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发生的故事-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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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就是下楼时脚一滑不知怎么就跌下去了。好象我的右脚扭伤了,挺痛的呢,走路都一拐一拐的了。”慕阳说话的声音很微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早上出去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那云青煞有介事的询问着。
“我也没弄清楚,从办公室出来还都好好的,谁知一下楼就出事了,我估计是楼梯台阶上有水或是其它什么东西吧,一滑就倒了。”大卫看样子是真没看出来整个事件是那云青他们事先的预谋。
“这不行。人是在公司摔伤的,这个阿卡依公司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大卫,你是学法律的,你说像你嫂子这种事,我能不能告他。如果告到底该怎么办?”
大卫双手抱着肩,手托着下巴想了想道:“这事我是亲眼所见,告当然可以告了,不过你要选一家好的律师事务所。”
“噢,那如果需要证人的话,你可得给我们做证呀。”
“我作证当然没问题了,而且今天叫了救护车并在医院接做了检查,这都是事实,都是有据可查的。”
“那好,那我先谢谢你了。等会儿,我就找个好的律师事务所问问。告他小日本也给咱们中国人出口气。”那云青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七十美金递给大卫道:“这钱你收着,今天害的你跑了大半天,工作也耽误了,真谢谢了。”
“哎,这不行,咱说好是四十块的,何况今天嫂子又受了伤,我也有责任,这钱我不能要。”
“哎,你千万别这么说。你嫂子出事也是咱们意料之外啊。原说四十块是给你的误工费,本来我估计最多两小时也就回来了,不想突然出了这种事,又耽误你陪上了大半天时间去医院,今天这班就全耽误了。所以,我才多给你了点儿,你不嫌少我就谢了。”
“那好吧,我恭敬不如从命了,这钱我收下了。对子,嫂子,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你若有事再找我。”说着,大卫接过钱转身离开了。
那云青目送大卫离去,转身认真的看着慕阳问道:“老婆,你真的没事吧。”
慕阳抬头向外望了望,早已没有大卫的踪影了。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搂住那云青的脖子使劲亲了一下,高兴的说道:“老公,我们成功了。”
那云青忙抱稳慕阳,笑了笑道:“你没事就好。不过事还没算成功呢,现在只能说成功了一半,什么时候拿到钱才算是成功了。目前,我们只能算是万里长征刚刚走完了第一步。”
“那下一步我们干什么?”
“下一步是找个好律师了,看看咱们这个官司该如何打。”
七十九、救命的稻草
事隔一天,那云青和慕阳选了一家在蒙市离他们不远的凡尔赛律师事务所进行咨询,正如那云青所料,美国律师很愿意打这种官司,十分爽快的接下了他们的案子。在约好的日子,那云青、慕阳和他们的证人大卫一起到了事务所,将慕阳在阿卡依艺术公司的遭遇说了一遍,而大卫作为证人写了一份书面证词签上字后交给了律师,就此成案了。
又过了两个星期,那云青没有收到律师有关案情的任何信息,他有些着急,便打电话给律事务所的何律师:“何律师,我的那个案子交给您已经两个星期了,您那边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啊?”
“路易,请你先不要着急呀,案子我们既然接了,就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办。但事情需要一步步的按程序做,你也不能太心急了。”
“我知道,但我也不能总这么干等着呀!我就想知道现在案子进展到什么情况了?”
“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向阿卡依公司发去了律师信,将你们要求赔偿的事情通知了对方,他们的回复期为两周,如果对方对此置之不理或不能及时回复,我们才会向法院进行立案。你放心,我们会尽心来办此案的,另外,案子没有赢我们是不收费的。现在,你先不要着急,最重要的是要按时云指定的医生那儿去看病,这样你们才能得到很好的赔偿。你们是按时去看医生了吗?”
“嗯,去了一两次。”那云青有些支吾。
“这可不行,一定要每天去才行。因为你太太从搂梯上摔下来虽然没骨折,但脚踝部是受了伤的,你们一定要勤去看医生才可以有力的证明这一点,这也是你们要求赔偿的基点。当然,这些天你们应该看医生勤一些,但过些天,由于伤好了些,你们就可以看医生的次数少一些了,每周一两次。但一定要坚持去。”
“那好,我听您的,以后定期去看医生。不过,现在对方应该收到你们的信了吧,那对方会做什么回应呢?”
“对方收到我们事务所的律师信后会先与他们的律师进行商议,如果他们同意我们提出的赔偿要求当然是最好,否则他们会提出他们的意见,如果我们双方不能协调解决,最后才会上法院去开庭打官司呢。现在才两个星期,你不要着急,如果对方有任何回复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那按您说的,这一场官司打下来需要多长时间呀?”
“我估计若一切顺利需要六个月的时间吧,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
“噢,没有,没有,那我们只好等了。”那云青说完很无奈的放下了电话,他没想到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这对他有些措手不及。
一旁的慕阳看到那云青的脸色不对,忙问道:“怎么啦?那位何律师到底说了些什么?”
“唉,何律师说这场官司打下来,最少需要半年呢!本来我想在咱们这经济紧张的当口,通过这次索赔来缓解危机。但现在却最少要等半年,这可是无法解咱们的燃眉之急呀!唉,正在急等着用钱,却偏偏出这种事,看来这是天要灭我呀!”那云青摇头叹息着说完话,他与慕阳俩人一时间都沉默无语。
良久,慕阳才缓缓的宽慰那云青道:“老公,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先别急,我就不信了,画画儿这行咱们就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你再画些,我也再画些,再找找画廊,咱出别局限在洛杉矶,外地和外州的咱们也试试。”
“也只好这样了,再画一些试试看吧。”
那云青和慕阳在不段的尝试中又过了两个多月,他们那个赔偿的官司仍没有可喜的进展,那云青每天开车出去卖画,几乎是处处碰壁,偶尔卖出去一张两张的,对于他们却也是杯水车薪,慕阳寄给外州画廊的信也全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眼看着银行里的钱是越来越少了,六千、四千、两千,那云青每每看到银行的月结单,就会禁不住的直出冷汗,夜里被恶梦惊醒也不是一两回了。有两次,他看见慕阳偷偷躲在卫生间擦眼泪,可是每每见到他,慕阳却总是给他一个阳光的笑脸,这让那云青的心里更是难受至极。
一九九一年八月,天仍是那么的热,中午已经一百多度了(摄氏40多度),从屋里向外望去,马路上飘着一股紫悠悠的气浪。院子里那棵橘子树的树叶是纹丝不动,仿佛也热的搭拉头了。那云青热得头昏昏的,光着膀子还是在大把落汗,炽热的天气让他那烦躁的心情更是烦乱不堪。想着银行里只有二千来块了,付了这个月的房贷、水电气等费用,那可是真的没钱了,难道辛辛苦苦建立的这个家真要变成法拍屋吗?
此时,慕阳也站在窗边,她流恋的向外望着。良久,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平和的说道:“老公,我想在这院子里照几张相。咱们在这儿住了也差不多快一年了,以前忙的顾不上,现在咱们难得清闲了,来,你给我拍几张留个纪念吧。”
“好,说拍就拍,我这就拿相机去。”那云青脸上带着笑,但心里却只有一个字‘苦’,他明白慕阳话里的意思,想想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连个家都保不住了,让自己的女人跟着受罪,唉……
拿上相机,那云青和慕阳来到院子里,从不同的角度,那云青为慕阳各照了几张。慕阳又看了看房子、院子和自己亲手种的花和树,心里一阵酸楚,她强忍住泪,冲那云青笑了笑问道:“老公,我想再换几件衣服,多照几张,行吗?”
“当然行啦,你快去换吧。”那云青虽然脸上也在笑着,但心里却在流泪。
眼着着慕阳穿了件白色的秋装跑了出来,那云青脱口问道:“哎?你怎么连冬装都穿出来了?你不嫌热吗?”
“当然热啦,我是想啊,现在穿它先照张像,以后也不知还能不能……好了,你快点拍吧,给我在橘子树下拍一张。”慕阳说着已经走到橘子树下摆好了姿势。
那云青拿起像机对着镜头取景镜,看着慕阳穿的那件白色秋装他不动了。这件白色秋装正是前些日子他送给慕阳的那件手绘衣服。手绘!那云青心中灵光一闪,他放下相机,认真的盯着慕阳的衣服看。
“哎,你怎么不拍了?”
“我在看你穿的这件手绘衣服呢!”
“这衣服不是你前些日子送给我的吗,怎么啦?你又想出什么门道啦?”
“我突然想到,这手绘服装是有文章可做的,老婆,你会画这手绘服装吗?”
“没问题,这图案这么简单,很容易的。再说画画儿,画在纸上和画在布上也没有多大区别,问题就在于这颜料可不能掉色。”
“掉色问题可以解决,咱们用的压克立颜料就不掉色。上次,我不小心将颜料弄到衣服上了,我洗了半天也没洗掉。”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那如果你画一天能画几件?”
慕阳略做思索答道:“一天画五、六十件应该没问题吧。”
那云青在心中盘算着,一天画五、六十件,那一个月就是近二千件,如果我和慕阳一起画,那么一个月至少能画四千件,这手绘就算再不济,一件一块钱,我和慕阳一个月下来也能赚四千块呢!那这房子就保住了!那云青想到此处,情不自禁的大喊一声:“真乃天助我也!这房子有救了!”
“什么天助你呀,你在说些什么呢?”慕阳被那云青的举动弄的是莫明其妙。
于是,那云青将刚才自己的想法完完整整的跟慕阳讲了一遍。慕阳听后更是激动不已,兴奋的说道:“老公,人们总说,如果上帝关闭你面前的门,他一定会在别处为你开一扇窗!咱们前些日子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就是找不到那扇窗。没想到,今天竟在无意之中被你找到了,这真是太好了!咱们别照相了,说干就干吧!”
“哎,你先别急呀,事情得一步一步的做,这手绘公司再哪儿,我还不知道呢。”
“什么?”慕阳一脸的兴奋旋即变为了失望和茫然。“你连公司还没找到呢,那这不是白高兴嘛。”
那云青也在茫然之即,忽然想起几天前偶遇的那家韩国手绘公司了。他紧张而又兴奋的对慕阳道:“老婆,你别着急,我想到了一家公司,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他的名片去。”那云青说着已经三步并两步的跑进屋了。
那云青走到自己的画桌前,拉开抽屉努力的翻找着,突然,他不动了,手中死死的抓着一张名片。此时,那云青如同一个濒临绝境的溺水者抓住了那棵救命的稻草,紧紧的握着那张名片,一刻也不肯松开。
八十、柳暗花明
“找到了吗?”慕阳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云青的身后。
“找到了,就是这张。这就是我前两天卖画时无意中撞到的一家韩国人的手绘公司。”
“太好了。咱们事不疑迟现在就看看去,看看他们的画到底是什么风格?他们愿不愿给我们一些订单做呢?”
“好,咱们走吧。”说着那云青开上车和慕阳俩人直奔洛杉矶市区的韩国美好艺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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