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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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一直打到十二点钟才散去,机关里人告辞回家,他们就各自回房间,洗洗准备睡觉时,都差不多一点钟了。张楚临睡前,有些踌躇,还走到小许房间里,问她明天早晨要不要叫起床。小许说,你别在半夜里叫我就行。张楚说,如果半夜里叫你呢?小许听张楚讲这话,像是有些生气了,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不会有人能缠住你了,谁想上来玩谁自认倒霉,是不是这个味?张楚听了,赶紧说,算了,我去睡了。小许几乎有些恨劲上来了,气着声说,你滚。张楚听小许讲这话,也给激气了,回过身来一把抱住小许,强吻小许。小许避过脸,用手在张楚的肚皮上狠揪了一把,把他往开推。张楚见小许推他,就放开手,说,我走了,等王师傅房间里熄了灯,我过来陪你坐一会儿,好久没在你身边坐了。小许听张楚说这话,就说,自己把钥匙拿走,没人给你开门。
张楚回房间后,立即熄灯躺下来休息。他躺下来后,陈女士却突然走进他的心里,他睁着眼睛看着房顶,在黑暗里像是看到陈女士就在眼前,丰满的乳房,性感的大腿 ,以及抚摸他时那些美妙的感觉。他想到这些时,心里面就有些玫瑰色彩一样的冲动,渴望被陈女士拥抱在怀里,抚摸他,侵犯他。他想,回去后,他要在陈女士的怀里撒一次欢。
张楚就这样入神地想着,等到他想到还要去小许的房间里时,赶紧起来。看看时间,竟两点多钟了。他轻手轻脚开门出去,关上门,然后开下小许房间的门,进去,再关上门。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他轻轻地走到床边上坐下来,看看小许,小许的脸扭向床里面,已经睡着了。
张楚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什么也不想,一直坐了有半个多小时,见小许还是睡着没有醒来,就不声不响地站起来,把钥匙放在小许的枕头边,然后轻轻开门回自己房间,躺到床上睡觉。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睁着,茫然地看着黑暗中的房顶,像是在等候天亮……
七月份是南京(1)
六月份很快就过去了,七月份是南京最热的天气。张楚每天晚上下班回家,都从路上带个西瓜回来,往冰箱里一放,然后等诗茗回来吃冰凉西瓜。
这天晚上,张楚躺在诗茗的怀里,告诉诗茗说准备过两天回青岛看诗芸小孩去。诗茗一听这话就坐起来,一脸又是气又没办法的样子,问张楚回去还做什么。张楚说什么也不做。诗茗却“嗯嗯嗯”地在张楚耳边上哼了半天,然后小着声问张楚,回去跟不跟姐姐睡觉?张楚扑哧一笑,反问诗茗,你说呢?诗茗拿手就打张楚的嘴,狠着口气说,你自己说!张楚说,这干吗要说。诗茗有些急了,揪住张楚的耳朵,说,不行,你听着。张楚笑着说,你说给你姐姐听。诗茗气得丢下张楚,往旁边一躺,不理张楚。张楚被诗茗这么一折腾,身上有点嫌热,就把空调冷风加大。诗茗却爬起来,气呼呼地把空调关掉。张楚笑着说,你这何苦呢,关掉你也热。诗茗气得没法,把空调又打开,脸转过来对着张楚看了一会儿,然后好着声小声地问张楚,你打算在家呆几天?张楚说一个星期。诗茗就接着问,你准备跟姐姐睡几次?张楚看着诗茗,说,你问这话羞不羞?诗茗气得坐起来,用两手把耳朵堵上,大声抗议说,我不要!我不要!
张楚见诗茗这样,就把诗茗揽进怀里,想亲亲她。诗茗却挣脱张楚的怀抱,说,你别碰我。张楚立即自己躺下来,假装生气,说,不碰就不碰,反正我过两天回青岛了。诗茗听张楚还说这话,爬过来就捶张楚。张楚让着,诗茗觉得不解恨,伸过手来抓住张楚的下身,稍用一点劲捏它,对张楚说,你给我说清楚,要不我就把它捏碎了。张楚当即躺在那里笑得气直喘。诗茗见张楚还这样,又拿不出好的方法治张楚,就对张楚说,你别笑,我自己告诉姐姐,让你没日子过。张楚听了这话,假装生气从床上爬起来,说,那好吧,我今天就睡到那个房间里去。从现在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样好了吧。诗茗见张楚要走,以为张楚是真生气了,也起来穿好衣服,说,我也走。我干吗在这里,我贱得很了,你有什么好,你能给我什么!姐姐回来,在你这里我连人都不是。张楚听诗茗说这话,心里一下子就有些惭愧,隐隐地为诗茗疼。见诗茗在穿衣服,赶紧走回来,从后面抱住诗茗,手按在诗茗的胸前,嬉笑着说,走可以,把这个留下来。诗茗拿手掐张楚的手,说,你要的是这个,不是要我人。张楚就拿嘴蹭在诗茗耳边,说,活泼泼的白兔手心里抓,苗条条的身子心窝上贴。诗茗听了,心里泛起些愉快,但仍然拿手打张楚的嘴。张楚用力把诗茗抱到床上,按在身下。诗茗在张楚身下手也舞脚也蹬,嘴上嚷嚷的,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样闹了一会儿,自己就觉得闹也无趣,不闹也无趣。索性坐起来,坚决着心对张楚说,我也回去。你跟姐姐睡一次,就要跟我也睡一次,把你累死了。张楚听了,搂住诗茗笑了好一会儿。
诗茗见张楚还笑,真是有气也气不上来,只好斗着劲,对张楚说,我现在就要。说着,就像八爪鱼一样抓了上来。张楚听了,立即吻了吻诗茗,说,这还差不多。然后替诗茗把衣服脱掉,抱进怀里。在男耕女植的当口儿,诗茗仍然不忘用挑衅的口吻问张楚,是我的好,还是姐姐的好?张楚听了,差点又要笑,轻咬一口诗茗,说,你别逗我笑,我现在只想你把我吃掉。
快近午夜时,他们才平静下来。这一刻,诗茗躺在张楚的怀里,听着张楚的心跳,心里面突然涌升出一些惭愧,像是诗芸站在她的面前,在看着她,审视着她的裸体,查看张楚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但很快,她就从羞愧的边缘上跳过去了。她想她是爱张楚的,张楚也爱她,张楚并没有因爱她而对她姐姐减了一点爱。她航行在张楚那片爱的海洋中,是在她姐姐航行不到的一个角落里,她没有从她姐姐怀里夺走一点什么。她想到这里,手在张楚的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对张楚说,说一点你跟姐姐的事,我想听。
诗茗这样一问,立即把张楚推到了诗芸身边,并且思念的情绪很快弥漫开来,塞满了心胸。张楚伸出手,不由自己地在诗茗身上摸索着,缠绕的手指上像是夹满了呼唤,在诗茗身上摸着诗芸的一切,最后他把手落在诗茗的乳房上,在悠悠地体会着那种相似的温热。过了一会儿,他问诗茗想听什么,诗茗说有趣的。张楚问什么叫有趣的,诗茗说你认为好玩的。张楚问,我说了你不生气?诗茗说,不生气。张楚就说,说个玩笑吧。
张楚说,那还是上大学时,有天晚上我在你姐姐宿舍里。宿舍里这天没人,就我们俩。你姐姐就像现在这样躺在我怀里,一切都非常美,也非常魅惑人。我每次抚摸你姐姐的身体时,常常有表达一点什么的冲动,但却总是表达不出来。你是知道的,我能写一点诗,还写得不错。但这些诗,却无法与你姐姐的身体比。我相信世上最优美的抒情诗人,最美的诗与你姐姐的身体比起来都要逊色很多(张楚说到这里,诗茗用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张楚,张楚吻了吻诗茗,说,你也一样,都美)。那天,我摸着你姐姐的下身时,突然来了灵感,就说,我要在你这里写下一句最美的诗。我说完这话就从桌上拿来一支水彩笔,要在那里写。你姐姐不让,说我在胡闹。我说我是真的,如果我是乱诌你就罚我。你姐姐还是不让,叫我写在纸上,让她看。我说,这句诗只有写在那里,才会有形象贴切的意义。你姐姐其实一直很喜欢我在她身上胡闹的,她听我这么说,就说,你胡写的话,就罚你一个星期不许摸那里。我说,行。说完就用水彩笔在你姐姐的那里画了一个大大的彩色句号,然后告诉你姐姐,诗写好了。你姐姐坐起来,低头一看,说,这是什么诗呀,你胡闹,我罚你。我说,你别急,我解释给你听。汉语这个句号其实就是女人性器官符号。你想想看,一句诗,一段优美的抒情文字,无论怎样的汹涌澎湃,它都要在句号这里停顿住。这跟人做爱一样,无论一个男人充满了怎样的狂暴的热情,他都会在女人这里休止住。所以,这个句号写在这里最形象,最能表达它的意思。而且这个句号,它里面外面都留下了大片的空白,这是艺术的空白,能让人发挥出最大的想象力,所以它也是最精彩最博大的一句诗。你姐姐听到这里,笑了,说我真会胡诌,弄得她以后都不敢看句号了,一见到句号,就觉得是自己在那儿赤身露体。我接着说,如果将来汉语中有一本最精彩的诗集,一定就是这个句号诗。一本书,封面上就印一个大大的句号,里面只有一页纸,一首诗,也就是这个句号。我想,肯定会有许多男人买这本诗集。你姐姐听完我的话,笑着说,你不用买,现在我就送你,拿去吧。
七月份是南京(2)
诗茗听到这里,笑了起来,抱住张楚,说,你也给我写,我要你以后看到句号,全是写给我的诗。
张楚第二天上班,就向处长请假,准备星期五上路,回青岛。处长是个五十开外的人,为人很谦和,他听了张楚的话,说,这么热的天回去,路上不好受。张楚说,老婆小孩重要,不回去要挨骂的。处长问张楚回去多少天,张楚说回去一个星期。处长说,现在又没有什么差事要去北京。要不,我手上有两份文件,你从青岛去北京一趟,送到部里去。
机关工作,私差往往都转化为公差,这不单是来回的路费问题,还有每天的伙食补助,住宿补贴等,做领导的乐意为手下的职工谋这份利益,这样做领导就有广泛的群众基础,领导为自己办事时也就心安些。所以,张楚听到处长讲这话时,知道处长的意思,立即说了几声谢谢,然后回办公室,给诗芸打电话,告诉她哪天回去。诗芸听到张楚要回来,立即高兴起来,对张楚说,回来吻你一百下。张楚说,就一百下?太少了。诗芸就问张楚,那你要多少下?张楚说,算了,我不要那么多,你就给我一个最真心实意的吻。诗芸一听,知道张楚肯定会有什么说法,故意吃惊,对着电话“啊”了一声,张楚赶紧说,我只要你一个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爱永远的吻,给不给?诗芸立即在电话里笑开来了,说,早给你了,是不是你弄丢了,再来跟我要?张楚说,要丢也丢到心里去了,在心里化掉了,捞不出来了。也许你能从我心里捞上来,我等你捞。诗芸立即说,好啊,我等你回来到你心里去捞。他们就这样又说了几句话,张楚放下电话时,忽然发现小许站在身后,不免有些尴尬。小许赶紧说,你门没关,别怪我。然后哂笑张楚,说还从没听过有人家夫妇之间会这样打电话的,比情人还情人。张楚就趁机打趣小许,说,想听我说给你听,要不要?小许说,我现在听着,你说吧。张楚就就到小许耳边上,咂咂嘴,装着像说话的样子。小许气得拿手打了一下张楚,说,知道你没心,连话都不敢讲。张楚装着一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