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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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不及去考虑这些,觉察到蛇头快到面前,我腿一软,向右歪去,侧着身子倒在地上,恰好让大蛇又扑了个空。然而此时大蛇再向我袭击,我万万没有机会躲避,只能引颈就戮。
就在这千钧悬一发的当口,只见黑暗中一道光闪过,模糊中我看到一条汤碗般粗细的大蛇向我迎面飞来,血红大口,分叉的舌头,还淌着腥臭的蛇涎,我暗叫道:“我死了!”可蛇头快到我脸边时,突然停住,随即向左一侧,整个身子飞了起来,跟着就是一大块石头从我上方擦过。
“嘣”。落在了离蛇不远的地方,原来是孙金元见我身处险境,急中生智,搬起一块石头砸向了正意图袭击我的大蛇。大蛇被激怒了,嘶嘶地叫着,芯子吐得更长了,它高昂着头,用它坚实的腹肌作支撑直立了起来,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高。大蛇的尾巴左右摇摆,伺机偷袭。忽然大蛇眼一亮,转头盯着角落里正在发抖的王仙瑶,孙金元叫道:“不好!”连忙摸起一块石头奔向王仙瑶,我也如法炮制,二人举起石头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大蛇,把王仙瑶挡在了身后。
我们三个一直这么对峙着,敌不动我不动,但是我知道,大蛇是在寻找时机,就像其他捕猎动物一样,它们很有耐心,只等敌人松懈的时刻,哪怕只有一秒钟,它们也能以最快的速度,一招致命。我和孙金元都明白,一直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必须找到它的弱点,一击成功。
孙金元递给我一个眼神,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想到办法了,便对他点头示意。孙金元扔掉石头,手背在身后,缓缓地向大蛇走去。大蛇和我一样愣了一下,蛇头微微后扬,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还在犹豫该不该进攻。
终于,大蛇耐不住性子,向孙金元发动了攻击,蛇头往后作势,突然向下45度飞速向前弹去,眼看就要撞到孙金元了,只见他侧身让开,轻巧地一跃,跳到大蛇背后,大蛇无暇后顾,只得用尾巴卷来,欲缠住孙金元。
孙金元翻身跳上蛇背,紧紧抱住大蛇粗壮的身子,大蛇躺在地上扭动,一圈圈地翻转,把他一次次撞在石头上。我看时机成熟,搬着石头跑过去,大蛇见我过来,扭动得更加厉害,好在孙金元抱得紧,不然早被它甩得飞远了。我举起石头砸向大蛇,大蛇只顾得躲避石头冷不防孙金元在它身后高擎右手,此时我才看清楚他手里攥着那把瑞士军刀,明亮的刀刃在王仙瑶打燃的火机下闪闪发光。手起刀落,瑞士军刀不偏不倚插进了蛇头背后骨头的缝隙中。由于用力过猛,使得他无法拔出再刺第二刀。大蛇吃痛,用尽全身力气甩动尾巴。
这下孙金元再也抓不住了,被大蛇硬生生地摔到五米开外,半晌爬不起来。却见大蛇在那边一会儿搭起拱桥,一会儿拿头撞墙,最后红着眼睛疯狂地向我撞来,幸亏我早已又拿一块石头在手,大蛇一头撞在石头上,再也动弹不得。饶是如此,我也被撞飞很远,抱着脑袋哇哇乱叫。
孙金元怕大蛇没死,又让唯一能动的王仙瑶用石头砸几下,这才放心地躺下等着疼痛慢慢缓解。
我又困又累,在王仙瑶的照顾下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我,睁开眼睛看到王仙瑶正在摇晃我,她对着我惊声道:“白云山,你快起来,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我坐起来,身上没那么疼了。刚才一番打斗我也没注意看周围的环境,现在方知道又到了石室里,只是这个石室跟那个汉白玉石的石室又不一样。这个石室更加宽大,但却没那么华美,只是用普通的大理石雕成,石室中央停放着一具石棺,已经破烂不堪,方才我们击杀大蛇所用石块便是出自石棺。很明显,这里早被洗劫一空,难道还会有东西留下,被他们发现了,才这么大惊小怪地告诉我?不会是……我有点兴奋地说:“你们找到了夜明珠?”
孙金元挖苦我道:“什么夜明珠,倒是找到了你这头猪,有夜明珠这里还至于这么黑暗吗?”
王仙瑶也在一旁咯咯发笑:“快去看看,我们在墙壁上找到了一组画!”
我一边揉着胳膊肘一边向孙金元所在的墙壁走去。借着他手中打火机的火光,我看到了四幅巨大的壁画。画是凿刻到石头上面的,也没有涂上色彩,由于长年累月的风化和潮湿空气的腐蚀,很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了。特别是前三幅,只能大概看出个轮廓,里面画了很多人,在开山凿石,修建隧道什么的,还有个衣着华丽的人站在一座山峰的顶端,俯视下方,似乎在监督那些劳作的工人,奇怪的是那人右手托着一颗明珠,发出万道光芒,又仿佛是逗留山间的老神仙。画的右下角有一山谷,山谷中搭了很多棚子,每个棚子下都有一口水缸,其中一口缸的盖子被掀开,里面弯弯曲曲地画着许多虫子模样的东西。看到第四幅图我眼前一亮,它不是壁画,明明就是一张地图,而且凿刻的比前三幅深得多,至今依然清晰可见。
我激动地看了孙金元一眼,他点点头道:“对,我就是想让你看这一幅,我们可以出去了!”
我连忙说:“快看看,出口在哪里?”
孙金元用手往地图上指着:“我们现在在这里,一个墓穴,但这个‘×’似乎表示被废弃了。这儿是刚才困住我们的汉白玉石室,有一条通道直达上方,就是我们掉下来的那条。这儿,我们是顺着这条地道爬来的,到这里是左右两个分岔,我们选择了右边一条路,再往前走,这儿有个阀门,一块巨石可以左右拉开,估计就是那条大蛇用巨石堵住了我们的去路,然后我们就被大蛇追到这个废弃的墓室里。还有这里,左边那条分岔,你看直走能到哪里?对,我们就出去了!”
看着地图,我更加懊恼,如果刚才选对了,我们已经逃出生天,不至于再遭一劫,差点葬身蛇腹。
我对孙金元道:“那还等什么,以免夜长梦多,我们现在走吧!”孙金元向上努努嘴,说:“你看,地道口在那儿!”
我抬头望去,一个又黑又小的洞口,在石砌墙壁的上方,离我们起码有一层半楼房那么高,再用刚才那种方式,不可能够得到。墙壁虽然没有汉白玉石光滑,但找不到一处可下脚的地方,除非有飞檐走壁的轻功,或者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蝎子爬,否则谁也难从这么陡峭的墙壁上上去。
我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棍子架子之类的,眼睛忽闪,停留在墓室中央的石棺上,灵机一动,说道:“站在这口破棺材上应该差不多了吧?”
孙金元说:“你试试能不能把它搬过来。”
我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这棺材石头虽然不厚,可分量也不轻。我摆手让孙金元过来,两人一起也才把棺材的一头抬起来一尺来高,想把它拖到墙边是万万不可能的。
抬了几下,我们都累得满头大汗,坐下休息。我看了一眼被我们杀死的大蛇,它兀自死不瞑目,瞪着大眼望着我。我被它望得心虚,指着它骂道:“不要脸的畜生,再看我我就把你剁成十八段喂狗!”
第十一章 逃出生天
刚骂完,孙金元忽然站起来,走到大蛇身边,拔掉扎在大蛇头上的瑞士军刀,往大蛇身上剁了下去。我忙跑过去制止,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必当真吧,再说,这也太血腥暴力残忍了吧!”
孙金元笑着说:“等我把你们带出去你就不会说我残忍了,过来帮我一把!”
我压住大蛇的头,孙金元用瑞士军刀在大蛇身上锯着。这时我才真正仔细看到这条大蛇。大蛇粗约直径三四十厘米,长有六七米,青背白腹,每隔一段有一条猩红色的花纹,像是身上系了一条条红丝带,鳞片颗颗如拇指指甲大小,通体分泌着滑溜溜的粘液,真难以想象孙金元是如何抱住它的。大蛇皮厚肉紧,锯了半天才锯掉一段,孙金元胳膊累酸了换我,我累了再换他,如此两三回合,才把大蛇去头去尾后再分作四段,每段一米左右。
孙金元让我和他一起把一段段蛇身子搬到棺材边,前后各放两段,此时我方明白他要做什么。我们又抬起棺材的一头,让王仙瑶把放好的蛇身子推到棺材底下,一段段排好后,一口四个轮子的棺材车造成了。起初我还怕蛇身子承受不了那么重的石棺,可没想到只被压得稍稍变形,只需我在棺材后面轻轻一推,“轮子”便转动了,孙金元则把后面滚出来的蛇身子又搬到棺材前面,一直到将石棺推到墙边。
然后我站在石棺上,像在石室中一样,我们三个人又依次爬进了地道内。一路平安地爬到地道分岔处,这时一阵风吹来,孙金元手中的打火机火苗跳动了几下,熄灭了,只听他按打火机,再也打不着了,只有电火石冒出的点点星光。
失去了唯一的光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里,王仙瑶又开始紧张起来:“怎么打火机坏了,还有一个吗?”
“你就知足吧,这已经比我预算的用得久了。好在我们看到地图,如果不出岔子,应该可以出去了。”孙金元边说边爬进了刚才没被我们选择的那条地道。
我和王仙瑶也赶忙跟上,王仙瑶建议我们聊着天,省得害怕,我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说从前有两兄弟,哥哥很精明,弟弟却老实。父母去世后,哥哥把弟弟赶到村口木房子里住,弟弟整日以打柴为生,由于他很勤劳,几年下来山林被他砍去了一小半。有天早晨,弟弟早早地进深山打了柴归来,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忽然树顶传来一声……”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嘎”叫声响起,忙住了嘴。
王仙瑶笑着说:“呵呵,你学得真像,那是树上大鸟叫的吧?你再叫一声我听听。”
还没等我开口否认,背后又是“嘎”的一声,前面王仙瑶又咯咯地笑了。
我赶紧打住道:“别笑了,不是我叫的,那只鸟追来了!”
可等我们静下来听时,又什么声音都没有,难道是我的错觉?
王仙瑶用鄙视的口吻说:“你这副死德性,就会骗人!”
孙金元则替我辩驳道:“云山说得没错,我也听到了,叫声不像在我们附近,而是从深邃的洞穴中传出来的,我们赶紧走吧,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角色,早一刻到达地面早一刻安全!”
我们加快了进度,爬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手都磨出了几个水泡,可依然不敢停留。在漆黑的洞中无休止地爬行非常枯燥,我又想起了刚才的故事道:“我接着讲故事吧!话说老实的弟弟打柴归来,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忽然树顶传来一声……”见鬼了,当我说到这里那只怪鸟的叫声总不合时宜地叫起,然而这次却不是在我身后,而是在我们前面。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竖着耳朵听着前方的动静。只听嚓嚓抓地声,扑棱翅膀声,和嘎嘎鸟叫声混合在一起,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好在声音越来越远,我们渐渐放宽心。忽然前方有亮光出现,虽然很微弱,但是对于长时间在黑暗中的我们来说,已经很明亮了,所以一眼便看到了。我欣喜若狂,顾不得水泡的疼痛,向着亮光爬去。
终于,我们盼望已久的洞口到了,孙金元停下来,顿了顿回头问我们:“这个地道到头了,现在我有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