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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是一颗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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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茵陈谄媚一笑,赶紧上前,抓住听茶的手,领着她坐下,又满是欢欣地给她倒了杯水,“你倒是和我说说看,你是怎么个法子把我劫过来的?”
  听茶接过茵陈递过来地茶水,润了润喉,憨笑道:“也无什法子,不过是讨了个巧。魔君当时只是给我派了个任务,让我给天君的寿宴捅个篓子,让它不能安稳进行下去。我就寻了个小宫娥给收买了,允诺她若是将那鹤清碧逸给下到仙者的舞衣上,就在魔宫里给她寻个好差事。”
  说到这鹤清碧逸四个字,茵陈的脸色不由地变了变,扯了扯嘴角勉强道:“也就是说,我在凌霄殿上晕倒是因为鹤清碧逸?”那看样子,自己的毒应该是解了?
  听茶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茵陈的肩膀,安慰道:“然而我太高看那个宫娥了,没想到她连仙者的衣裳都近不了身。幸得那夙妺仙子使唤那宫娥去将她那鲛绡做的舞衣拿去给仙者穿上,好在舞毕后借此羞辱仙者一番。于是那名小宫娥就将我先前给她的鹤清碧逸给涂抹在那件舞衣上。”
  茵陈困惑,她素日里与夙妺也无什交情,也不过是偶尔在桑淮宫里打个照面,莫不是因此心怀嫉妒?可这夙妺不是向来清心寡欲,不与红尘招惹是非,一心修仙论道,怎会嫉妒她,还因为桑淮?
  茵陈沉思了会儿,得出个结论,那就是这夙妺仙子被桑淮星辰可鉴,日月可辉的真情给打动了。这个好消息有必要让桑淮知道,兴许还能诓几坛桃花酿回来。
  听茶静静地端详着一脸若有所思的茵陈,沉重地问:“莫不是那夙妺仙子与仙者结怨已久?”
  茵陈干巴巴笑了笑,正襟危坐,示意听茶继续。
  “我一向是个信守承诺的魔,等我回去找那宫娥时她已经自己中了鹤清碧逸的毒,挂在树叉上一命呜呼。我虽是魔,但还是知晓得寻个仙给她收尸,就去了最近的月华宫中找了太上老君。结果我就这么一说,一干人等兴师动众带着几名天兵也跟着去了。到那时我寻个空给溜了,恰巧看见仙者在的宫中无人看守,便进去瞅了瞅。”
  顿了顿,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喉,“哪知我也高估了仙者的道行,中毒颇深,这太上老君那也暂时没有解药给解,我就将仙者顺路给捎回来了。”
  茵陈算是明白了,左右自己这毒是听茶下的,也是她顺带给解了,自己是该感谢她还是感谢她呢……
  而魔君谢苏洲这边,本着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思想,若是搅黄了天君的寿宴那也算是幸运,若是没捅出篓子也便罢了。毕竟缘分这种东西,讲究机缘。
  哪知道这听茶居然从天界给顺道捎回来一个仙者,派人查了下底细,居然是西海神君那个抱蛋而生的闺女。这还得了!若是被西海神君知晓,还不来他这婪毓宫把顶给掀了!
  想他魔君,威震四荒,想当年自己打碎锁妖塔定塔石,放出四海妖魔,眼皮眨都没眨一下,如今又怎会被他一个区区西海神君给吓着?
  但那茵陈被抓来这婪毓宫着实让他心里悬了悬,还未做好心理准备,尚未想好如何打算。身边的谋士倒是帮他想了个法子,不如使个美男计。
  虽说谢苏洲他向来对自己的相貌很有信心,但他却从未见过这个被虏来的仙者,倘若是个五大三粗地青龙,让他如何对着她那张脸吐出情话,使出美男计?
  谢苏洲觉得他需要一些时日来接受这个提议,遂先把茵陈稳住,把她小日子伺候地舒舒服服的。他听闻凡间有句话说,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得先抓住她的胃。
  在经历了好几个月艰苦卓绝的纠结斗争,眼看拖下去也不是个法子,于是招来书童,教自己写了封文绉绉地情书。还特意挑了藕色的信封,信纸前一天晚上就放在熏香炉上,整整熏了一夜……
  凡间有个传说,说是人死后在尚未踏上冥河的渡船前,会路过一家茶馆,那个茶馆开在冥河之畔,四周曼陀罗华包围着整个茶馆。茶馆设计古朴大方,里面有很多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过路的游魂都会在茶馆前停下来进去看一看,没有人知道这个茶馆什么时候有的。
  近些日子茶馆已许久未开门,一双修长的手推开陈腐的门发出“吱”地声音。茶馆的掌柜抬眸看了看门前一声皤然色素袍,身材颀长,四平八稳地少年。
  什么也没说,继续拨算着算盘,清冷淡然道:“本店不做活人的生意。”
  少年勾起一抹和煦若暖阳的笑,笑却不达眼底,“帮我找出魔界的大门。”
  掌柜眼角下的泪痣在昏暗的店中显得黯淡,掌柜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本店不做活人生意。”
  少年挑了挑眉,唇角依然带着一丝笑,“阿茵被魔族掳走了。”
  掌柜拨算盘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了少年一眼,“反正在这里你也不是什么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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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魄

  自那日收到谢苏洲的“情书”后,茵陈还是有些许担心受怕的,怕他接下来又会想出什么法子。诧异的是第二日谢苏洲就把设在她院子周围结界给收了,她甚是欣慰,不由感叹谢苏洲这招她很受用。
  没有结界的束缚,茵陈的日子过得更加舒坦,每天都潇洒地出去转悠。今儿个后厨又出了新的甜点,忍不住多吃了几个,结果吃得太撑太快给噎着了。喝了好几口水也不管用,打着嗝就出去了。
  她一向都是往与谢苏洲的住处,婪毓宫的相反方向去的,本来方向感就不好的她或许因为打嗝打得自己头晕眼花,一个不留神,往婪毓宫的方向去了。
  越走越远,柳暗花明,绕了一个又一个小道,茵陈才发觉自己迷路了。张望了下周围,也没看到什么自己熟识的标志,身旁正好有棵又高又大的树,放眼望去,直达云霄。小时候她就与其他龙女不同,琴棋书画与她无缘,礼仪书籍更是沾不上边,上树掏鸟窝倒是绝活。桑淮曾说过,像她这样的姑娘没一个男子愿意娶她,若是九重天上没有能看得上她的神仙,自己倒是愿意勉强收了她,省得祸害人间。
  但她觉得若是神仙自然不会如此肤浅,况且桑淮说是要娶她,她可清楚得很,桑淮心里只有那夙妺一人。
  三步并两步跳上了树上,云彩叆叇,拨开繁茂的枝叶,透过缝隙看见不远处一栋富丽堂皇地宫殿,宫门上用朱红漆写着“婪毓宫”三个赫赫大字。近在咫尺,茵陈右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
  树下路过两个去荷花池采莲回来的婢子,好不容易逮到一处树荫处纳纳凉偷偷懒,歇了会儿就唠起了嗑。
  一个声音稚嫩点的说:“姐姐,我听说魔君这几月来在落霞宫里藏了个美人,只有听茶姐姐才给进去服侍。”
  另一个声音温和,叹了口气,“魔君金屋藏娇,想是把那美人宝贝得紧,我们这些婢子还是莫要过多言论为好。”
  那个稚嫩的声音连忙接着:“不是的姐姐,我只是听闻那个美人还是九重天上的仙子,可我们是魔……”
  那个温和的声音宽慰:“这些事哪里是我们管得了的,就算那美人是九重天的仙子,若称魔君的意要娶了她,又与我们这些干粗活的婢子有何干系?”
  一向耳力很好的茵陈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就在考虑要不要跳下去打断她俩对话时,那婢子又继续说:“也是,听闻魔君对这仙子极为上心,要与这夙妺仙子共结连理。”
  这“夙妺”二字着实让茵陈怔了怔,准备下树时脚下一滑,硬生生地穿过了树枝间的缝隙,偶有折断几根枝干。身体笔直地下落,茵陈还在思考着这件事与夙妺又有何干系?这魔君要勾搭的不是自己嘛?
  原本在树下纳凉正欲离开的二人,听见头顶传来沙沙地树叶摆动的声音还有枝干断裂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看。眼看一团海棠色红艳艳的东西在直直地落下,吓得她们赶忙躲开。
  一道绛紫色身影嗖地一下闪了过去,定睛瞧去,二人不禁颤了颤,唯唯诺诺地俯了个身:“魔君。”
  茵陈迷茫地眨了眨眼,面前一张俊朗的脸庞,眉目舒朗,气宇轩昂,完全一张陌生的脸。澄澈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对上谢苏洲的目光,在对上的那一刻,原本沉静的谢苏洲明显地感到慌乱,蓦地手一丢,给远远地退到几尺之外。
  茵陈被他措不及防地一丢,一屁股生生地狠狠落在地上,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她紧紧咬着牙。谢苏洲看着脸忍不住也抽搐了几下,犹豫了一下,鼓足气上去看着茵陈疼得面目狰狞,别在身后的手动了动终是没有伸出去。
  “你放心,你就算要走本君也是要把你寻回来,囚在身边一生一世的。不过你也不用这般伤自己,本君会心疼的。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本君便不见你,直到哪天想通愿意嫁给本君为止。”谢苏洲面容沉重,很是痛惜地说着。
  躲在一旁的两个婢子不禁暗自唏嘘,仔仔细细里里外外似乎要将茵陈看个透,原来这就是魔君心心念念许久的夙妺仙子……
  茵陈听得一眼茫然,还没弄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突然忆起方才那两个婢子的话,揉着痛处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拉住谢苏洲绛紫色的衣袖,双目炯炯有神期待地问:“你当真要同桑淮抢女人?”
  谢苏洲扯了扯衣袖,往后退了一步与茵陈保持一段距离才开口:“什么女人?若是你,本君自然是要抢一枪的。”
  茵陈急忙拦口:“你不是要娶夙妺为妻吗?”
  谢苏洲顿了顿:“什么夙妺?”
  似乎想到什么又继续说,“本君只是说你中了那鹤清碧逸的毒也算是机缘巧合,托那夙妺仙子的福本君才能与得如此佳人。至于那什么要娶夙妺的,不过是婢子们在背后乱嚼舌根,以讹传讹。既然都那么闲,不如以后给她们多安排些活。”
  茵陈额头发疼,一阵晕乎,伸手想要扶着谢苏洲撑一撑,手刚伸出去还未搭上肩,谢苏洲身形闪了闪不动声色的让了让,茵陈给扶了个空。
  茵陈心里嘀咕,正巧抬眼瞥到谢苏洲两颊泛着微微红晕,许是明白了些,捉弄似的上前靠了靠,谢苏洲顺势向后退了一步。茵陈嘴角噙上一丝笑,玩味一笑:“听婢子都在传,魔君向来不近女色,我看呀,莫不是是近不了?”
  谢苏洲神色微变,窘迫地问:“谁……谁胡乱造次?”
  茵陈又逼近一步:“都说是听闻了,我哪里知道。”
  谢苏洲故作淡定:“看来是时候给她们安排些活了,不如近日就让她们忙活本君同你的婚事吧。”
  打从那日知晓这谢苏洲畏惧女子,不敢近身后,茵陈也舒了口气。本来对于婢子之间的传言她就不往心里去,如今听了更是左耳进右耳出的。这听茶近日总往她耳边念叨,魔君将整个婪毓宫内都挂满了她的画像,日日睹物思人。还寻觅了四海八荒里能工巧匠为她定做一套嫁衣。
  这谢苏洲也只敢嘴上调戏她,行动上做给别人看而已,她心里明亮得很,故而也不把听茶说得话当回事。
  谢苏洲的事倒不再给她心里添堵,只是那日谢苏洲将她扔下来摔伤后,听茶给她上药时倒是闲聊了几句。那几句闲话一直让她给记在心里,来回琢磨。
  那日听茶一边给她小心抹药一边说:“对了仙子,之前你中了鹤清碧逸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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