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公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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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底可没有什么有难同当的观念,谁先出手谁就该受罚,最好杨
明秉公处理!若是因瞧他不顺眼,而有私心,他定要他好看!例如,在他饭
里放些巴豆什么的,当贴身仆人就是有这个好处,要害主于特别容易。应该
先威胁他一番,免得他询私才对。
“小陶?”杨明冷冷地转身注视小陶。
“杨少爷——你来评评理!我把未婚妻拱手让他,让我打一顿算是便宜
他了——”小陶想起这件事就气,一时也顾不得杨明对阿宝宠爱有加。
这是大伙儿早就知道的事。打杨明一回牧场,就谣传杨明之所以末娶
妻生子,乃因有断袖之癖,而那对象想当然耳便是阿宝。瞧阿宝本是一介牧
童,如今成了他的贴身仆人,实不难想像其间的缘由,难怪最近阿宝愈看愈
像女人——
“谁说我要娶玉儿姊妨了?”阿宝不得不抗议。
并不是他不喜欢玉儿,而是——该怎么说?他喜欢玉儿姊妨跟喜欢其
他丫环姊姊的心理是一样的。如果这样使要娶回家,那试问,是不是所有丫
头都要娶回家了?更甚者,他根本就不想娶妻。
“你不娶?”小陶怒火上扬,眼见又要冲上前扁他。“玉儿喜欢你,你就
该娶她!怎么?这可是你的荣幸!你若不肯,就算押你去拜堂,我也照样做!”
玉儿可是他从小呵护到大的青梅竹马,他疼得像宝,阿宝竟当成草!若不是
杨明在场,他真会打死他。
“阿宝不能娶她。”杨明冷静地说。
小陶不服气地瞪着他。“阿宝是个男人,迟早该娶妻生于。玉儿那丫头
有什么不好?虽是丫环,可好歹也是冰清王洁的好姑娘,凭什么阿宝不能要
她?”
凭什么?
就凭阿宝是个女儿身!
该死了!瞧他把自己弄进什么泥沼里?凭什么要他为她想个理由,而
她大小姐还傻呼呼地站在那里?事到如今,不得不说服自己,这可是为玉儿
丫头着想。试问,若洞房花烛夜瞧见自己倾慕的男人竞是同她一般的女儿身,
那后果恐怕不是哭死就是上吊自尽!他当然得尽力挽回这种悲惨的局面吧?
想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理由。
这下,他终于找出为什么坚持带阿宝走的理由了,这的确能说服他自
己。
“是叼!为什么我不要她?”阿宝偏爱跟他拌嘴。
微微一笑,他道:“今儿个大早,我接到飞鸽传书。老太爷为杨月找了
门好亲事,就定在下个月月底。自然,做大哥的我,该去瞧瞧,是不?”他
必须回去,毕竟杨月是他唯一的妹妹。至于杨老太爷的逼婚——依他的聪明
才智,还怕闪不过吗?
“但她成亲关我什么事?”阿宝一头雾水,小陶同感的点头。
“你是我的贴身仆人,忘了吗?”
“那又如何?”
他的笑脸上有丝促狭,笑道:“你必须跟着我走,无论到哪里;这是你
的命运,阿宝。”
第3节
“高升客栈”算得上是京城近郊一带的老字号;两层楼高的建筑,占地
约莫两甲地。据说已有几百年的历史,由一姓李的人家经营,算是家族产业。
一进了京城,仆人张良先至“高升客栈”打点后就直奔杨府通报;而那杨明
同阿宝则一路慢骑行来,欣赏明媚春光。
这是谁的主意?
不消说,肯定是杨明的私心——存心想虐待他罗!
想来就有气!那日匆匆连包袱也来不及收拾,虽然没几件好衣衫,但
好歹也能遮风避雨的!那浑蛋杨明只抛来一眼,瞧见他半旧的衫子,摇了摇
头,拖了他便走,能不气吗?气死他了;以为他同地一般的有钱吗?害他连
日来只能穿着同一件墨绿衫子,难受死了!
更别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几日,非得露宿荒郊野地;这倒也没
什么,反正他打小是在山林里长大的,睡在野地也是常有的事。可杨明那个
王八蛋还硬当他是干金娇娇女似的,说什么夜里有黑狼,坚持睡在他身边!
瞧他一脸邪笑,教他心里就直发毛,干脆自个儿当着地的面爬到树上去睡,
不理地一脸的愕然。
当然,让他愤怒的原因不仅于此。好歹他也是个男的嘛!可杨明动不
动就爱上下其手,一会儿摸他的脸,一会儿又拍他的屁股,再不然就是搂着
他,恶心死了!男人抱着男人,真想送给他一巴掌,让他瞧瞧他是不是好惹
的人物!而他真的如此做了,只不过杨明不当回事,轻轻松松就接住他送给
他的拳头。真巴不得起他睡觉之际,将他砍成八大块
到了“高升客栈”,杨明一拉绳,下了马,瞧阿宝露出咬牙切齿的俏模
样,嘴角扬起笑意——
“在想什么?”轻柔得可疑。
“在想怎么把你砍成八大块?”
杨明大笑——“想到了吗?小宝儿?”
阿宝抬眼一瞧客栈已到,于是跳下马背,然后狠狠的瞪他,真巴不得
揍去他一脸邪笑!
“我可警告你,别再用那恶心兮兮的称呼我。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这
种称呼是污蔑了我,听清楚了没?”没错!最可恨的就是老叫他什么“小宝
儿”,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杨明只是一脸笑意,让店小二牵了马去;就要牵起他的手走进客栈,
哪知阿宝避他如避蛇蝎,闪了开去。
“怎么?怕了吗?”故意逼近她。
“伯?谁怕了?”阿女气呼呼地说,仍是避开他,独自跑进客栈里去。
一定是仇愈结愈深,每回他一靠近他,他老得脸热心跳的,不太好受。
哪天一定要找个机会,狠狠报复他一下!不然照这样下去,岂不迟早被对他
的恨给激出病来?
想归想,一进客栈,他可好奇极了!须知打小就没走出山里,这奇异
的景致还是他头一道见到。客栈里零散地摆着桌椅,各形各色的人都有;有
身穿华服的公子哥儿,有文弱书生,也有佩着剑的侠客、普通人家的百姓,
不过好像有一点不太对劲唷——
“怎么没有姑娘家?”
“好人家的姑娘是不随便抛头露面的。”杨明解释,趁着她好奇的东张西
望之仍时,“明目张胆”的握住她的柔荑。
平日他可是不轻易吃女孩豆腐的,但阿宝是个特例,与她相处时就是
爱逗她,瞧她气很脸蛋涨得红红的,就是一个乐趣。不过说来奇怪,练武之
人当防人防心,同人保持一定距离是基本知识,偏一遇上阿宝,这不成文的
规定可就教他给打破了!瞧他三不五时就楼她抱她,吃豆腐吗?初时有心逗
她,而今——只伯是上瘾了!
“为什么男人家就能抛头露面?”他问。
“自然是传统礼教下的结果。”瞧她一脸困惑,早习以为常,为她作解释:
“能在大街上抛头露面的姑娘,自然不是好人家的闺秀;既是如此,也就不
必奢望正经的男人去提亲——我说,小宝儿,每到一处,你老有满肚子的问
题发问,虽然我有问必答,可也不能当我是免费夫子,起码也得要给我一点
甜头来尝,是不?”说得好像是妓院里的龟公似的,油腔滑调!就是爱逗她!
改明儿,待杨月成亲后,便无事一身经,几时就可带她游遍三江五岳,
让她瞧尽天下美景——这心思倒有些新鲜,想他杨明向来独来独往,怎么忽
地想带个不情愿的同伴在身边?这倒值得深究!
阿宝眼球于转了转,疑惑道:“你是说,好姑娘是不随便在大街上的?
那她们平日都待在哪儿?”
“家里罗。”
“一辈子都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倒也不是。一生中总有一次会走出自个儿家的。”所谓一生中仅此一次,
便是从自家走到夫家。没细说清楚的原因是瞧见掌柜已快步走来。
“杨少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天字号房正为你留着,你打算住多
久就多久。”掌柜堆满笑容。谁叫杨家在这方团百里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
晓?尤其杨明为杨家长孙,不必等将来,现在就承杨家所有产业,自然要好
好巴结一番。
“只住一宿。明儿个起早就要进城门。掌柜的,最近京城一带治安还好
么?”杨明随口问道,限角瞥到角落的几名大汉。“赏金猪人”的封号也不
算白得,只消一眼,便认出七八分。
不过,让他感兴趣的倒不是那几名大汉。打一进客栈,便注意到坐在
那几名大汉后头角落里的男子一身肃黑,阳刚气的脸庞上一道刀疤沿着鼻梁
划到左颊,虽不致吓住一般百姓,可限里那股肃杀之气就让人不由自主的退
避三舍!瞧得出他是尽力在远掩那股江湖味,倡与生惧来的威势泄了底。瞥
了一眼那人腰际的束带与左手拿杯的姿态,应是惯用软剑的左撇于,就不知
是敌是友。沉吟半晌,心里多少有些警觉;是友的可能居少,这是直觉。那
男子的眼神似寒冰,没余留多少情感。不过这例也无妨,倘若没什么交集,
也不必去在乎太多!
江湖生活便是如此,不干自个儿的事最好少管,除非他做了什么罪大
恶极之事,否则对他这个“赏金猎人”而言,倒也没多大用处。
“好—也不能算好。”掌柜打断杨明的打量,特意放轻音,拉杨明与阿宝
到—旁去,免得让人听见,搞得人心惶惶,那可就不妙了。
“杨少爷你有所不知,最近京城一带出现七、八个蒙面大盗,专劫富商
公子哥儿。据说前二天,京城首富的莫老爷就让那几名大盗给抢了。报官嘛!
你也知道衙门那几个捕快的份量。所以,现在身上有钱的公子哥儿也不敢随
意出门,客栈的生意自然也就一落千丈。以往还好,听说有个什么猎人的,
专捕那些恶犯赚银两,可现下也不知他老人家跑到哪里去了,唉!”掌柜摇
摇头。“街上的皇榜贴着赏银起码五百两,偏偏就没人有那胆量为民除害。
杨少爷,既然你只在这里住一宿,我不妨也先提醒你,赶明儿赶早,一等城
门开,你就马不停蹄的赶回贵府,免得路上一耽搁,教那几个大盗遇上,抢
钱也就罢了,倘若失了一条命,那可就划不来了。”也算他心地好。
杨明微微一笑。
“我先谢了。掌柜的,咱们不在楼下用膳了,待会儿送几碟小上去就成。”
瞄了一眼摸着肚皮的阿宝,叹息。他了解她的“肚量”。“不,送:三人份的
饭过来。”也挺奇怪她是怎么吃也吃不胖。
“那没问题。我二愣子带你俩上楼安歇。”李掌柜大呼店小二的名字,在
夯的阿宝可早已听得头昏脑胀。
原来山下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本来在牧场工作挺单纯的,倒也觉
得自由自在,可一跟着杨明出来——老天爷!竟还有人会抢不属于自己的东
西呢;可既然不是他的,又为什么要抢呢?银两不够用吗?想他整日工作,
偶尔偷懒,可还是很温饱的,从设想过银两够不够用。抢银两有必要吗?正
想抬头询问无所不知的杨明,岂知他的嘴角含笑,早就盯着他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待会儿上楼,自会满足称的好奇心。”
“杨少爷,楼上两间房保证是上房——”
“同住一间。”
“为什么?”阿宝不满的大叫:“我才不要又睡地板呢!很冷的,你知不
知道?”
“我没说你要睡地板。”
阿宝认真的点头。
“总算你还有点良心。今儿个该换你睡地板了。”
杨明失笑。显然这丫头还分不清波为主谁为仆。不过,是否不打算同
她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