呜呜……”她哭得凄凄惨惨戚戚。
吴逸轩叹了口气。
虽然二妹没有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但血缘关系摆在那里,看她哭得梨花杏雨,他心疼得不行,别说重话,连否决的话都难说出口。
吴琳琅看着吴玉顶着一双红肿的大眼睛回到轿子,非常惊讶,赶紧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安抚,对随后进来的吴逸轩指责道:“你对玉儿干了什么?”
吴玉扯了扯吴琳琅的衣袖,细声说:“姐姐,别生气,哥哥只是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跟来,我一想到以后见不到姐姐就好难过好难过,才忍不住哭起来……”说着眼睛又湿润了。
吴琳琅受她所感,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两姐妹嘤嘤哭成一团。
吴逸轩一个头两个大,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真后悔没和父亲一样骑马。
第59章 剪衣()
吴府的轿子在轿子汇成的溪流中并不打眼,顺流而去。
皇庄内,无数白色帐篷在空地上驻扎,这是分配个文武百官和各家公子小姐的。
此时大家闺秀们都在帐篷内休息。而树林前,参加围猎的上百人早已整装待发,旗帜迎风而动。
司马钺桓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身着精致的金色戎装,他面容俊美,气质温和,不像指点江山的一国之君,反倒像个曲水流觞的浊世佳公子。
他含笑说了几句鼓励众人的话。太监牵出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他翻身上马,大喝一声:“出发!”
数百人如离弦的箭同时冲向树林。
“姐姐,他们都走了。”吴玉往帐篷外探了探脑袋,回来对吴琳琅说:“大哥跑在很后面,还没有爹爹跑得快。”
吴琳琅笑笑,“父亲年轻时参加围猎拿过前三,当时风头无两呢。”
吴玉“呵呵”两声,在她心目中,已经把吴钟国的行为等价于时刻发情的雄孔雀炫耀漂亮尾巴吸引磁性,对他本身的才能不置可否了。
帐篷外传来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来相亲的千金大小姐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闲逛。
吴玉问:“姐姐,要不要出去走走?”
秋墨先一步阻止,“不行,大小姐的美貌不能给闲人看去。”
吴玉想想也是,美人就应该在最后惊艳登场,现在就算带着帷帽出去说不定还被人说成故作清高,嗯,这么关键的时刻,还是谨慎一点好。
突然,她的目光移到印到帐篷上的两道影子,弯了弯唇。
帐篷外,两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正悄悄听着墙角。
“哼,故作清高,我看不见得有多漂亮。”
“嘘,雁流,别被听到了。”
“我才不怕呢,不过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柳雁流虽然这样说,还是压低了声音,又带着不甘开口,“秦蝉,你不会不甘心吗?她出来跳一场舞肯定把男人的魂都勾走了,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秦蝉眉头微蹙,叹了口气,“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我们能有办法让她跳不了舞吗?”
柳雁流眼珠一转,“有办法了。”凑近秦蝉的耳边叽叽咕咕。
秦蝉大惊,“这可是……”
“没关系,交给我好了。”
树林里,时不时有惊鸟蹿上天际。
马蹄声遍布整片树林,弓箭的破空声也在各处响起。
拉弓,射箭,一只白兔被射中前腿,不能动弹了。
沈朗支着下巴看肖清雅把兔子绑起来,好奇道:“清雅,不办正事不要紧吗?”
“不急,时间还早。”
话音刚落,只听到相隔不远的地方传来大声吼叫——
“有刺客!”
“快抓刺客!”
“不能让刺客跑了!”
……
沈朗与肖清雅对视一眼,沈朗迅速调转马头,回头却不见肖清雅动作,无奈,“你这样让我很没有立场诶。”
肖清雅看向大喊遇刺的方向,表情淡然,“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抓到,老头子就不会给我出题了。”
沈朗想想也对。
这时有人大喊:“抓到了!”
肖清雅一怔,沈朗不给面子地别开头笑。
不对,现在应该是白虎设埋伏的时间,要是那么容易抓到……
“对了,你家老头子的考题不是让你抓凶手,是栽赃吧。”沈朗一语惊醒梦中人。
肖清雅脸色一变,立刻翻身上马,刚跑了两步,突然冷静下来,自嘲一笑。
谁说抓到的凶手是真的了?
他对自己道:冷静下来,别因为这是攸关姓氏的考题就失去平常心。
此时,司马钺桓在御林军的搀扶下下马,左手臂上的衣料也被箭穿破了,有一道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