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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阿宝公主-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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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歌声?怎地这般五音不全?说是五音本全,还算是赞美了她,
那教人从心底发毛的琴歌简直是噪音!不止是噪音,还是会吓死人的那种毒
音!

轻叹一声,是早该知道事关阿宝准设好事,奢望她如那大家闺秀般琴

棋书画样样成,根本是在作白日梦!
不过,话说回来,是诧异她怎么忽然想学弹琴?
眼见婚期将近,她倒闲气得很,本想进去瞧瞧她到底又想搞什么花样

——


才要跨进拱门,忽地听她唱起一句——“我有五种深深愿”,那歌声虽
是教人打心底直发毛,但他仍是停下脚步,站在西厢院的拱门外,纫听她唱
道——

“我有五种深深思。第一愿,且图久远。
三愿恰如雕梁双燕。岁岁后,长相见。
三思薄情相顾恋;第四愿,永不分散。
玉愿奴歌收因结果,做个大宅院。”
此举分明是泄露了她的心事,乐得杨明掩不住笑意,轻笑来。
“谁?”琴声忽地停下,阿宝是明明听见那笑声的,很耳熟。
一大早,说要到花园前的凉亭来弹琴唱歌,那服侍她的丫头便花容失

色。问她怎么了?那丫头只摇了摇头,急抱着瑶琴到凉亭上,人就再也不见
踪影!而且更奇的是,平日整理花庭院的家丁也闪得不见踪迹,像是逃难似
的。。

这两日来都是如此的,怎么忽地有人声?而且还挺耳熟的,像是。。

傻是那平日爱吃她豆腐的人所发出的邪恶笑声。
不是杨明还会有谁?
“小宝儿,瞧不出你的琴歌倒也有趣的。”那自动现身的杨明证实了她的

猜测。
当下,阿宝的脸蛋倏地通红起来。
“你在俭听?”
“方圆百尺之内部听见你的‘情歌’,怎能算是偷听?”杨明走进凉亭,

赔笑道。
“你——你知道那歌里的意思?”
“虽说你丈夫不才得很,可好歹也念这几本书,猜个三分三就知你歌里

涵意。”杨明本想上前搂她一搂,想了想仍是及时煞住,道:“我怎么不知原

来你对我的情竟这般深刻?”
阿宝的脸简宜跟火烧过红的铁没两样了。
“谁说我对你有情?你还不是我丈夫呢!可别胡乱说话。我只是——我

只是闲来无聊得紧,又不能打猎爬树,只好请月儿姊姊教我弹琴排遣寂寞
了。”换句话说,虽是快要成婚,可未婚夫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能相陪
于她,自然无聊透项。

也可解释为另一种方式;你再不理我,我这未婚妻迟早跑掉!
杨明陪笑似地逗近她一步。
“这回,我可不是专程来陪你排遣寂寞了吗?瞧!我人在这里,你爱怎

么用就怎么用,用哪里都成。”又悄然的走近一步,只消伸出双臂就能将美


人楼在怀中,俯下头便可亲到她的粉颊,正有些怀疑她怎么不抗拒了——阿
宝开口道:“你当真愿意供我使唤?”

“这是当然,说出去的话没有回收的道理。反正四下无人,就算你要我
脱衣解衫,我也欣然照办。”语毕,竞开始解起衫来。

阿宝瞠目结舌半响,才急忙握住他的手,免得他脱下去,再继续下去,
可就不得了了!

“我。。我什么时侯叫你脱衣服了?”

“没有吗?定是我搞错了。”杨明贼兮兮地反握住她的柔荑,瞧她松了口
气,笑道:“我真是傻,你是想亲热亲热吧?姑娘家不敢明说,是理所当然。”
将嘴缩成猪嘴,逼向她来。

阿宝吓了一跳!怎么今儿个他老爱捉弄她?不!不只是今天,是每天,
每天老爱捉弄她!

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偏偏他的力道大,只能眼睁睁地瞧他俯下头,直
通她的唇——

怕他吗?整日捉弄她还不够,竟然还想吃她豆腐!以往是不懂世事,
又没法子抗议,才让他占了便宜!可从碧云寺回来之后,他事务繁忙,也不
如在忙些什么,总之,这二日她是难得见到他一面,反而跟杨月在一起的时
间久些。那杨月曾告诉她,成亲之前岂能让人占便宜?虽说他是她未来夫婿,
但未成婚之前,哪怕是一双小手也不能随便让他碰的!

这杨明倒好,不但碰了她的小手,还搂搂抱抱的,又亲又吻,什么好
处都让他占尽,若是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偏偏她向来就是不服输的个性,不服那杨月说男人欺负女人,便是占
了便宜。。那女人欺负男人,也该算是占了便宜才是啊!

杨明吃她豆腐,占她便宜。她也能吃他豆腐,占他便宜。主意一定,
眼一闭,便路脚尖,凑向他多情的脸庞——

半晌后,杨明若有所思地抚着嘴角的新伤口,道:“小宝儿,我是挺喜
欢吻你的,但你若再用这种方式回吻我,只怕旧伤刚好,新伤又来。我总不
能老跟人说,嘴角上的伤是让猫给抓的吧?”

有些设法于思考的阿宝一所此言,原木已经晕红的脸颊更添几抹春色。

“我可没逼你占我便宜——从头到尾,全是你自说自话,说什么人要借
我用,谁要用你的身体了?还脱衣服呢!”

杨明一笑,道:“不然,你要我做啥?听你弹琴?”

“正是。”

杨明当场变了脸色。

“怎么,你想反悔?”

“不。。”杨明轻松一笑,眼里透露几许无奈。“大丈夫言而有信,又岂
能毁自个儿的信用。反正,明后几日,我不在杨府,今儿个陪陪你,也是应
当。”也就是说,今天牺牲一下也无妨。

“你不在杨府?那你要去哪儿?”阿宝倒是惊诧得很。

“南下一趟,过不了几日就回来了。”他一顿,轻点她的巧鼻。“是想我
了?”

“呸!”趁着他放开她,连退了几步,嘴硬道:“谁会想你?我。。我是
想,你自个儿倒好,整日跑来跑去也不嫌烦闷,可我呢?就因为是个女人家,
所以就非得待在闺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除了月儿姊姊、小渔儿


陪我聊天,就再也没其他事可做。这分明是不公平!”言下之意,颇有想跟

着他一块南下之意。

杨明又何尝不知?

他轻笑道;“如今是会烦闷些,可将来成婚之后,你爱去哪儿玩就带你
去哪儿玩,当是我婚前冷落你的代价——”顿了顿,抚了抚那县琴,道:“再
说,现下你找到乐越,自然也少了几分烦闷。前几日,裁缝师刚缝制了你的
新娘服,明儿个还会有人来做几套女衫,你就留下来吧!”

阿宝扁了扁嘴,瞪他一眼,挺不甘愿的坐下来,也不理他,继续抚弄
瑶琴,发出那刺耳难听的声音。。

“小宝儿,是谁教你弹琴的?”杨明自动离了几步。若是让他找出那教
弹琴之人,非要好好骂几句才成。算他倒楣,早不来晚不来,偏选这种倒楣
时机前来。

阿宝的歌声五音不全,琴声也好不到哪儿去。

“怎么?是月儿姊姊教我弹的,才没几天的工夫,好听吗?”她兴冲冲
地问。才学会宫商角徵段羽诸般音律,便大胆的抚动琴弦,虽说老捉不住那
音律,可初学者有这般能耐,实属不易。这是她自个儿的想法,自然盼杨明
赞美几分。

“这。。”杨明神色未变,不答反问:“小宝儿,你我相处时日甚多,平
日瞧你活泼很紧,怎么竟也闲得下心来学这姑娘家的玩意儿?”

本想转移话题的,哪知阿宝一听,又怒又叫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不是姑娘家吗?若不是为了你,我又岂会学这。。劳什于的鬼玩意
儿!”,

杨明一呆,随问道:“我可没逼你学琴啊?”

“是没有。可那日你说什么杨家娶妻当娶贤。这‘贤’字嘛!我是问过
月姊姊的,她说女孩家就该学些女孩子的玩意儿;琴棋书画得样样精通,那
刺绣功夫就算比不上湘绣,也要略通一二。本来我是该学刺绣的,可我瞧月
儿姊姊光是绣一对鸳鸯帕,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我。。你也知道我是坐不
住的,所以就想学琴,想我定有天份,不然何以在短短几日内,也能弹得一
手好琴呢!”这只是泰半原因。

主因还不是不服输的个性使然!试想,杨明将来娶了她,若有朝一日
有人问他,你家里妻子可会女红?那他脸岂不丢大了?好歹也是为他着想
啊!瞧他还一副与我何干的神情,好似她学琴是多大的错。。

杨明诧异地瞧着她,不语半晌,英俊的脸庞抹上几许柔情,轻笑道:‘原
来是为了我!

既是如此,我也该尽点绵薄之方才是。”语毕,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阿宝脸红了红,本想退开些,但一张长石凳正好容坐二人,再移开些,
非坐到地上不可。

“你——你想干什么?”怕他一张嘴又凑过来。

“教你弹琴唱歌罗!依你这般进展,若无名师指点,只怕将来定要献丑
了。”

“你会弹琴?”

她从设想过自己要嫁的夫婿竟会如此多才多艺、允文允武的!如今还
会弹琴,他还有什么是不会的?相较之下,她可是差了许多,什么部不懂,
什么都得重新学习——他真会弹琴吗?这种女人家的玩意儿,他又怎会有兴


致学?

“小宝儿,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笑道,一手才轻抚那琴弦,欢喜
的音律便溜了出来,他扬了扬眉,似是知道她半信半疑,也不多作解释,抚
动瑶琴,低低吟唱:

“野有蔓草,零露薄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解逅相遇,适我愿兮。”

浑厚欢愉的高音让阿宝傻在当场!一时之间只能傻傻地、无限崇拜地
瞧着他,可脑于一转动,忽地想那是诗经里的句子,是说美丽的好姑娘,我
不期而遏的碰到她,正合我的心愿。

当下,她的脸蛋就通红起来。若是没念过诗经也就罢了,可她是念过

的,自然明白其中涵义,她和他便是在关外的青青牧场上相识。。
忽地,音调一场,像是更欢喜,像是逗她似的唱道:
“野有蔓草,零露襄襄。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通达相遇,与子谐臧。”
阿宝听了最后一句,脸蛋简直可媲美番茄,囔道:“谁和你相亲相爱?

谁合你心愿了?”
杨明欣赏她的红色,贼笑道:“若不是相亲相爱,你又岂会允诺这门婚
事?”
“我——”没话可说,只得转了话题,还得拼命拍开他伸出来的魔手。

这般贴近他身旁,全身都热烘烘的,不能说难受,只能说没法子专注。。
红着脸瞧着瑶琴,改变话题:“你琴弹得不错。”
“这是自然。不然哪有资格让你拜为师呢?”
阿宝白他一眼,本想再赞他的歌声很好听,既然他如此自夸,也就不

必再锦上添花了。

趁着阿宝心思他转,脸一凑,在那嫩滑通红的险蛋上偷得一吻,见她
柳眉倒竖,正要站起怒骂一番,他笑道:“别叫别动,若想学弹琴唱歌,就
乖乖坐下,若不服气,只管回报,我是不怎么在乎被猫抓伤。”

阿宝咬了咬下唇,眼眸流转,便乖乖的坐下。
她是想学琴,瞧他弹得这般好,歌又好听得紧,自然是想学,只得乖
乖坐下。
也好,这二日难得见到他一面——心里忽地闪过这念头,脸红了红,
不再言语,就坐在那儿听他抚琴唱歌。

一个下午,就听那男的一会笑唱那相思帐、同心藕什么的,一会又听
那女的五音不全地一句一句的跟上,其间不乏嬉笑怒骂声,偶尔还会完全消
了音半晌,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只闻那花香浓得似蜜,虽时为秋日,却也有
一抹春色,悄悄地染上西厢院里。。

第10 节

翌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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