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凤女-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后种种一股子全涌进了羽菲脑海里,那个人的苦楚,那个人的责任,那个人的身不由己,那个人的情殇——
自那晚在浮云山说开后,明明他都极力地回避着,为何在回都城面见圣上的今日,他又要打破这种平衡的局面呢?
“明明昨日才分开,可为何我竟觉得我们已好久没见了,羽菲。”
羽菲甫一进入车内,还没细细感受马车内的暖和,那个一身官服,慵懒倚坐在软垫上,一手执杯,一手支撑自己的温和男子,就意味不明地说出了句令羽菲通体不畅的话。
“墨奇,我以为那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羽菲在这个并不陌生的精细马车内,随意地找了个地方,舒适地坐下,理理自己的裙摆,不失礼却又不热切地回应着墨奇的话。
她以为,那晚她已将话说明白了,而事实上,叶阳墨奇不是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吗?所以才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避自己如蛇蝎,从未开口与她说过一句话——
那么现在,他的所作所为,所言,又是何意?他们之间,不是早就有了定论吗?
“是,你说得清楚,我也听得明白。”墨奇手执茶盏,将杯里早已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紧抿的唇好一会才重新开启,“可羽菲,你似乎忘了当日在朝堂上,你为保那只白虎而向圣上请愿前去浮云县时所说的话了。”
眯眼,仔细打量墨奇的羽菲没放过他在说这翻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再斜睨墨奇一眼,羽菲才收回视线,静下心来细想当日在朝堂之上,她对雀成宇都说了些什么。
诉衷情!
“看来羽菲你是想起来了。”耸耸肩,墨奇嘴角噙着浅笑地看向羽菲,一扫这半月来的阴郁。
“那么左相大人,在人前还请您能和小女子演好这场戏!”咬咬牙,心中五味杂谈的羽菲冷着脸,生疏客气地对墨奇点点头后,就径直闭目养神了。
一时间暖和的马车内静默无言,坐着两个心思各异的人。
看去正在养神,而心里却是苦笑不已的羽菲怎么也没想到,当日在朝堂之上她为救白虎,而不愿承墨奇恩情的举动,在此时竟成了牵绊两人的利器。
无论她与墨奇是真有情,还是假有义,数月前她当着雀成宇的面向墨奇诉情衷、表心意,已是铁铮铮的事实。
而这事在当时更是在都城里,朝廷命官里传得沸沸扬扬,如今虽过去数月,但如果在此时两人出现嫌隙,并在众人面前冷漠疏离,这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还是羽菲帮着墨奇出谋划策,在清剿浮云山的匪贼时以身犯险、屡建奇功,且还查出军营黑丝草事件,以上种种在世人的眼里,都只能让羽菲和墨奇的关系更为密切,断无生分的道理。
呵,原来竟是当日她自己作茧自缚,这才有了今日想断却断不了的局面。
不消片刻便想出其中关键,并明白如今的情势已由不得自己的羽菲在心底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在意同车的墨奇,而是将心思转到即将见到的南雀国的最高掌权者雀成宇的身上。
在这数月里做出如此多壮举的自己,究竟要以何种姿态来面见这个只打过两次照面,心思却深沉得不见底的君王呢?
就在羽菲试图转移焦点,将心思都放在即将见面的雀成宇身上时,那个一脸慵懒笑意,打羽菲上马车后就不曾正眼看过她一眼的被都城里无数待嫁女子垂青的温雅男子,才敢小心翼翼地将黑眸贪婪地移向羽菲身上。
这个不知何时已被自己印刻记心底的才思敏锐的奇异女子,他究竟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她了。墨奇抑制住心底想触摸羽菲的渴望,贪婪地看向她略显憔悴的白皙脸庞,发现她的眼眶底下竟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你在夜里的难以入眠,是否与我有丝丝的关系呢?
墨奇意味不明地看向羽菲无论何时都倔强地紧握着的秀唇,想像着当日在众多官员面前,在当今圣上的见证下,就是从这张秀唇里,吐露出对自己隐晦却明了的情丝。
回想着当日自己听到羽菲的告白时,自己内心的奇异感受,与那不规则的心律,墨奇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他竟是如此迟钝。
被世人夸赞聪明无双,被家族奉为神明的自己,是否在那时就动了心,生了情,又或者是在更早之前呢?
叶阳墨奇,你扪心自问,对面前女子的异样感受,你是真的直到那时才发觉吗?在那之前,你是真的不知情吗?
阖眼,墨奇闭上方才还熠熠生辉的双眼,此时只觉满心疲惫。就算如今他懂了又如何,已是迟了,已是错过,已是做了决定,他不会再有其它的选择,而她,也不会再给他任何的机会——
可即使如此,墨奇仍是不愿放过任何与羽菲亲近的机会,自那晚在浮云山深谈以来。
每个夜晚,墨奇都不能入眠,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羽菲的清丽容颜,那双眼底布满伤痛的黑瞳,总是搅得墨奇心痛难耐,呼吸困难。
而无论是在黑夜还是白日,无论置身何处,他在做何事,羽菲的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总是那么不期然地蹿进他耳里,直入他心扉。
这样傲然,却显得理所当然的诺言,墨奇无论何时想起,心中皆是剧痛。
他怕,这个世上真的有人能为说出此言的羽菲做到,更怕,羽菲会毅然投入那个能给予他此诺言男子的怀中。
所以,当昨夜在苦思冥想到能与羽菲再次亲近的这个机会后,即使明知是假,是在人前做戏,是被羽菲所不认同,而在以往看来就连自己也觉得卑劣的举动,墨奇心底却是怀着欣喜地期待着今日,期待着和羽菲的相处。
以前总想不明白荆前辈的坚持,看不透姑母的执念,理解不了那人的举动,可放在眼前,放在自己眼前时,墨奇此时却是幡然醒悟。
原来,世间有种情,真的令人看不透,碎了心,却仍是放不下——
066 朝堂()
“公子,到了。”
齐文风恭敬地声音从厚重的车帘外传来,同时惊醒了在车内兀自沉思的两人。
四目相对,羽菲水润的双眸里只见坦然,而墨奇的黑瞳表面看去也是平静无波,此时此刻,两个惯于戴着面具面对他人的人,又重新武装起了自己,阖上了从不轻易开启的心墙。
在其他官员好奇、审视、打量的眼神下,羽菲神色自若地走在墨奇右侧,与他一同步入了朝堂。
就在羽菲和墨奇站定一会后,一袭明黄衣袍,举步虎虎生威,气势惊人的雀成宇在首领太监的高呼,与一干侍女的簇拥下缓缓坐上了龙椅。
“吾皇万岁万万岁!”
随着众人的跪拜,羽菲也只得双膝着地,伏首对雀成宇行了大礼。
“众卿平身!”
雀成宇锐利深邃的目光扫了台阶下的官员一眼,在瞧见跟在墨奇身边的羽菲时,目光略微停顿了下,随后嘴角带笑地赞赏道:“苏军师,你这次在浮云山可谓是大显身手啊,不愧是荆勤的得意门生!”
对雀成宇这明着是褒奖,暗里却不知是何意的夸奖,羽菲动作得体地欠了欠身,不敢有丝毫懈怠地回答着:“圣上英明,民女只是运气好罢了。”
“哦,运气好?”雀成宇挑眉,疑问句发了后,便不再言语。
“是啊,苏军师真是运气好,运气好到会武乐,坠崖后还能毫发无伤地归来,更甚者能好运气地查出军营里的粮草里竟然混杂着黑丝草。”
站在大殿右侧的潇清心里冷哼一声,但表面上却是做足了戏,顶着一张笑容可鞠的脸庞,态度谦和地对着仍行着礼,没有起身的羽菲看去。
“哦,潇爱卿不提,朕倒是忘了苏军师还在黑丝草事件里立了大功,这彭将军的奏折里可没少夸苏军师啊!”
经潇清这一插嘴,雀成宇倒是兴致勃勃地从奏折里翻出一个折子,有模有样地打开,看那样子颇有当众宣读的意味。
羽菲虽没抬头,可投注在她身上的众多的热切视线,是怎么也无法忽视的。
她就知道插手黑丝草这件事,一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可只要一想到彭江的率性而为,那些将士们的热血、真诚的眼神,羽菲却不觉得丝毫后悔,即使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仍会帮彭江,揽上这个麻烦。
“皇上,黑丝草事件,是为臣督导不力,还请责罚!”就在羽菲还想着要怎么回答关于黑丝草事件时,一个苍老却自责的声音先蹦了出来,同一时间羽菲都能感到自己的右下方有一个人用力扑倒跪地的声音。
“文尚书,你身为户部尚书之首,竟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确实是罪无可恕啊!”
放下手里的奏折,雀成宇虎目一瞪,严厉地对着扑倒在地的文尚书责骂着。
哦,为何这文尚书现在才来认罪?这事情难道是现在才传入都城的吗?羽菲抱着审视的心态,静默无言地跪着,决定先不开口。
“皇上,这事文尚书虽是失职,可浮云县乃是偏远之地,这军饷又是经好几轮才到的浮云县,其中必有蹊跷啊!”
“是啊皇上,还请您明察!”
——
这没一会的功夫,为这文尚书求情的就已超过了朝堂上的半数人,而那些剩下没求情的,也不知心是向着哪方的。对此,羽菲心里不由蔑视着,朝廷里的浑水,永远也令人看不清。
“苏军师,你怎么看?”
就在羽菲静观其变时,听着底下臣子求情的雀成宇,却是话锋一转,又向羽菲问来。
“回禀皇上,黑丝草事件民女也是偶然识破,这朝中千丝万缕的关系,还请恕民女无能,不能为皇上分忧。”
羽菲虽不知这雀成宇是什么意思,好像无论什么事情都想着与她扯上关系,但她苏羽菲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几句话就四两拨千金地给他还了回去,丝毫不将脏水往身上沾。
对彭江军营里的事,她那是心软之举,为这黑丝草的事,只怕她苏羽菲已经得罪了不少朝廷命官了。羽菲虽不是怕事之人,但能不生事端,还是少添麻烦为妙。
“叶阳爱卿,你怎么看?”
见羽菲这里是防得滴水不进,雀成宇矛头一转,指向了自进早朝后,就站得如同雕塑,不发一言的墨奇。
“皇上英明,自有定夺,微臣不敢妄言。”同样的,墨奇也没给雀成宇任何准确的回复,虽给予的结果一致,但好像雀成宇更满意于墨奇的回答,只见他龙颜大悦地大手一挥,开口就言,
“黑丝草事件,文尚书罚一年俸禄,闭门思过一月。其它官员,比照文尚书。具体事宜,由刑部、兵部尚书、左相、右相领命,一个月后朕要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是!”
一声令下,雀成宇算是为黑丝草事件画上了句号,不知这件事的后面会牵扯出多少官员来。
“苏军师、叶阳爱卿清剿浮云山匪贼功不可没,赏银千两,良田千亩,今晚设庆功宴于绿意殿,众爱卿可携亲出席!”
“谢皇上!”
羽菲本以为在接受封赏后,这件事就应该告一段落了,没想到最后雀成宇却要在宫中大摆庆功宴,为此她本打算离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