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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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手下留情,只是打伤打残不杀人,基本上人人都是内伤,骨伤,不曾见血,这都是顾忌着希雅是个没见过风浪的大小姐,怕她忽然间面对过于血腥可怕的场面,别平白吓出什么毛病来。
这倒也不是对美人体贴温柔,只是不想给自己增添麻烦而已。
希雅愣了一会儿。才发现东方正在脱人家地衣服。吓了一跳。脱口责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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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他地衣服。拿他地身份证明文书和通行证。我们可以过关。如果有人觉得我们带地酒太多。可以用他地商队许可证明。我们地酒可以当成货物。”
东方讯问了几句。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有需要地信息。大大方方就直接给人脱衣服。动作一点也不温和。把个本来就断了骨头地暴发商人痛得鬼哭狼嚎。
希雅看得目瞪口呆:“你。你真地是打算抢劫他们。”
东方没理她。他把“抢劫”两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了。怎么敌我双方就没有一个人信。
“你怎么可以。怎么能……”看着东方地强盗行径。希雅想要发出正义地责问。可是人家强盗当得十分伶落从容。明显不会轻易被动摇。希雅讷讷地说了半句。说不下去了。
其实希雅对于东方教训这些人并无过多的不满,最多只是觉得东方出手太狠了一些。毕竟以前希雅也曾有过不打出家族旗帜徽章出游的时候,因她的美丽也曾引来旁人的觊觎和无理,身边的护卫都会毫不留情地把色欲熏心的家伙狠狠教训,这种事见得多了,也觉理所应当。
可是纯粹为了自己图方便,就直接抢劫别人,这种事不但在道德上无法让希雅认同,也极伤她做为一个贵族的自尊心。堂堂索斯特家族的小姐,居然沦落到要拦路抢劫,往人家身上扒衣服。
东方已经把倒霉的暴发商人的衣服成功脱下来,一脚把那惨叫连连的家伙踢出老远,脑袋磕在某处石头上,这位只因一时色欲熏心,导致身上骨头断了四五根的可怜虫,终于幸福地晕过去了。
东方复又走到他的马旁,伸手进挂在马侧的袋子里索搜他需要的一切文书证明。
希雅还在愤怒不解,无法接受地问:“你怎么能只为了一时方便就这么干……”
“如果我是普通的老人,你以为此刻你面对的是什么命运。”东方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漠然地问。
希雅看看四下重伤挣扎的人,她当然知道,一个美丽而寒微,无力自保的女人,在面对有财有势有武力且贪图美色的人时,会有什么命运,然而……
她望着东方,语气居然也平静下来了:“在他们不怀好意地走过来之前,你就已经打算要抢劫他们了,是不是?”
东方抬眸,看她一眼。这个没有经过风浪的女人人愤怒的原因,不是他打伤了这些人,而是他打伤这些人的动机。这个面对色欲和侵犯几乎没有能力自保的女人,居然还死死守着她心中的是非与道德。
“为了一时方便,我可以杀人放火,我可以烧杀掳掠,我不是好人,我想做,就做,你看不得,可以走,如果你没有能力自己回去,我可以送你回去,你如果害怕我,也可以自己回家。”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无喜无怒。
希雅怔怔看着他,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善恶,没有是非,没有对错,世间万物好象没有什么值得留在他眼中心中。
她沉默了一会,轻轻说:“我不走,但我永远不会认为你这样做是对的。”
“我不需要你认可。”
希雅咬咬牙:“我觉得你做得不对,还是会说。”
东方语气淡漠:“你觉得你可以影响我?”
希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对的事就是不对,我无法装做看不到,你可以不听,我不能不说。”
东方居然微微一笑,很好,他这个万恶大魔头,居然往自己身边拴了个正义固执的笨蛋美女,这倒更有意思了。
他转身,慢慢走开。
希雅见他一路渐渐走远,愕然叫:“你去哪。”
东方止步,这时他已走出老远,正好停在刚才被富商从马上扔下来,受了点伤,刚挣扎着站起,又被这边的恐怖一击,吓得重又两脚发软,跌坐在地上女奴身边。
“给你找衣服。”
“什么?”希雅声调都变了。
“你的打扮不能进城,那就换一种,这衣服是现成的。”东方皱眉,这么明显的事,还需要再解释一遍吗?
希雅面无人色,隔着老远望着那女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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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身上穿的是标准的奴隶舞姬的服装。只是几块布紧紧贴在身上遮住几处重要部位,剩下的就全靠珍珠流苏一串串垂下来遮掩,随便动一下,身上都明晃晃闪亮亮,全身曼妙之处若隐若现。
普通的女性是绝不会穿这种衣服的,更何况她还是位有教养且有高贵身份的小姐。
“我不穿!”这一声她几乎是大喊出来的。
“好!”东方出奇地好说话,反而让希雅一愣。
东方淡淡道:“我们在这等着,有别的女人过路,再抢一次,一直抢到你满意的衣服为止。”
希雅木然望着东方,还是那平静而漠然的表情,还是那冷漠而淡然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慨,不见半点迟疑,这个人真的可以说到做到,强权,道德,法律,没有什么可以约束得了他。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说:“我穿。”
第二十八章 与君同行
希雅纵万般不愿倍觉屈辱不甘,但想到,东方真的会眼也不眨一下地继续抢劫下去,就只得屈服了。毕竟来往的行人都是无辜的,又不象这个富商,有强行谋色的不良企图,希雅当然不忍心坐视他们莫名其妙遭难。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立刻换,只说在进城之前才换,东方也不勉强,顺手把这富商所带的钱财全劫了过来,那许多匹马的货物却没再理会,自上了马车,挑了与开始逃散的那些人相反的方向离去。
希雅动了动唇,本想问问,这一地重伤骨断,动弹不得的人怎么办,想到东方那冷漠的性子,也就省却口舌功夫了,只能希望这些人命好,会碰到行人相救,而马上货物价值,应该足够偿付请神官和牧师治疗的代价了。
马车不紧不慢地向前,希雅终是有些不安:“这毕竟是大路,虽说在郊外,可偶尔还是有行人的,看到那些伤者就会立刻把消息传出去,那些事先逃散的人,也会去到处通报,你还走得这么慢,治安队,城防兵追上来,怎么办?”
东方淡淡问:“你替我担心。”
希雅郁闷地答:“我为他们担心。”
以东方那举手间就制敌的恐怖力量,沿途村庄小镇最多几十号的治安军队赶上来,基本上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我不为他们担心。”东方居然笑了一笑“所以不用太赶。”
希雅苦笑,她提醒东方小心隐藏身份,进城时不要引人注意,是为了避免麻烦,可是东方在解决麻烦的同时,明明就是在制造最大的麻烦。
似乎是猜出她在想什么,东方语气平静地说:“如果刚才把所有人都杀掉,就算被路人发现,他们也不知道上哪里找凶手。”
希雅一颤,脸色立时苍白如纸,他是真的能做得出来的。
东方放下马鞭,转头看他,神情出奇地平和:“我是知酒爱酒之人,我是不在意你的美貌,只欣赏你酿酒才华之人,我是不理会你的身份,只把你当一个酿酒师,从金笼子里把带出来的人,但我也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一个不受善恶羁绊的妖魔,我冷酷无情,我自私自利,我任性妄为,没有任何规则法律道德可以束缚我,在任何时候,我都只考虑自己的快活和方便,杀人盈城,我不会眨一下眼,也不以为是罪恶,救人千万,我不会有什么感受,也不会认为是功德,别人对我再好,我也不会体谅他们,不会爱护,不会报答。我留你在身边,只是因为你能为我做事,所以我才保护你。我铁石心肠,如果于我没有好处,任何人我都是不会放在心上的。现在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决定跟着我,就要认清楚我是什么人。你要回家,我可以立刻送你回去,你要留下,就要为我酿酒,不能安定下来为我酿酒的你对我没有用处,我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但反之,只要你一天还在我的羽翼之下,一天还在为我出力,我就会保护你,就会给你公平的回报。”
希雅怔怔望着他。她从未见过。这样坦坦荡荡地邪恶。她从未想过。有这样光明磊落地残酷。
东方说完这一番极平淡地话。复又拿起马鞭。时不时驱赶一下马儿。继续前进。便是看都不再多看她一眼。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听到身旁一个极柔和也极低沉地声音轻轻说:“我要留下。”
东方没有应声。没有再做任何多余地表示。马车安静地向前去。
希雅依然怔怔望着东方。望着这个坐在咫尺之间地人。
为什么依然选择留下。为什么依然选择留在一个如此冷酷无情地人身旁。
明明一直在后悔。明明有无限烦恼和无奈。明明被他气得怒恨攻心。明明一直在发誓。若时光倒转。绝不被他轻易骗走。
然而,那人轻飘飘,给她最后一次可以挽回的抉择,她却终究无法选择回去。
因为没有脸再回去,因为已经没有退路,因为不愿对即定的命运低头,还是因为……
希雅不知是忧伤还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却又似放下了最大的重负,最艰难的抉择,全身都轻松了下来。
他冷漠残忍,他邪恶自私,他视旁人的生命如同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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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没有不公平,他没有欺骗她,他连狠毒冷漠,都是真诚的。尽管他的真诚,不是因为他愿意和她交心,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值得他去违心,去虚伪。
他心中没有仁慈,没有道德,没有法律,却出奇地光明正大。她见过许多贵族们的嘴脸,知道所有用华丽词章粉饰的道德仁慈有多么虚伪可笑,那些爵爷把法律挂在嘴上时,却不忘用脚践踏。
只有对他有用的人,他才保护,他才回报,然而,有多少高高在上的贵人们,连这样的公平,都不曾赐予下位者。
他恶毒,但他会那么快意地喝着她酿的酒,那么畅怀纵情地长笑。
他冷酷,但他曾在酒雨飞瀑明月晚风之下,带她纵情飞驰。
他残忍,但他曾在月下为她吹箫,那音乐,美得让人梦魂难忘。
他无情,但他却让她知道,喝酒的滋味,纵情的滋味,活着的滋味,存在的滋味。
她要留下来,与他同行,为他酿酒,没有因不了解而来的误会,不是为了少女那些关于英雄,关于奇遇的美妙幻想,她知道他是什么人,她清楚他的一切冷酷和残忍,她要与他同行。
她知道,也许将来她会回头,会懊恼,会后悔,会有许许多多的埋怨和不甘,但这一刻,面对这最后的一次机会,她的选择只能是,留下来,与他同行。
她静静地望着他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东方悠悠问:“你不喜欢那件衣服?”
询问的语气自然地象平时闲聊,仿佛她刚刚不曾为他做了一个那么重大的决定。
“你以为呢?”
“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