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西风纵-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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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过他最温柔坚定的怀抱,他也杀过他的君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反贼。
若是放在重逢之前,吴邪一定能对着朗朗乾坤指天誓日,弑君之罪,罪大恶极。现如今,他还是会这么说——他也的确是这样说的,只是说的时候,不知为何,口吻里更多了一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于义,为人臣子,当恪尽职守,忠诚不二。于情,他欠张起灵的,岂止是一条命,简直一辈子都还不清。
吴邪很想问问张起灵为什么舍命相救,在他心中,又究竟把自己放在了什么地位。无论如何,这个人,当真教他又爱又恨。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什么西阳关之争,都是幌子,三叔和图萨不过两枚棋子,大局尽在一人一手掌握。他运筹帷幄,甚至不必亲自出面,待到蛮族和中原两败俱伤,方可出面坐收渔翁之利。”
吴邪终于撕开了两人间最后一层薄纱。
他尽量使自己的语调听上去平静,并用自认足够犀利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张起灵的脸上。
“是。”张起灵坦然地承认了。
吴邪被他毫不遮掩的态度噎了一下,很想骂娘,于是使劲闭眼稳住心神。
前一刻还是携手逃亡的盟友,后一刻就成了对立的外族,这世上的事,你说奇妙不奇妙?
“你算无遗策,是否早已料到自己有朝一日龙游浅滩受困于此?不,这或许也是你的计谋……”吴邪的手有些疲惫地垂下,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我也是你的棋子之一。”
“不是。”张起灵一对招子幽深如井,越过石床,仿佛隔着比千年更遥远的空气,望着他,“你从来不在计划之中。”
吴邪刚平静了些许的心绪,却被他紧接着一句话搅得五内激荡,心神难宁——
“吴邪,当我的阏氏吧。”
地点是阴森可怖的活死人墓,对象也不是什么如花美眷。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张起灵,能求婚求得这样不拘一格、不理世俗了。
吴邪面无表情,只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的心焦,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张起灵果然比他想象中更深不可测,多年蛰伏,卧薪尝胆,夺回蛮族大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出去之后第一件事该是将这消息传书与三叔,提醒他切不可直取敌军腹地,防得这位新任大君平了蛮族内乱,又转过头来趁火打劫。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嘿嘿笑了,不知是不是这环境太过压抑,将好好的人逼得有些癫狂。
吴邪嘴角带着笑,说:“适才我在想,若不是被困在这鬼地方,怕是我们也不会像这般相对而坐了。”
刀剑相向,你死我活,才合时宜。
“所以有些坏事,也许并不坏得那么彻底。”
就像有些恶人,未尝没有善的一面。
吴邪始终无法把张起灵当成坏人看待,或许是因为他对着他的时候,从来只有善意。
吴邪起身,人晃了晃,眼前有些昏花,是数日未进食饿的。他拍拍衣摆上沾到的尘土,绕过床走到对面。
许是烛光底下看人,连那张总是闷得没表情的脸,竟也显得温柔起来。
吴邪就这么站在张起灵跟前,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用标准登徒子调戏大姑娘的目光,细细打量着他。仿佛知道张起灵一定会纵容他,否则像他这么爱惜小命的人,不会做出这样嫌命长的举动。
张起灵也在看他,看着这个自己很久以前就相中的人。
“算算时间,你的人也该在寻思方法救你了。若是他们救得你,我也跟着沾光,该掰扯的恩恩怨怨,我们出去清算。若是救不得你,咱俩就凑合凑合死同椁了。嘿,你是大君,我不过草芥,不管怎么看,横竖我都不亏。”
张起灵安静地听他说,笑对生死是多少自诩英雄豪杰都做不到的事,这一方小小的不见天日的墓穴里,吴邪却能有这番气度,教他如何不为之折服?
你比你想象的优秀太多。
张起灵执起他的手,移到唇边,亲吻他的手背。
吴邪对着他跪坐下来,叹息道:“我忽然不是太想出去了。”说着,便欺身而上,张起灵从善如流地搂了他腰,双双向后倒去。
吴邪觉得自己一定是饿晕了头,竟会觉得尝到的嘴唇胜却人间珍馐无数。他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耍流氓的天分,对着张起灵大动手脚,连摸带蹭,像是要把上一回受到的轻薄连本带利讨回来。
张起灵就从容得多,任他巴在身上像只小奶狗那样拱来拱去,又舔又闻,手掌始终稳稳当当扣在他腰间。
唇分不过片刻,又急切地胶合到一处去,张起灵仿佛不需要呼吸一般,吴邪没他功夫佳,自然憋得脸通红。
衣衫拱得凌乱,更乱的是两人的呼吸声,凑得太近,近得吴邪看不清他的五官,只有两道刃似的眼光,无比熟悉,十年如一。
吴邪已然什么体面都不顾了,自己动手解了腰带,衣服失了禁锢,可有可无地披在身上,他索性扯得更开一些,露出一线白花花的胸腹。他脸上有种奇特的坚定,有一刹那张起灵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自己,那表情之下的意味是“准备好了”。
义无反顾地随时准备要去死。
吴邪既无法罔顾忠孝礼义,也无法背情弃义辜负张起灵,所以他永远不可能做出撇下一切随他浪迹天涯的事来。
所以今天,就让他放纵一回吧。
吴邪勾起嘴角,呼吸仍然有些急促:“不管你是谁,反正我们都要死在一起了,那我情愿死得痛快点。”
他需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看来他已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一起来做个风流鬼吧……”
有一刹那张起灵痛恨吴邪的正直端方。
一把扯落他随手拿来束发的布条,一头青丝铺下,俊美的五官平添三分脆弱。几根脱落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张起灵随手握紧,细丝绷到了极限却未断,一如它主人的性子,柔韧,但从不柔弱。
张起灵摸进他衣内,大力揉着腰身,仿佛要把他掰开了揉碎了吃进肚里。吴邪分腿坐于他大腿上,也不遑多让,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倾身吻上。
口舌之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即便这样也甘之如饴地尽数吞下肚去。与其说是情人间的缠绵,倒不如说是仇人间的较量。
此时此刻,仇人,还是情人,谁分得清?
怕是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了。
吴邪浑身都热,更甚于春 药那一次,好像全身再承受不住一丁点衣物的重量,他脱光了衣服,甚至做出了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当着张起灵的面抚摸着自己。
张起灵目不转睛地看他的放浪的样子,目光随着吴邪的手经由脖子滑到胸口,两指捻住乳头,来回转动,他的两腮绯红,眼底浮现出迷乱的神色。高翘的阳具直指张起灵胸膛,简直就像呼唤他来侵犯一样。
张起灵抬手覆上他胯间,立刻掌握了主动权,覆着薄茧的手心包拢住吴邪那话儿,上上下下都照顾到,然后二指捏住龟头,一松一紧挤压着马眼。吴邪随着他的动作抽颤起来,腰里一阵阵发软,只能靠着他的肩支撑身体。
张起灵并不打算立刻满足他,放缓了手势,手指却向后滑去,拢上柔软的臀肉,吴邪好脾气的任他揉捏,脑袋蒸得昏沉,枕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直灌入他耳内。
玉制小瓶倾倒在一边,吴邪涨红了脸,看张起灵挑了一大坨透明药膏在指尖,探入他双臀间的沟壑,中指在穴口处揉按。
“夫人,我进来了。”张起灵吻吻吴邪的耳朵,中指第一个指节没入了他的身体。
吴邪正抗议到一半:“你才夫……啊……”
“嗯,叫为夫何事?”
这回吴邪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药是好药,遇热即化,借着药膏的润滑,第一根手指进入得还算顺利。肉壁紧贴手指,张起灵试着抽出一些,竟感到一大股力吸住他阻止他离开,他的下腹一瞬间就热了起来。
吴邪姿势十分不雅地跨于他腰间,更难以启齿的是张起灵插在他屁股里的两根手指,旋转着摩擦肉壁,故意勾起指头四处乱按一番,也不知按到了哪里,竟让他舒服得险些喷了出来。
悉心开拓后的小洞变得温软如水,为他打开,三指齐入也来者不拒乖乖吞下。几番试探后,吴邪体内妙处他已了若指掌,手指出入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刺激那处,搅得洞内湿润不已。
幽闭的石室,四壁之间回荡着轻微的水声,三指在后穴进出和搅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能感觉得到,吴邪听着咕啾声有点难为情,干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幸而吴邪还没忘掉最终的目的,他握住张起灵蓄势待发的阳物,拿手抚慰了一会儿,便坐直了身子,欲言又止地看他。吴邪不用说话张起灵也知道,这是想叫他进去了。
吴邪执意由他自己来。
张起灵掰开他臀瓣的双手改为扶住他的腰,吴邪叉开腿,扶着他的阳具,笨拙地对准了后头的入口。
手指毕竟和阳具有差,张起灵那话儿又是万中无一的神器,连龟头都比一般人大得多,此时如烧红的铁棍一般抵在洞口,吴邪吃过,更知道它的雄伟,不敢怠慢。
吴邪一手扶着张起灵肩膀,一手扶正他的大器,犹犹豫豫地往下坐了一截。洞口一下子撑到了极限,吴邪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把利刃劈开,立刻吓得不敢再动了。下体陌生的饱胀感令他有些畏惧,求救地望向张起灵。
他看不到情况,所以更慌张,其实只不过进去了一小段,连龟头都还未全部进去。
这般不上不下,张起灵虽是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火烧火燎,就好比在沙漠中跋涉了十几天的旅人,本来没什么,却在看到绿洲的那一刻惊觉嗓子干得快要冒烟。
想贯穿吴邪,占有他,在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留下自己的气味。
张起灵抓住他的腰,挺胯往上一送,吴邪都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张了张嘴,他就整根捅了进来。
一声短促的惊呼之后,似乎不是太痛,也没有被捅得屁股开花。
吴邪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与他这亲密无间的距离,生平第一次与人这样肌肤相亲,不能免俗地害起臊来,一时无措地手都不知搁哪好。
张起灵抬起他的胳膊环住脖子,向上顶了顶,“动动看。”
吴邪小心翼翼地提起臀部,异物在身体内部摩擦的感觉异常清晰,尺寸、硬度和热度都清晰可辨。习惯之后倒也不太难受,吴邪跨坐在他腰间,起起落落,汗湿的几缕鬓发贴住脸颊。
张起灵将主动权全部交出,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大腿,只偶尔配合地往上顶一顶,却不知是巧合还是有心,每次都能正正好好顶到痒处,吴邪总会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颤。
动得腰酸,吴邪索性坐他身上休息喘气,体内却荡着不平的欲念。插在里头不动,成了另外一种折磨,从尾椎泛起一阵麻痒,内部紧缩蠕动,渴望着更多的抚慰。
他不开口,张起灵也不动,吴邪拉不下脸来求他操自己。血热得他浑身发痒,手不由自主地在颈肩和胸口游走,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抚平体内的燥热。摸着摸着,竟自得其乐玩起乳头来,指尖揉着乳晕,似乎还觉得不够舒适,又两指捏住乳头扭转。
张起灵看得眼都不眨,像是要把吴邪这副淫荡的样子牢牢刻在脑子里。
吴邪拨弄着乳头,身上爽快了,难以自制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