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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叩仙门-第105章

小说: 叩仙门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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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里没有旁人留宿,安静得很,直到第二日下午,外面才忽然喧闹起来。她懒得出去,就运功凝神听外面说话,分辨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是县衙的人把人头带回了县上,然后终于确认那是何茂勋的人头,现在县衙的衙役倾巢而出,正在外面查问镇上这两日可有陌生人出没。

    这样问下去,早晚会问到她头上,夏小乔觉得麻烦,不愿应付这些,干脆趁后院无人,出门翻墙离开。一路拣无人经过的小路走,很快就到了小镇边缘,并找到一栋无人居住的破败房屋暂时落脚。

    这栋房子一面墙已经倒塌,顶上苫草也都腐朽不堪,站在里面能看到一块一块的蓝天。她丢符把灰尘清了清,发现房内还有半面土炕可以坐,就从青囊取出一条被子铺上,然后盘腿坐上去修炼功法。

    她在这栋破房子里呆了三天,衙役们无功而返,那位谢老爷一家也终于到了德章镇。

    夏小乔换了一身布衣,又换了个面具戴上,把头发只用木簪挽住,整个人看起来和前些日子到镇上来的少女截然不同,然后出了破房子,混入人群,到路边看谢家人的车马队。

    说车马队毫不夸张,这一行共有四辆盖着厚厚车帷、供人乘坐的马车,后面还有几辆拉着货物的,再加上前后护卫的剽悍骑士,绵连起来足有一里长。

    车上坐着的人始终没有露面,夏小乔一路跟过去,看见马车都直接驶进了庄院里头,拉的货物则暂时停放在了路上,由家丁守着。

    夏小乔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时辰,觉得里面的人应该差不多下车收拾好了,可以见客了,就走上前去,对门口的家丁说:“劳驾小哥,请问这里是夏家吗?”

    那家丁听见这话先上下打量了夏小乔几眼,才说:“原本是夏家住在这里的,姑娘认识夏家人?”

    “我是夏家亲戚,来此投亲的,听家中长辈说,德章镇上院子里种了一棵最高老槐树的便是。但我刚到小镇,就见贵主人浩浩荡荡进去了,问了旁人,却说是姓谢的,不知何故?”

    那家丁又打量了她几眼,问:“不知姑娘是夏家什么亲戚?早前本镇遭劫,夏家亲戚已是都遭难了。”

    这个家丁还挺谨慎,夏小乔只得说:“我姓夏,与这夏家同出一源。”

    刚说完,院中就走出来一个着长袍的中年人,夏小乔知道他刚刚就在门后偷听,所以住口不说,看向此人。

    家丁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微微躬身说:“孙管家。”

    孙管家也是一样打量她两眼,才说:“夏姑娘里面请,等我去向主人通报。”

    夏小乔跟他进去,站在门廊下候着,孙管家自己到了前堂门边,向里面叫了一声:“老爷。”

    很快有人问话:“什么事?”

    孙管家就推门进去,虽然隔着一个院子一道门,管家说话的声音也很低,但夏小乔还是听清楚了。

    “有个年轻姑娘自称姓夏,是来访亲的,老爷早前说过宁可信其有,所以小的就请她进来等了。”

    那位谢老爷叹了一声:“让到偏厅去等吧。”

    孙管家很快出来,请夏小乔到正堂西面的偏厅里等,还叫人送了一盏茶上来。

    夏小乔道谢,耐心等了片刻,听那位谢老爷,在供奉了她一家几口灵位的堂中,说了几句疑似何茂勋人头被发现的话,还说他大儿子已经去验证,很快就可见分晓,只希望是真的,那样也能告慰兄长的在天之灵。

    她一下子想起那日看宅子的下人曾经说过“祭拜义兄”,难道这位谢老爷是爹爹的义弟么?爹爹有义弟?她怎么完全没印象?

    正想着,正堂门被人打开又关上,接着有人走到偏厅门外推门而入,夏小乔忙站起身,只见一个穿深青棉袍的中年男子也正一边走近一边打量她。

    “老朽谢子澄,听说姑娘是夏家亲戚,不知……”谢老爷客气的拱手询问,可话没说完就被夏小乔打断了。

    “谢子澄?”单说谢老爷,夏小乔实在没有任何印象,但这个名字“子澄”,让她一下子抓住了一点记忆,“你原本不姓谢的吧?姓……”

    谢子澄非常惊讶,这姑娘刚刚这番举动可以说无礼至极,但他并没有生气,因为知道他改过姓的人没有几个,且都是非常亲近的,所以他一言不发,等那姑娘继续说。

    “姓马!对不对?”夏小乔终于从模糊的记忆里捉到一条明显线索,“还从京城捎来过松子糖!”她说出这话的时候,甚至嘴里都泛起了松子糖的特殊香甜味。

    谢子澄立刻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现在夏小乔已经基本想起了此人是谁。她印象里有限几次父母争执,有两次都是为了一个叫“子澄”的人,其中一次是因为爹爹偷偷把买种子的钱借给了“子澄”做本钱,去京城做生意,到开春时,“子澄”却还不来,这笔钱后来是从聂家暂时挪的。

    当时小乔她娘曾经说过一句“他们马家家大业大,还跟你借钱”,爹爹好像回的是“你又不是不知,他是母亲改嫁带去的,马家哪里管他”,后面的她就没听见,被她哥哥拉走了。

    第二次是为什么,夏小乔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她娘不让她爹管闲事,这个闲事还跟“子澄”有关。

    确定了此人确实是爹爹旧识,且交情不浅,夏小乔就当着谢子澄的面把面具揭了下来,向明显受到惊吓的谢子澄说:“侄女夏小乔,多谢叔父修整旧居、祭祀先人,请叔父受侄女一拜。”说着就真的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谢子澄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这一重又一重的惊吓让他根本回不了神,直到夏小乔行完礼,他才走上前,想伸手去扶,又迟疑,就那么居高临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终于从夏小乔的眉目之中看出了义兄夏宇舜和其妻的影子。

    “孩子快起来,你……你……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年你又去了哪里?”

    夏小乔起身刚答了一句:“当年乱民闯入本镇之后,爹爹先把我和表弟聂桐藏在了老槐树上……”

    外面就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停下话头,接着有人在门外叫了一声“爹”,然后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夏小乔和那年轻人脸对脸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惊,只因来人正是在鲁地和夏小乔打过架的那个天武军指挥使谢荣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肯定会更新文的,肯定会的,会的,的,勺~

第112章() 
夏小乔很是尴尬,怎么偏偏他就是谢子澄的儿子?

    谢荣民看到这个屡获不着的朝廷钦犯,第一反应就是该扬声叫人,但又顾虑他爹距离那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太近,忙抢上前拉开父亲,自己挡在前面,冷声喝问:“你这妖女,冒名顶替到我家来,意欲何为?”

    怎么又是妖女了?夏小乔无奈的挑挑眉,正要解释,被儿子弄得一头雾水的谢子澄先开口问:“大郎,你这是做什么?”

    谢荣民头也不回,全副精神都用来提防夏小乔,“爹,她就是那个在鲁地坏我大事的妖女!前些日子还跟伏牛山的山匪相勾结、掳走打伤了大内侍卫,她说什么你都别信!”

    掳走?夏小乔忍不住问:“谁掳走了大内侍卫?那日我中了苗长青一掌,要不是有人搭救,自己脱身都困难,还能掳走你们大内侍卫?”

    “你不要装相了!桃园寨的山匪早就埋伏在那里,将大内侍卫绑走,借此与朝廷谈条件,你会不知?”

    夏小乔忍不住笑了起来:“谢指挥使也把我想得太厉害了些,我与桃园寨毫无瓜葛,这等机密大事,他们怎会告诉我?实话与你说,那日苗长青等人设下埋伏、围攻我之前,我根本从未听过桃园寨的名头,就算之后他们出手帮我,也没有带我去桃园寨,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桃园寨的门向哪开。”

    谢子澄越听越糊涂:“大郎,你先等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来,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孩子,你刚刚说,当年乱民攻进来之前,你爹爹把你和表弟藏在了树上,之后呢?你去了哪里?你表弟呢?”

    谢荣民被他爹硬拉着到旁边椅子上坐下,看那个妖女也在对面坐了下来,又听父亲话锋不对,立刻插嘴问:“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还是先说从前吧。”夏小乔知道谢荣民必定满心戒备,充满怀疑,干脆先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我和聂桐当时藏身树上,没有被暴民发觉,因而躲过一劫。但老槐树太高,我们两个又吓坏了,一时下不来,没过多久就有两个修道之人进了院子,他们一下子就发觉了我们两个……”

    她把慕白羽和莫如白来到这里的经过讲了一下,但并没说是去修真界修仙,只说是聂家祖先门内的弟子,来接他们去修习武功。

    谢荣民到这里才听明白,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你说你是夏伯父的女儿?你有什么凭证?”

    “先父夏宇舜,家中独子,并无兄弟,只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姐姐嫁入本县原县丞戴家,婚后四年就因病去世,那时家兄夏翰青方才周岁;妹妹嫁入世交聂家,生有两子,长子聂梧,次子聂桐,聂梧表兄长我三岁,聂桐表弟小我一岁。”

    谢荣民一边听一边看向父亲,见谢子澄不断点头,就问:“那聂桐现在在何处?”

    “我们两个分别拜的师父,并没有在一处练功,这几年只偶尔能见面,我也不知他确切在哪里。我此次出山回家,也是师父突然决定的,他将我丢在蓬莱县境就走了,我根本没来得及跟表弟打招呼。那时也不知天下形势,只能一路走一路打听,恰好碰上陈义明请的镖队要往济州去,我想着悄悄跟着他们倒也省事,没想到半路遇上朝廷的人假扮盗匪拦劫。我不明情况,不忍见镖师死伤,这才出手,得罪之处,还请谢指挥使见谅。”

    夏小乔说着就站起身,向谢荣民抱拳为礼致歉,谢荣民将信将疑,谢子澄却立即皱起眉:“你们还假扮盗匪?”

    谢荣民回道:“此事另有内情,不便细说。”然后又问夏小乔,“敢问尊师高姓大名?是哪一门哪一派的高人?”

    “家师慕白羽,道门中人。”夏小乔干脆实话实说,反正这世间的人没人知道慕白羽。

    “那么姑娘与尊师在哪一座山中修炼?令表弟的师父又是哪一位?”

    “我只听师父说我们住的地方叫紫霞峰,因从没下过山,别的就不知道了。聂桐的师父叫祝元和。”

    她说的每一件事都有前因有后果,经得起推敲,但偏偏提到的人名地名,谢荣民全都没听说过,他对夏小乔又早有成见,因此很难接受,又追问了许多与夏家有关之事。

    夏小乔耐心的一一答了,最后说:“谢指挥使不要误会,我登门拜访之前,并不知道谢叔父竟是令尊,我怎么想也不记得家父曾有一位姓谢的朋友,只记得爹爹曾经因为偷偷把买种子的钱借给一个姓马叫子澄的朋友,第二年差点没能及时播种。我对贵府毫无所图,只发自肺腑的感激谢叔父一番厚谊。”

    谢子澄听到这里,已经再无一丝一毫的疑虑,因为他深知义兄夏宇舜的为人,借钱之事,义兄为了他谢子澄的颜面,肯定不会说与任何一个外人去听,而且这孩子还知道他本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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