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剑-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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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梧壮汉道:“你想要报脸上的仇自是可以如愿,我站在此处任你处置,但你若想要我与你一战,却是不能如愿。”
绝无影道:“你说什么笑话,我绝无影这道伤疤是与你一战所留下的耻辱,自当与你一战来洗刷,你站在那里不出手让我杀,便如一个凡夫俗子,我不屑一杀,也不配死在我这千伤刀下。”
槐梧壮汉道:“我今日断不会出手与你一战,要么杀我,要么你便离开。”
绝无影目露精光,道:“你不出手我便逼你出手!”手中千伤刀朝槐梧壮汉轻轻一挥,千伤刀刀身上黑光骤现,一闪之下化为一道长数丈的黑色刀气朝槐梧壮汉头顶狠狠劈至。
槐梧壮汉摇了摇头,手中的竹笛处突然涌出一道透明的真气,霎间便将竹笛笛身包裹在了当中。槐梧壮汉挥起竹笛打在那道黑色的刀气侧面之上,那黑色刀气明明有数丈之巨,但却在他这不过一尺多长的笛子一碰之下陡然一斜,劈向站在竹屋顶上的血发汉子跟黑须汉子。
两人皆是吃了一惊,血发汉子腾身而起,落到地面上,方一落到地面,脚尖连点,飞身跃出数丈远。
那胡须汉子却是将身子向后一转,纵身而起,跃到一棵青竹枝之上,轻轻一点,再次一跃,又是轻轻一点,再次跃出,单足一点,踩到离竹屋很远的一根青竹上,将青竹踩得直弯了下去,一上一下不住摇动。
那道黑色刀光在两人方一离开竹屋,便急劈而落,轰地一声大响,劈在两间竹屋正中间处,两间竹屋发出一阵噶吱噶吱声,朝中间急速倾斜而去,相撞作一处,发出嘣地一声,化成了一堆残竹碎屑。
小男孩见竹屋被毁,一脸委屈,道:“这人怎的这样,把竹屋都给毁了。喂!竹屋里面可是有好些相生四味,这下全没了。”
槐梧壮汉身子稍稍一动,转到小男孩右侧,左手摸摸他的头,并不回他。
绝无影道:“这样你不就出手了!”
槐梧壮汉道:“我出手不是为了与你一战。”
绝无影望了望小男孩,道:“我知你是为了这小子!他是你什么人!”
槐梧壮汉道:“他是我什么人不关你事,问了也无用。”
绝无影点点头,道:“怎的不关我事,看来你之所以不在此处一战,是怕伤了这小子。有这小子在你身侧,你便如同多了个包袱,有了这么个包袱累坠,自不能全心与我一战,既是如此,我便替你卸下这包袱。”
绝无影话音一落,手中千伤一转,刀尖朝天一指,蓦地向天高高举起,刀尖处黑光直泛,突然间黑光在一晃之下急冲而上。
那是一道深黑色的光,它是那么的璨灿、耀眼;它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快,快得所有人只来得及瞧它一眼,只看见它轻轻一闪,冲天而起。
它!是一道刀光!是一道很愤怒的刀光!
看它的去向,似乎是想要挑战那高高在上的天穹,竟泛着耀眼的黑光朝那茫茫天际疾扑而去,似乎是要将天撕成两半,亦或是与天同归于尽。
天!高高在上。天!俯视众生。试问世间,谁能挑战天,谁敢挑战天!没有人!尽管它不是人,但也不例外。
眼看它向天疾冲而去,突然间似乎冷静了下来,知道天不可挑战,不能逆天,遂陡然间在天际间微微一顿急停了下来。
它既是一道刀光,也是一道怒火,这怒火既已喷发了出来,一时间又如何能收得住,不与天斗,那与谁斗?这怒火要去何处?
要去何处?
其实它早也经决定了,只见它全身黑光直泛,急闪之下陡然间迎风狂涨,化作一道长十余丈的黑色刀光,伴随着绝无影一声大喝:“斩!”从天际上急落而下,狠狠劈向槐梧汉子跟小男孩。
它是那么的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犹美的狐线,但它又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让人心寒,这是小男孩的感觉,也是在场众人的感觉。
翠玉林的天很蓝,翠玉林的竹很青、翠玉林的空气很清新,很舒畅,这是小男孩这几天在翠玉林的感觉。然而,此刻他眼中的天已不再是蓝色,竹也不再是青色。
天是黑色的,竹也是黑色的,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就连空气似乎也变成了黑色的了,因为黑色给他的感觉是沉重的,而此时的空气很沉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怎么了,变天了!”小男孩一颗心扑扑乱跳,心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
没错!确实是变天了,因为黑色刀光不仅遮住了他眼中的天,还带来了冰雪一样的凛冽与狂风一样的呼啸怒号。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小男孩只觉有一股很重很重的东西压到了自已身上,压得他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反正睁开也是一片黑暗,睁不开也是一片黑暗,这一点已经无所谓了。
天!反复无常,既然这翠玉林已变天,那一切自然也是反复无常。
小男孩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托在了自已身上,将他托到了半空中,压在他身上的沉重感瞬间便消散了,一切都变得很轻,呼气吸气不再困难,很轻;身子不再有压力,也很轻。
突然间只觉一阵狂风呼啸,扑到了自己身上,身子轻飘飘的,被狂风一吹便飞,至于飞往哪里,他不知道!
只听到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耳朵生疼,耳膜似乎要破裂一般,紧跟着后背跟脑袋砰地一声,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好痛!十分的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不过与后背的痛相比,头却痛得多了,简直要命。
小男孩此刻的脑里一片空白,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从这条细缝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
也不知是不是人,看起来又像是一道光,一道将黑暗驱散的亮光,更像是一把剑,一把要割破苍穹的剑!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是光!还是剑!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只觉得眼皮实在是太重了,浑身无力,再也无法支撑,只能任由这条细缝缓缓合上。
他的脑海已是一片黑暗,他的眼中也是一片黑暗。
“为什么都是黑暗,快消失吧。”这是小男孩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似乎老天有意满足他,围绕着他的那些黑暗突然间浮现出无数道裂缝,咔嚓咔嚓,裂缝眨眼间便布满了整片黑暗,突然砰地一声,寸寸碎裂。
第106章 奇怪
奇怪!无言觉得很奇怪。
奇怪!萧湘、白旭、赵大山三人更觉得奇怪,怎的今日无言怪怪的,这赵家庄的人也般的怪。
不过要说在场众人之中最觉得奇怪的便是赵大山了,因为这几日他经历的怪事实在是太多了,接踵而来的怪事便仿佛积蓄已久的洪水般,突然朝他汹涌袭来,毫无征兆。
另四人觉得奇怪的是厅门前那个突然间便倒在地上的人,是刚才在厅中倒酒的那个人章才!
只见此时的章才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色发白,侧身蜷缩着倒在那冰凉的地板之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晕了还是如何。
赵大山眉头大皱,第一个出声:“章才!怎么了!”
萧湘道:“看来这小哥这病十分凶急,估计是痛得晕倒了。”
无言从椅上跃将下来,道:“且让我看看。”
赵大山大手一摆,说道:“不用!没什么大碍,我叫个下人抬他下去看看大夫,贤侄且坐下,我们继续喝酒,莫让这点小事扰了雅兴。”
无言一脸关心之色,但听赵大山如此说,只得点了点头,正欲坐下,却见那章才整个人突然一阵急抖,侧身一翻,脸面朝天,双腿蹬直,忽的张开了嘴巴,伸出了舌头。
无言望着章才这副样子,心中奇怪:“怎的张嘴伸舌?这世间怎会有这般怪的病,莫不成是痛得他连叫唤都叫不出声来。”望着这景象,只觉又是怪异又似曾相识,忽的想起那日在萧湘隐居林中的那送信汉子,这么一想,不禁头皮有些发麻,心道:“倒是有几分相象,而且那送信汉子也是赵家庄的人,莫非……”
只见萧湘忽然从椅凳上站起身来,脸色凝重,道:“不对!若是得病,怎的来的如此之凶急,世间焉有这等病。”握紧了手中的梅花玉萧,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地上的章才。
赵大山此时心头也隐隐觉得不对,但他却想:“莫非是癫疾,癫疾便是毫无征兆,说来便来,不过一个下人罢了,没必要大惊小怪。”于是亦从坐位上离开,说道:“萧贤弟何需大惊小怪的,我叫下人们来抬下去,送去看大夫。”
萧湘却道:“等等,且让我察看下。”话声一落,人已离章才不过一尺,微一俯身,用手中的梅花玉萧探入章才的衣襟之中,一挑之下,章才的胸口便露出一大片肌肤。
萧湘仔细望了望章才的胸口,目光一移,却是移到章才脸上,只见章才脸色发白,双目紧闭,除了张嘴伸舌之外,并无异样。
萧湘摇了摇头,呼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是我太过多虑了。”
无言跟白旭也是围将了过来,白旭当先道:“萧贤弟莫非是怀疑他中了蛊。”
无言接道:“我看着也挺像的,这般模样跟那日送信的汉确有几分相像。”
萧湘道:“我正是此意,不过经我刚才一番察看,却并无发现章才有中蛊的迹像,看来不是。”
赵大山听他们几人说中蛊,哈哈大笑,道:“你们说些什么胡话,我赵家庄人好好的怎会中蛊。这毒蛊一物,多在西域,又怎会到此处来。”
白旭一脸庄重,说道:“赵大哥,原本这毒蛊一物在西域这倒没有错,不过最近好像有用蛊之人到中原来了。”
赵大山一听此话,心下一惊,毒蛊一物实是恶名太甚,往往另人防不胜防,不知有多少高手死在蛊虫之下,这用蛊人来到中原,势必会掀起一翻波浪,如何叫他不惊,忙问道:“白贤弟此话怎讲?”
白旭道:“赵大哥之前叫人送信给萧贤弟可是?”
赵大山道:“这个自然,不然萧贤弟现下又怎会在此处。”
白旭道:“你派出的送信汉子那日刚将信送到萧贤弟处便突然倒下,胸口处生出一条奇形怪状的虫子来,后来他所骑马匹肚子之中亦生出了一条金色虫子,那虫子便是金蚕蛊虫。这金蚕蛊虫一现,自是说明有用蛊之人在附近。那送信汉子那日突然晕倒,章才也是这般突然晕倒,我等自然而然便想到蛊虫上去了。”
赵大山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萧贤弟要察看。我知萧贤弟对蛊虫一道颇有了解,萧贤弟既说章才不是中蛊,那我便放心了。”
无言道:“既然不是中蛊,那赵伯伯快些叫人送他去看大夫,免得拖久了,恐有生命之危。”
赵大山点点头,喝一声:“来人!把章才抬下去,速速送去看大夫。”
门外不远处两个下人闻声而来。一个汉子双手抓着章才的双腿,一个汉子低下头伸手便要去抓章才的双肩,随意一瞥之下,好似看到章才嘴角有什么东西在动,定睛仔细一看,看清得那东西是乌黑色的一点,正在不住抖动,心想原来是只虫子。
于是便伸出左手轻轻在章才嘴角随意一扫,待得手掌离开后,朝章才嘴角一瞄,章才嘴角那黑色的小虫子已是不见,看来是被他扫飞了。
随意打发了虫子,汉子伸出了双手,便要向章才抓去,忽见得自已左掌掌背上竟贴着一片黑色叶子,这黑色叶子不大,如同桑叶,心中奇怪,自已的手掌刚才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怎的多出了这么片黑色叶子。
虽有心去扫掉黑叶,但他平日时跟章才关系倒是不错,心中却想着章才无故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