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流星·风前几人老-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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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天气,偶尔的暖,偶尔的寒。我想起了地理老师,他说,太阳站在赤道上,在南北回归线之间盘旋,像个左右为难的孩子。我随手摆弄了一下桌上的地球仪,发现太阳还在赤道上。然后我笑,笑的像个孩子。指尖一抖,地球仪摔落在地上,即刻成了两半。我肆虐的笑,太阳不用为难了吧。
我因为生活而妥协着,就好比是蛛蛛的爱情观。蛛蛛说,如果让自己寂寞着还不如来着不拒。我并没有觉得惊讶,只是遗憾自己缺少这份勇气。我努力的想要看清自己的理想,只是视力狂跌不止。电脑的辐射,昏暗的灯光,这一切都让我发觉找不到方向。我每天都在读着别人的文字,然后做着自己的梦。所以偶感悲凉。
我喜欢春暖花开的三月,春暖花开的柳。浅浅的细芽,都是未来的憧憬。护城河的水还是冷的,公园里的孩子开始荡秋千。我会安静的坐在草地上,看着快乐而单纯的孩子,缅怀我的梦,悼念我的青春,呢喃我的心痛。
我不停的走,不停的张望每一个角落。我试图了解又试图被了解。经过门前的豆浆店,下了车。我会议豆浆的甘醇和车站的拥挤。我重复着自己,生活一直继续。
直到有人好心的告诉我说,嘿,你一直赖在原地。我才发现,这么多年,没有离开,没有改变。固执,所以迷失。我和我追逐的梦,几时会成为现实?还是我回避了事实。
我选择了一些,但愿是和自由有关的东西。我知道我慢慢的前行是为了拒绝做出任何回应,而今,也没什么暂停过。须臾未有。有人说,摇摆过多的人是因为患了青春期后遗症,或者叫做成长不适。还有人说,是因为我们都有抑郁症结,你别惹它,它便不会发作。
三月里,蛛蛛又填补了她的寂寞,电脑开始频频死机,冻疮已经渐渐愈合,我游移在寻找快乐的陆地。
泡面,文字,7…ELEVEN,分手
一
对着稿纸开始一夜一夜的失眠,这是我怎么都预料不到的。对于一个以文字为生的人,如果有一天笔下开始枯竭,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我隔着窗户看外面的天,子夜的天空是越发妖冶的蓝。我解开束起的长发,被风溅起的时候,凌乱的犹如我的心情。我学会了撕扯自己的头发,直到扯的头皮生痛,扯到黑暗失去了光华。我痛苦的在十几个平米的空间里来回走动,房间里的灯焦躁不安。
杂志社给我打电话,女编辑用好听的声音说,“可吟啊,我上个星期跟你约的稿子你写好了没?”我咬着嘴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难道我要对她说,我实在是什么都写不出来了,我已经不能再写文章了。我怎么能这么说,我还要靠文字为生呢啊。“可吟,怎么样啊?”此刻我真是觉得她的声音好听的过分,简直摆明了是在欺负人。“明天,明天我一定您发过去。”说这话的时候我指尖冰凉。
我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看见稿纸心里就紧张。然后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写不出来。我该不是得什么病了吧?我没头没脑的胡思乱想着,直到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早晨,我照例拎着牛奶和面包坐到公园里的长椅上。看着扭秧歌的大妈,看着荡秋千的孩子。一边咀嚼一边欣赏。我知道这样贪心对胃不好,所以我的胃病总是不见好转。每每到夜里便撕心裂肺的痛,那个时候我才会想起我的家,我的父母。一个人在异乡漂泊,痛苦也好快乐也好,都没有亲人可以分享。所以我经常感到落寞,甚至有时候生起病来就会想到死亡。我害怕客死异乡,我不要做一个孤魂野鬼。我一直都是个害怕寂寞的女子,自怨自艾成性。
直到太阳升的很高的时候我才会离去,沿着街道慢慢的走,走着走着,有时候就会迷失方向。所以我有一个习惯,就是随身带着地图。我不喜欢在迷路的时候找警察叔叔,就像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我会在很多不起眼的地方逗留,我很容易因一些细枝末节而伤感。所以一条路总会显得很长,等我回到家的时候一般都是午饭以后了。我很少会自己做饭来吃,因为我觉得这实在是种灾难。尽管我虔诚的买了很多本菜谱,可惜少了天分。于是我大堆小堆的买泡面,像熊冬眠一样疯狂的储存起来。我每次都会买不同的牌子,直到全部买完,然后再重新来过。其实无论哪种牌子,吃到嘴里,胃里都是一样的麻木。我吃的很少,一包泡面我可以吃两顿。中午一半,晚上一半。我没有虐待自己的倾向,因为我深谙对自己好一点是道德之道。只是我的胃病,我不能吃的太饱。
二
楼下的那家超市叫做“7…ELEVEN”,每次路过,我都会想起XX蔡写过的那个《7…ELEVEN之恋》。我只是笑,7…ELEVEN,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我的泡面全出自于这里,一个解决我的天的地方。什么天?民以食为天的天。那里有一个男生,长的很像JAY,戴个鸭舌帽,单眼皮。每次我结帐的时候他都是显得很吃惊,他看看那些泡面然后看看我。我一脸无辜的笑。终于有一天他跟我说,小姐,常吃泡面对身体不好的。我耸了耸肩,我说,不然你做饭给我吃?他尴尬的笑。我拎起袋子走人。
说起来也怪,每次弄的别人尴尬我就会心理平衡。我常常弄的人家上火,小火上的多了,便也会烧了眉毛。我小时侯一玩火,我妈就说玩火尿床。吓得我一晚上都不敢合眼,怕稍有闪失,就印两个中国出来。一个台湾就已经让中央头痛了,再闹两个中国出来,非打起来不可。我可是少先队员,觉悟自然要高,不利于安定团结的事一定不能干。
我靠写文字赚钱,这是我唯一的工作。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会做,也不愿意做。我毕业后在一家合资企业做经理秘书,结果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就变成了一个第三者。经理老婆闹到我家来,不由分说的就开始骂我,骂了整整三个小时之后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经理一再的跟我解释,也没能弥补我成为人家茶余饭后的笑谈。于是选择了离开,一离开就是隔着一个城市。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发表文字了,后来约稿的人多了,便毅然做起了自由撰稿人。我喜欢这样的日子,自由,尽管偶尔感到不安稳。不过只要我能一直写下去,生活还是会过的很好的。
可是,我竟然写不出来了。最担心的问题尽管有如万劫不复,然而我没能幸免。我惊慌失措的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好比站在一个四面楚歌的十字路口。我又不停的喝咖啡,在我心慌意乱的时候我总是一包接一包的喝。我想这也许才是我彻夜无眠的罪魁祸首。我得让自己保持清醒,因为我需要思考。所以我不知道除了咖啡因还有什么能让我感到好过一点。
下午的时候我从图书馆里抱回了一摞杂志,我已经妥协到试着从别人的梦里寻找文字的契机。我一边喝麦斯威尔一边呆呆的盯住每一个文字,甚至标点。虚构的爱情故事我写的太多了,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假。可是就是有人爱看,没有爱情的文字根本没人愿意欣赏。我也知道,这是因为我还不够有名气,足够的名气是可以改变人们的信仰的。
看了两个小时之后我开始感到饿了,拉开抽屉才发现泡面只剩下一包了。我随便拉了件外套就下楼了,之后我才感到自己的失策。不知道怎么就下起雨来了,而我的窝里竟然没有一把伞。万幸的是超市离的不算太远,我看我也同时需要买一把伞。潮湿的推门进去,那个戴鸭舌帽的单眼皮男生看了我一眼。而这一眼就已经满是惊讶了,这点从我打算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正在拖地,看样子是要关门了。我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我犹豫了一下。“小姐要买东西吗?”他先开口了。我嘴上说,“是啊。”心里想,我不买东西来这儿干嘛。我随便拿了20包泡面,然后走到他面前结帐。他看着我的那些泡面笑了笑,他竟然笑了?这让我很不舒服。不过没有说什么。我想他一定是怕了我了。不过他最后说了,“感谢光临。”
出了门我才发现我没有买雨伞,而此刻的雨大若倾盆。我想转身回去,可是发现已经晚了。我只能在大雨中狂奔了,落汤鸡的下场看来是逃不掉了。“你没有带伞吗?”这句话从身后传来时候倒是吓了我一跳。但我仍然以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他笑,我说,“要不你借我?”。他真的就把他的伞给了我,而后跑进了大雨中。
我站在那里楞了半天,心想,怎么这年头也有人学雷锋。
一晚上的纠结过后,硬是弄了篇不死不活的东西出来。不过当我看到女编辑的表情和她的声音不成正比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蛋了。回到家我开始哭,全部的坚强瞬间坍塌。
三
我觉得有些东西想要得到是那么的困难,我只能尽力挽留而不是强求。我还是跟一些比较相熟的编辑说,给我一些时间吧,我现在很乱。诚实,至少是应该的。
这个冬天还是来的挺早的,卷起的落叶已经是深黄色的了。我给宋杰飞打了个电话,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久久的啜泣。他叹了口气说,可吟,回来吧。你走了很久了,我非常想你。我依然沉默,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想去图书馆还书,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那把伞。我决定拿下去还给他,毕竟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把伞往他的柜台上一放,说了声谢谢。他一脸微笑,“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还我了呢。”我郁闷的不行,“你的伞不值钱,留着我还嫌占地方呢。”“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这话倒在我意料之外。“不行,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说完我悻悻的走了。
路上,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滑稽。人家又没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干嘛那样回答。不过这话也没错,男人想和你做朋友,潜台词就是说对你有意思。我真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宋杰飞。我们谈了4年的恋爱,已经到论及婚嫁的地步了。只是我的离开,让他大为意外。他不同意我以写字为生,他看不起自由撰稿人,他不要我走,不要我为了一时的兴致而漂泊。其实我对于这份4年的感情看的很重,我想如果没有那件事情也许现在我就不会离开,也许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只是很多事情都是预料不到的,因为我发现,有些感情被搁置的太久,爆发起来更加热烈。我对文字的执着一直没有变,只是被隐匿起来了,因为生活所迫。如今既然只能离开,那我就不能再顾忌太多,或者这是注定好的。
我对他承诺,等我的文字得到了人们的认可,等我的文字足以富足的生活我就会回去的。可现在看来,这个承诺只是个没有时间概念的梦。虽然他黯然的表情已经说明他的愤怒,但他依然还是让我离开了。他说我等你,你要快点回来。离开之后,我发现一个人的生活虽然孤独一些,但更加的自由与自我。我渐渐的爱上了这种日子,回去的概念,对我来说,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可是,对他的想念却在每个不经意间来临。我很困惑。
我有一年没回去了,只跟父母保持着书信联系。庆幸的是父母的身体还算硬朗,叫我减少了很多担心。有时候妈妈会给我打电话,她只是说,一个人在外面要事事小心呀。我�