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耀女帝-第9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凤后。”福儿立即领命,并让禄儿马上将他们调教的宫侍,全部带到净事房,让各宫主位自行挑走满意的。
秦华祁在接到第二道口谕时,只是猜想凤后察觉到了什么,但在半个时辰后,接到博婉玳将他禁足并含有警告意味的圣旨时,秦华祁知道自已在长皇女满月那日所做的事已完全败露。
傍晚,萧煦生气冲冲的闯进兰林殿,问过宫侍秦华祁在哪,便亲自去找。秦华祁才刚得知,恭敬的迎出来,萧煦生便怒气冲冲的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说,长皇女的教养宫侍被杀与你有没有关系?说实话。”
“皇贵君为什么会认为是臣侍所为,臣侍的长皇女一样受了伤。”秦华祁有些慌乱,他此刻是真的慌乱,但无论如何心慌,他都知道绝不能认,一旦认下,别说他自己,就连女儿,今后也别想角逐那个至尊之座:“此事陛下早已查明,是先皇皇贵君遗留在宫中的眼线所为,皇贵君怎会突然怪到臣侍头上?”
“你还在满口胡说,你若没有与那刺客勾结,陛下怎么会亲口对我说你有参予?”萧煦生拽着他咆哮:“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因为陛下念及长皇女,你早就已经在冷宫里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可能,陛下若真说此话,也定是误会臣侍。皇贵君,你我相识这么久,我的为人如何你不了解吗?教养宫侍是我秦家家生子,我为何要杀他?”虽然在接到博婉玳圣旨时,秦华祁已经知道若不是他有个长皇女,早已在冷宫中,但听萧煦生提到,心头还是不由的一窒,面带悲色:“先皇的皇贵君与秦家因当年静王与乐王之争,结下宿仇,臣侍又怎可能与他遗留的宫侍合谋刺伤自己的女儿?”
“你这么做是想逼陛下废后,对不对?”萧煦生沉着脸质问他,这是博婉玳亲口所说。
“皇贵君,您认为臣侍疯了吗?”秦华祁冷笑反驳:“凤后有多少得陛下的信任与宠爱,难道皇贵君看不出来吗?哪个罪臣之子,能稳坐凤位,不但陛下没有因他母族之罪,怪责于他,甚至她的长皇女受伤,你可见陛下责骂凤后一句半句,还这般为他力挡群臣的弹劾。臣侍有什么本事,能让陛下废后?别说臣侍没这个本事,即便是皇贵君您这个陛下从小青梅竹马的表亲,只怕也没这本事。”
萧煦生顿时无语,眼中渐渐蒙了雾气,却强忍着没有形成水珠,缓慢而颤抖的放开他,轻声而坚定的说:“不管怎么样,婉玳绝不会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转身,逃似的离开,轿辇也不坐,如身后有鬼魅追赶般,茫然而快速的回了瑶欣宫……
自这日后,博婉玳便基本不踏入兰林殿,偶尔过去,也只是看看女儿便走。
秦华祁极为安份,终日呆在兰林殿内,悉心照料女儿。听着宫侍一次次的回禀,颜墨梵安下心来,虽然心里还是不见待他,却没有对他太过苛刻,日常用度无一短缺,偶尔也会亲自前往兰林殿,看看长皇女近况,尽他做嫡父的责任。
萧煦生自这日后,不再与秦华祁往来,偶尔会与庄永晏聊上几句,大多数时间邀父亲或姐夫入宫相聚,或认真习字,而他练字的范本,则是颜墨梵先前抄写的‘宫规’,那是他在帝寝殿内见着,向博婉玳讨要了一份。他对颜墨梵的态度明显变了许多,在他面前从来是恭恭敬敬,再不象以前那般随便,从不敢说半句重话。甚至于对博婉玳也渐渐恭敬起来,虽然私底下偶尔还会耍耍性子,但在人前,绝对是恭敬有礼,从不扫她的面子。这让博婉玳常感概:生儿长大懂事多了。颜墨梵听着,只瞪她一眼,摇头不予评论。
寒暮雪心思全部都在腹中的孩子上,在宫内安安静静的安胎,平日与父亲一同缝制婴孩的衣裳,偶尔无聊画上几副,待博婉玳来时,邀她共赏。
其他君侍也都极安份,并无太大错处,颜墨梵每日处理过后宫锁事,听禄儿禀报各宫动向后,别无他事,常会亲自下小厨房为博婉玳做上一份小点,差人送往御书房。而他送这份小点从来不亏,宫侍带回的五凤纹楠木食盒中,常常会放置一两样泥人、玉雕、面具等别致精巧的把玩小物,甚至稀罕失传的棋局残谱等,也不知是宫中原有还是博婉玳从哪讹来的。颜墨梵便将它们收到一间耳殿内的乌漆香檀百宝架上,久而久之,一整座的百宝架放得满满的。
八月,黑山又送来一批花纹钢剑,博婉玳命杨青加强京郊三大骑营的骑兵训练,并亲往校场阅兵。
九月,博婉玳第一次率众,前往皇家猎场进行为期半个月的秋猎,亲赐几位御前护卫每人一把花纹钢剑。
出发前一日,几位君侍知道陛下今夜定是宿昭阳宫,嘱咐凤后些重要事项。便陆续前往御书房请见,寒暮雪连夜为她赶了件披风;庄永晏请旨请往护国寺,为她求了道平安符;萧煦生求父亲教他缝制了个简单的荷包;吴逸送她一副轻薄的护身软甲,王明送她一副白色狐裘披肩。
博婉玳分别称赞几句,就连萧煦生那个缝线如蚯蚓般的荷包,她也称好,正好放的下庄永晏的平安符……
夜里,颜墨梵捧出两套寝衣给她,自嘲的笑道:“臣侍男红不精,从不敢缝制外袍披风之类的丢人现眼,这两套里衣是前些闲暇时缝制的,陛下若不嫌弃,可带去更换。”
博婉玳接过衣裳,面带惊讶的凝视衣裳许久,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陛下可是不满意,若不满意便留下,臣侍缝制的自是不如宫中六局所出。”颜墨梵本想能讨她句赞,不想她却迟迟不吭一声,生气的伸手准备收回衣裳。
“朕,我,去沐浴。”博婉玳见他伸手要取回衣裳,双手往胸前一缩,避开他的手,抱着衣裳逃似的去了净殿,这是颜墨梵第一次为她缝制的衣裳,怎肯让他收回?
匆匆沐浴后,一套寝衣穿上身,左看右看,伸手踢脚,觉的比六局缝制的纹饰繁复的寝衣简洁许多,舒服许多,嫣然一笑,决定以后帝寝衣就辛苦凤后包办了。
第116章
九月十六
辰时必须出发前往皇家猎场,卯时,宫侍在殿外高唱祖训,请陛下、凤后晨起。
博婉玳习惯卯前起身,颜墨梵因今日要给她送行,也这般早起。今日不用赶着时辰早朝,此时,博婉玳已经在亲手为颜墨梵绾发,并从龙袍中掏出一支镶东珠金簪,为他定住双凤金冠。
“可有不适?”博婉玳边为颜墨梵定冠,边小声的在耳边问道。
“很好。”颜墨梵望着镜中,伸手抚过发冠,遂而向后,握住她的手。
“那便好,朕还怕你昨夜那般,是因朕情难自禁,让你有所不适。”博婉玳稍稍放心,贴在他耳边轻咬。
颜墨梵这才听出她问的不是发冠,便不再说话,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抚上胸口,又悄悄放开,嘴角轻轻扬起,声如蚊鸣:“你也很好。”
博婉玳笑抬目光,看向铜镜中,亲昵的双影……
殿外等着博婉玳召唤的宫侍,迟迟没有听到陛下传唤,唱声再次响着。
“进来吧。”颜墨梵立即起身,帮博婉玳整好龙袍,在宫侍的服伺下洗漱完毕,与她一同走出华凤殿,前往清和殿广场,观看出发前的阅兵。
“大清早的,风凉,你不用这么早跟去,你们不观阅兵礼,等出发时直接到清和门去送朕也是可以的。”走到正殿门口时,一阵冷风袭来,博婉玳立即劝阻他,清和广场地方开阔,风刮得要更猛更冷。
“不冷,臣侍都已穿戴整齐了,想随陛下去看看阅兵是什么样子。”虽然秋猎都只是官员与御林军等人参加,但秋猎如同点将出征,出发前博婉玳必须观看骁骑营阅兵,虽说人数要比帝师出征少得多,但场面也定是壮观,历代后宫君侍们都会前往观礼。
再则,他极少在众臣面前露面,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再见见他这个凤后,省得有些朝臣,只要后宫一有个什么凤吹草过,就把‘废后’二字挂在嘴边,他要让他们知道,他颜墨梵没那么好欺:“何况臣侍是陛下的凤后,一年仅一次的秋猎,连阅兵都不陪陛下前往,恐怕又会有朝臣拿着‘陛下为国辛劳,每日天不亮就早起上朝,凤后却在后宫整日无所事事,就连陛下要离宫半个月,前往秋猎也不知早起服侍,一同观礼,真是百无一用。’的罪名,请陛下废后,那时臣侍可真就百口莫辩了。”颜墨梵说完,自嘲的一笑,朝中只怕半数以上的官员,都不希望他这个罪臣之子占着凤后之位。
博婉玳浅笑,为他拢了拢披风,领着他走向御辇:“朕说不过你,就随你吧,见识见识骁骑营阅兵也好,再过两年,朕便可以将他们培养为铁骑兵,那时,便可以一敌十。”
帝后与众君侍同时出现在清和殿阅兵场的看台上,台下众人纷纷下跪,三呼万岁声就象震雷一般,排山倒海的响起。陛下与凤后周身环绕的不怒而威的威仪气韵,让不少朝臣不敢抬眼直视。
“一年多不见,颜家与后宫还出了这么多事,凤后看上去似乎更意气轩然,气度尤先前更甚,当年颜静茹要有她儿子一半傲骨,即便寒门出身,只怕这丞相之位,也非她莫,更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骁骑阅兵开始没多久,王平悄声对身边的内务府总管卢婷说道:“卢大人……”
“厄,是啊。”卢婷手中紧紧拽着一支上乘的祖母绿玉籫,盯睛凝视高台的凤座上,那轩昂华贵的身影,许久不曾移开。直到听见身边有人唤她,才恍过神,低头看向自己残缺的肩膀,闭眼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一阵悲苦:他可能根本不记得,在玉杵山顶,一路跟着他主仆三人,当他护卫,为他背琴的卢小姐;而她,却因母亲瞧不上颜静茹,与他注定无缘,可每次听到、见到他时,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虽然如今她与正夫也算相敬如宾,从未争吵过一句半句,但手中这只没来得及送出的玉籫,却一直不舍得送与正夫。
这场阅兵礼对于博婉玳来说,很是一般,但对于颜墨梵这几位后宫君侍来说,却是精彩,特别是萧煦生,看得热血沸腾。他就坐在博婉玳的下首处,竟探过身子:“陛下,带臣侍一起去秋猎吧,臣侍也学过骑射。”
“不可,猎场猛兽众多,且弓箭无眼,你去太危险了。”博婉玳不同意,萧煦生骑可以,但射,他那功夫可不行,万一遇着猛兽,那不是弄着玩的:“再说,后宫君侍哪有去猎场的?”
“但‘宫规’上没说,君侍不能去猎场,臣侍昨夜找了一夜都没找着,那就是可以去的,陛下,你就带去吧。”萧煦生说着,声音小了许多:“秋猎要半个月这么久,我不想和你分开。”萧煦身边的几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纷纷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看向广场上,却也染上他的情绪,失了来时的心情,谁,会想与妻主分开这么久呢?
“陛下是去秋猎,是政事,不是郊游,且猎场内多为女子,皇贵君前去恐多有不便。”颜墨梵目光没有离开台下,缓慢而威仪的开口,他又何尝不想去呢?
君侍们纷纷低下头,博婉玳也不再言语,继续观看阅兵礼。
“是,臣侍逾越,请陛下、凤后恕罪。”皇贵君见博婉玳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得低声请罪。
一个时辰后,颜墨梵率宫中众人,在清和门恭送博婉玳,看着御辇、旌旗浩浩荡荡的行出宫门,颜墨梵顿时觉得心头空了一块。
为了抛掉这种失落感,也为了不让有心之人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