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田园之贵女当嫁-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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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千军万马,天火眼睁睁地看着华颜被人掳走,他目眦欲裂,一声长啸:“公主。”
闻声,那白衣公子齐空回首,却在撞上天火的目光时,神色骤然一冷。如若眼光可以杀人,天火早已万箭穿心,满目疮痍。
——
医馆内,华颜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中醒来。
这原本已经很让她觉得崩溃了,可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一睁眼便看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公子在脱她的衣服。
啊咧!她活了十五年,就连包子大叔这个未来准相公都没看过她的身子,她怎么能让别人先看了?双手迅速扯过自己那已沾染了血污的紫衫,华颜挣扎着想动一下,结果,腹部的羽箭却将她生生钉在了木桩上面,让她动弹不得。
“你,你想干什么?”
花容失色,华颜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可脸上的冷汗却大滴大滴地往下淌。
看她扯动伤口又开始冒血,白衣少年拧眉:“别动。”
少年公子的声音极其好听,悦耳如清泉。不知为何,听到这声音华颜突然就不太紧张了。
中箭的地方又开始冒血,而且汩汩不止,那种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可华颜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饶是她如何淡定,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淡定自若:“你才别动,男女授受不清,你不许碰我。”
“要命要贞洁?”
华颜一噎,扯着衣服的小手更紧了:“要命,也要贞洁。”鱼与熊掌谁不想兼得?谁规定了选择题就只能单选?她偏要来个多选,她两个都要不行吗?
可是,疼啊!真的好疼啊!
华颜起初是想忍住那钻心的痛意的,可忍着忍着,眼泪便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这位好心的公子帮我请个大夫来吧!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应你……”
白衣公子盘腿坐在她跟前,魏然不动:“我就是大夫。”
他是大夫?
华颜忍着伤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怎么看也无法将他与大夫两个字挂上勾。这也怪不了华颜,印象中,除了逝去的神医骆惜与以外,就只有她父亲淮南王俊美得不像大夫。
可这位小公子,怎么看也是个少年,哪里像大夫了?
“骗人。”
少年公子拿眼斜了她一下,反问道:“骗你有银子拿?”
华颜又一噎,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小公子,他虽然盘腿坐在那里,但仍旧长手长脚,想来个头应该很高。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长相,所以也不能判定他的美丑。
不过,戴面具的人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脸上有伤,或者是丑得不能见人。再一种就是貌美如花,玉面红唇,勾死人不偿命的那一种。虽然华颜没办法揭开他的面具,可她却觉得这少年公子肯定是第二种,而且应该是人间妖孽中的极品。
这么极品的人,怎么可能是大夫?
可是,当年的骆师父也长得很妖孽啊!她父王也长得很妖孽啊!就连那个失忆了的隐医老不死的看外貌年轻的时候应该也很妖孽啊!缩上所述,长得很妖孽的应该都是医术了得的。
所以,这个面具少年,也许,可能,大根,真的是个大夫?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华颜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是大夫?”
“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还有机会开口跟我谈命与贞洁哪个更重要这么‘正经’的问题?”
白衣公子淡然而坐,脸上有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不知道为何,华颜总觉得他此时此刻一定是高高吊起眉头,一幅很傲很狂的表情。
眼里含着两泡泪,华颜很犹豫很犹豫,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这位公子,你不是想占我便宜才这么说的吧?”
“血乎乎的,有便宜可看吗?”那少年公子倒也好耐性,面对华颜这样不配合的患者,仍旧态度温和地回答着。只是说出来的话么,似乎也没有那么中听。
“也是,那,那……”
华颜还在犹豫,白衣公子已直接动了手,一手按住她的身子,一手去扯她的外衫。只听‘嘶啦’一声,华颜腹上的衣衫便已瞬间成破布。
原本还有些羞涩的,可事到如今,羞涩也顾不上了,华颜两眼一闭,索性就听之任之。只是,一想到之前的那一慕,心上又多了一道大口子,和着她的肚皮一起淌起了血。
包子大叔可真狠呐!
她让他射准一点,他就真的射得这么准,他怎么不朝她心窝子那里射了,那样她就一了百了了,也不用担心命与贞洁这么正经的问题了。
包子大叔可真狠呐!
千军万马之中,他愣是没有跟自己说一句话,她都差点死在他手上了,他居然在自己‘死’后也不来救她,任她被这个自称为大夫的男人带到这里,美其名曰说是看看她的伤口,实则,偷偷占她的便宜。
包子大叔可真狠呐!
这就是他的目的吧?让自己被别的男人毁了清白,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要自己。就算自己活下来,他也可以用这个理由继续拒婚……
华颜觉得伤心极了,因为太伤心,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伤口还在疼。不知道是不是疼木了,那个白衣公子在自己身上怎么动作的她也没注意,总之,当她感慨着包子大叔有多么多么狠的时候,她腹部的金箭已经被‘噗’地一声抽了出来,而她整个人,也终于彻底与那十字木分离开来。
鲜血喷染上白衣,银色的面具上也沾染了一些。
那少年公子却不动声色地处理着华颜的伤口,血,渐渐止住了,但华颜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手脚冰冷。明明已服下了他特制的丹丸,可她还是虚弱得厉害,好在华颜从小练武,体质比一般的少女要强健得多。因此,纵然是如此重伤,她也依然可以淡笑面对。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可憋到最后,她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少年公子沾了血的银色面具,问了几个最没用的。
“大夫,我还有救吗?”
“嗯!”
“会不会有疤痕啊?”
“嗯!”
“我会不会残废啊?”
“嗯!”
“啊?”一听这话,华颜再也装不了淡定了,半撑起身子便嚎哭道:“会残废吗?是半身不遂还是下肢无力还是……”
少年公子头也不抬,一手按下她,一手却在熟练地缝着她的肚皮,缝完后,才十分慎重地说了一句:“会嫁不出去算不算?”
闻声,华颜惊呆了。
好半天才咬着下唇,委委屈屈地掉着眼泪:“算。”
呜呜!嫁不出去吗?这简直是比残废还要惨好不好?
第四章:受伤是小,失洁是大
处理完华颜的伤口,白衣少年熟练地替她包扎着伤口。
包扎的时候总会碰触到她的身体,原本华颜是十分在意男女之别的,可方才白衣少年说了那一句话,华颜的脑子便彻底抽了,一直徘徊着那句她嫁不出去的话。
华颜觉得太伤心了,伤心到无法自抑。
每哭一下都不自觉地抽动,她的伤口也总会因着抽动而渗血。
白衣少年蹙了眉:“别哭了。”
闻声,华颜伸手抓了白衣少年的衣袖,轻扯道:“大夫,你可不可以帮我保密?”
“保密什么?”
“你看过我身子的事情?可不可以保密?呜呜呜!”身上有疤就算了,她要来个打死不认帐,就算是天火以这个为由不肯娶她,她也赖定他了。
似是未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白衣少年手上一迟,不悦地看她:“不看你的身子,如何能治你的伤?”
“就说你是个女的,女的啊!”
一听这话,白衣少年气得直喘气儿:“我哪里像个女人了?”
华颜可怜兮兮地摇头,泪眼婆娑:“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像个女人不行吗?求你了大夫。”
“你就那么想嫁给那个人?”
华颜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可他要杀你。”
白衣少年的声线渐冷,面具下的眸光清冽,透着薄薄的寒。
“……”
闻声,华颜原本还坚定的神情透出一股子凄凉之色。他要杀她么?她知道不是,那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可是,那一箭到底还是射在了她的身上,那疼是真实的,那痛是真实的,那种无望也是真实的。
她于是又伤心地想,包子大叔可真狠呐!
“这样你还要嫁他?”
忍着痛,华颜吸了吸鼻水,笃定道:“嫁。”
“为何这样坚持?他有什么好?”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一声他有什么好的时候,华颜恍然觉得,这个白衣少年是在关心自己:“这种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非亲非故的,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为自己治伤,还这么关心自己。
难道,别有目的?
见她不答,白衣少年也不急,只悠然道:“那我为何要帮你保密?”
华颜一噎,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这只妖孽了:“好吧!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说着,华颜目光一暖,满脸期待道:“哥哥说,等我出嫁的时候他就回来了,所以我一定要嫁人,而且,要风光大嫁,让所有人都知道华颜要嫁人了,这样,哥哥听到消息,就会赶来为我送嫁的。”
“……”
闻声,白衣少年染血的五指微微一展,蓦地又收紧。
他抿着嘴的样子莫名让华颜觉得熟悉,待她再要细看,白衣少年已不给面子地转过头去。华颜觉得无趣,可心里还有更紧要的事,于是继续央求:“大夫,你就帮我保密好不好?”
“嗯。”
白衣少年犹豫了一阵,自鼻息间哼出一个字,便算是应了华颜的话。
华颜一听,喜笑眉开:“谢谢!你真是天下间最好的大夫。”
闻声,少年公子薄唇微勾,微微向上一扬,便是一个美好的弧度……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半月内不可沾水。”
“嗯!”
“内服汤药每日三次,外用伤药三日一换。”
“嗯!”
“三日内只可进流食。”
“嗯!”
“十日内不可下床。”
“……”
得不到回应,白衣少年蓦然回首。
“十日内……”
床上的少女已甜甜入梦,脸上的泪痕未干,可嘴角却挂着一丝甜笑,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袍角,紧紧不松。少年伸手抚上她的小脸,唇角的线条无限温柔:“傻丫头,就算你嫁不出去,哥哥也会回来。”
——
再度醒来,已是三日之后。
睡得太久,华颜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酥了,想要动一动手脚,却感觉有如千斤。挣扎着在床上蠕动了一下,她抬起干裂的唇,气息微弱地唤了一声:“大夫,你在吗?”
“醒了。”
微冷的声线,伴着些辩不出来的关心。
华颜寻声而望,只看到他逆着光的身影。天火眉目秀雅精致,一如既往的俊美挺拨,较之华颜心中对他最初的印象,只是多了几分刀刻般的硬朗。这一份硬朗不但没有破坏他身上的俊美,反而更添几份男人的气魄。
“……”
华颜没有想到,再见到天火会是这样狼狈的画面。
原本已平静的小心肝又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