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有珠-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算不算占她便宜?
她深深呼吸,磨牙细数此君恶行,桩桩件件令人恼火,虽说她野生野长,对男女之事不甚在意,但这么变着法的占便宜也太不道德。
半夜爬床,不是鬼就是色狼。
她眉梢一扬,小火苗就在心间蹿了起来。
手心涌出些冰水来,她瞬时将冰碴子攒了一摞,往身边那人身上一拍,自己拿着珠子跳下床,在椅上端正的坐下默默喝茶,降心火的茶,兀自思索要不要再敲他一竹杠,弥补一下自己精神上的损失。
这一琢磨,一夜就过去了。
天边泛白时分,遥光才醒过来。周身寒气渗人,厚重的冰层将他定在床上,如一具实心冰棺。
不用说,又是那蚌精使的手段。
“仙君睡得可好?”安宁倚在桌边,皮笑肉不笑的道。
遥光瞥着眼睛冷冷看她。
“小女子却睡得很不踏实。”
遥光冷笑一声,闭目养神,此事也怪他,自打灵力有损,被人反复摇出珠子后,他陷入沉睡时,偶尔控制不住身形,这才给了她把柄。
那旁,安宁咬了咬后槽牙,道:“男女授受不亲。”
遥光睁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顶滑稽的事,上下将她打量一遍,幽幽道:“你也算女子?”
这话怎么说的,从捡到珠子的那天开始,此君就在占她便宜,她初时尚不当回事的,但今日都到床上了,可不是要好生聊聊么。
一般女子遇到这种情况,必要尖叫声声痛哭流涕,便是九天仙娥,也难免遐想万千红一红脸,然而此女子哪里是一般女子,遥光见她眸光轻闪,就知道后面还有话说,指不定要再开出什么条件,榨一榨他的剩余价值。
果不其然,下一句话被他猜的分毫不差。
“仙君既占了小女子的便宜,道歉是不用了,不过这礼数还要到位的罢。”安宁脸变得很快,微微一笑道。
“你又想做什么?”遥光淡漠的道。
安宁手托着腮,笑着眯了眯眼睛,道:“赔礼赔礼,自然是要礼了。”
遥光没说话。
“仙君这速度,怕是半年都到不了西海,小女子呢,既有言在先,只好陪着仙君走一遭,寻一寻那无影无踪的神器。仙君曾言,只要到西海,就能登仙界,小女子思来想去,觉着风险太大,变数太多,若到时仙君反悔,我可要去何处讲理?”
遥光冷然看她,听她继续道:“虚无缥缈的约定,不如宝物来得实在,仙君可说是么?”
遥光被这精打算盘的小女子气笑了,道:“我身上可没宝物。”
安宁也笑了,道:“现在没有,找着找着,不就有了?”
遥光目光一沉,道:“你要神器?”
安宁微笑点头,这神器拿在她手里,有两个好处,平白得一件宝物护身,亦能做筹码,免得无脸仙君到西海后反悔。
她心下想着,神器何等重要,恐怕要废一番口舌,才能让他松口。没想到下一刻,便听无脸仙君道:“好。”
这回,反倒是她怔住了,道:“你真的愿意?”
遥光又重复了一遍,淡淡道:“你若想拿着,便拿着,只是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何事?”果然没那么简单,安宁默默道。
“神器有五块,”遥光弯了弯唇,道,“只有将它们集齐,才有用。”
这个意思是?
“缺失任何一块,神器都无法使用,和一块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遥光道,“如此,你还要么?”
安宁注视着他,心里的算盘,哗啦一下归零重打。
再算一回,依旧利大于弊。
她微微一笑,道:“自然是要的。”
话音落下,她右手水鞭子一抽,困住遥光的冰块便四分五裂,遥光化成一缕白雾,飘了起来。
“下一步你待如何?”
第26章 镇上惊闻()
员外府上,员外和夫人茶饭不思唉声叹气,分外焦心,从天明挨到深夜,再到天亮。
“送你们夫人回房歇歇。”员外望着天色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夫人噙着泪,哽咽道:“熙儿还没回来,我怎能安心。”
员外唬起脸来,斥道:“你在这坐着有什么用,等孩子找回来,你又倒了,这家成什么样子了。”
他挥挥手,不等夫人再说什么,便让下人将其带回房去。
“你们也离我远点。”员外厌烦的摆了摆手道。闻言,丫鬟小厮通通撤出了房间,临走将房门带上。
员外看着他们退去,怔然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杯子方碰到唇边,手忽然抖了一下,几滴水溅在衣服上。他两只手抱着杯子放回原位,身子瘫在椅子上,缓缓伸出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咽下一口唾沫,他突然向着虚空揖了揖,战战兢兢的道:“两两位大仙,可可以了吧?”
几缕头发在他眼前晃晃悠悠落下来,然后是一张娇俏的脸,脸上的神情还算友好,无奈员外承受能力不强,捂着胸口不敢喘气。
“你你们要干什么?”见眼前女子又走近了一些,员外身子抖了抖,结结巴巴的道。
那女子自然就是被遥光拉到府上的安宁了,她笑了笑道:“都说我们不是坏人,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员外不说话了,看神情明显不大相信。
“难道你不想寻你儿子了?”
员外掐了掐自己掌心,冷汗虽没止住,勉强镇定了些,道:“你们能找到?”
“我是没什么法子,不过这位,”安宁随手一指身侧,道,“乃是正宗的神仙。”
员外呆滞的看了看浑身散着雾气的男子,鬼气森森,比那女子还不像仙人。他思量了一下措辞,道:“这我已请了道长,不如就不劳烦两位了。”
安宁眯了眯眼,微微笑起来,笑容令员外毛骨悚然。
她用眼神细细将他刮了一遍,拖着嗓子,道:“这样啊”
她移了步子绕到他身后,拍了他背部一下,对男子道:“我要身子,身子肉多,你吃脑子,脑子补气,还装什么劳什子神仙,上吧。”
员外闻言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就要晕过去。
安宁哪儿能让他如愿,硬帮他提了那口气,按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
“别别吃我,”员外嘴唇惨白,哆哆嗦嗦的道,“君子动手不动口。”
安宁微笑着,抽出一把水作的匕首,抵在员外后脖颈子上,道:“我们问一句,你便答一句,否则便将你瓜分了。”
瓜分一词用得很重,匕首冰凉,员外冷汗如雨,脸色比死人还有白上两分,他不敢再动,僵直着坐在椅子上。
“你在镇子里住多长时间了?”
员外颤声道:“十五、十五年了。”
“近日除了你家孩子生病,镇上可还有病儿?”
员外连连摇头,道:“没有。”
安宁看了一眼遥光,土地公尚在探查,两人不知事情会不会如一千五百年前一般恶化,但显而易见的是,血红眼眸出现,这片土地极有可能出事。与其等待消息,不如寻一突破口打听一番。且不说这员外孩子生病失踪,其中古怪之处值得一探,便是他自己,在镇子上是有些声望的,没准会知道些什么。
“可有大量孩童失踪过?”
员外听得一头雾水,心道每年有走失的孩子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么,哪个镇子村子里没有,于是他道:“镇子里年年有丢孩子的,不过就是一两户。”
“附近其它地方,你可曾听闻过有得病走失的?”
员外思索良久,小心翼翼的道:“这走失的,镇上没有,其他地方也没听说过,不过、不过,邻村不久前倒是有一次十几个幼童都病倒的状况,家里人来镇上买药,这才传开,据说孩子是小病,现在都已经好了。”
安宁道:“哪个村子?”
员外连忙道:“秀木村,就在镇子东边。”
遥光皱了皱眉,安宁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是秀木村?
那厢,员外生怕两人不满意,补了一句话,道:“最近的那个就是。”
这镇子东边不只一个村子,但离得最近的那个,两人却都熟悉,正是捞起珠子的小云小书二人居住的地方。
遥光眉宇间神情凝重起来。
安宁伸手一挥,员外昏了过去。
两人立即动身,一同离开员外府,向东行去。
府里,员外晕了大约一盏茶工夫,被门外下人禀报声唤醒。
员外擦着冷汗坐起身,僵着手抓着杯子喝了口凉茶,大口喘息了一阵子,待心跳平复了,沙哑的开口道:“怎么了?”
小厮推门而入,道:“道长请见老爷。”
员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颤抖着道:“快请。”
小厮疾跑出内院,将一身紫袍的苏浔引进来。
员外含了一泡热泪,两腿打着颤,看见仙人道长险些跪倒在地,道:“道长救我!”
苏浔点了点头,道:“咦,你怎么知道?咳,我就是来救你的。”
员外一惊,道:“道长神机妙算,那两个妖孽可是被你施法收了?”
什么妖孽?苏浔一头雾水,不过他此番来是为了另一件事,便不愿花心思在此纠结,囫囵道:“先不说妖孽,你难道不想救你儿子了?”
这话怎么和那两妖说得一样?员外不由惊疑道:“道长也有消息了?”
苏浔点了点头道:“不错,但还有一事要问你。”
“道长请说。”
苏浔摩挲着下巴道:“镇上或者周边哪里,可有病儿或是走失的孩童?”
员外愕然。
*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平静朴实,炊烟袅袅,笑语声声。
地方不算大,故而没有牌子标明名字,三排小路里,最右第五间便是小书和小云的家了,从窗户望进去,小书此时不在家,而小云正蹲在墙角写写画画,似是被留下看家十分无聊的样子。
她在地上画了一幅一家四口并排而立的图,大约觉着不太好看,又拿手擦了,突然间,眼角余光触碰到一缕雾气,她一呆,顺着雾气向上看去。
“啊,是你!”
一人身缠浓雾看不清容貌,却身姿挺拔,正是她几日前从珠子里摇晃出来的神秘男子。与那日唯一不同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身着鹅黄衣衫的娇媚少女,眉目如画,自有光彩。
不知怎么,她从一开始就不大害怕这个人,虽然每次出现方式都很奇怪,最后还连带珠子都无缘无故失踪了,但她并不觉得他是个坏人。
“你大哥哥你从珠子里出来了?”小云不知他姓名,想了想,便以“哥哥”作敬称,道。
安宁站在遥光身后,向四处看了一回,不声不响的听着。
遥光点了点头,淡淡道:“你怎么一人在家?”
小云甜甜一笑,道:“我爹我娘进山打猎,哥哥也出去了。”
她想了想又道:“大哥哥,你回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这村子,”遥光再度确认,道,“可是叫秀木村?”
小云点头道:“是,大哥哥怎么知道?”
遥光眸光倏然一沉。
“你哥哥,是一个人出去的?”
“不是,与几个要好的在一起。”
安宁看着角落里沾了一层薄灰的药罐,对着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